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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动得了,她要不要拿他当挡箭牌?
那人似是看出了她的用意,突然松开了她手腕,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秦蓁一愣,却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一片淤青,可见,他拽着自己有多疼。
秦蓁嘴角一撇,抬头,却看见那黑熊安静地蹲在她的面前,很是乖顺,没有半点攻击她之意。
她双眸闪过惊诧,紧接着又看向躺在地上的人。
只是他身上的确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想来他是受伤了,可却不是这黑熊所伤。
那么,这黑熊难道是保护他的?
秦蓁滴溜溜地转着眸子,随即又眨了眨眼,她虽然是徐大夫的关门弟子,可如今也不过是识得几样草药,懂得一些医理罢了,可不能给人治病啊。
更何况,这个人瞧着这一身装扮,夜行衣,戴着银色面具,想来也是个危险之人。
依着她这瘦弱的身子,倘若不是他真的有伤在身,怕是也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
只不过,秦蓁犹豫再三,还是半蹲在他的面前,轻咳了一声,“你受伤了?”
“废话!”那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倒是恢复了一些气力。
秦蓁冷哼了一声,自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来,丢给了他,而后又将自己的水囊一并丢下,起身道,“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
她还要继续去找木生,若是木生无碍,也许还能给他瞧瞧。
秦蓁如此想着,便越过他走了。
那人看着砸在自己面前的瓷瓶还有水囊,半眯着眸子看着那远走的娇小身影。
“笨蛋。”他低声道。
适才他翻动一下,已是费劲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哪里还有气力动弹?怎么可能自己上药呢?
秦蓁若是知晓,自己一时好心,反被嫌弃,怕是会直接将东西都拿走。
秦蓁越往深处走,越觉得一阵阵地冷风从后背席来,她拢了拢衣裳,越发地小心往前。
好在走了没一会,便瞧见了远处的一个人影。
“木头?”秦蓁试探地唤道。
“嗯。”远处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秦蓁这才松了口气,在原处等他。
等木生站在她跟前时,她提起灯笼,照在他的面前。
“赶紧回去吧。”秦蓁说着,便转身要走。
木生却拦在了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身上有血腥味。”
“不是我的。”秦蓁想起什么,连忙道,“对了,我适才来寻你的时候,瞧见一只黑熊,还有一个受伤的怪人。”
“你受伤了?”木生低头,瞧见她那红肿的手腕。
“不碍事。”秦蓁逞强地冲着他咧嘴一笑。
木生脸色黑沉,瞧着倒像是生气了。
秦蓁连忙将手放在身后,接着道,“那人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瞧瞧?”
“回去。”木生可没有这等慈悲为怀的怜爱之心。
秦蓁却想起那人的那双眸子来,盯着他,“去瞧瞧吧。”
木生直视着她,过了好一会,便越过她往前走了。
秦蓁笑了笑,连忙跟上。
二人一直往前,没一会,便到了那处。
不过黑熊不见了,那人也不见了。
她低头一瞧,水囊还在,她丢给那人的瓷瓶却没了。
秦蓁蹙眉,“该不会被黑熊叼走了吧?”
“被人救了。”木生冷冷地说罢,径自往前走了。
秦蓁狐疑地看了一眼四周,瞧着木生走了,赶忙跟上。
二人便这样一前一后地下了山,到了医馆,却瞧见茗香正在等她。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我无碍。”秦蓁说罢,便瞧见木生已经进了屋子。
她耸肩,接着与徐大夫告别,便回去了。
上了马车,她彻底地瘫软了,靠在引枕上,歪着头在想着,那人是谁?
不过也只是片刻,便将此事儿给抛之脑后了。
她只觉得手腕处像是被折断了一般,使不上力气。
好在,师父适才给了她药酒,她挽起袖子,自个慢慢地上药,不让茗香与寄香帮忙。
茗香瞧着,红了眼眶。
“哭什么?”秦蓁抬眸看着她,“莫要让府上的人知道,免得招惹是非。”
“奴婢心疼。”茗香嘟囔道。
“不妨事儿,我如今学医,日后少不得受伤。”秦蓁接着道,“这才刚刚开始。”
“大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茗香想着,她可是秦家的大小姐,其实没有必要受这份苦。
秦蓁笑了笑,“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前世,她就是太无知,也太相信伪善之人,而不懂医术,才会被算计致死。
这一世,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必定会好好珍惜,哪怕此路再艰难,她都会咬牙挺过去。
等到了秦家,她已经上好药,包扎了之后,更是刻意地将药味掩盖了,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钟妈妈瞧着她回来,连忙让人将热了的饭菜端了过来。
秦蓁用过晚饭,换了衣裳,直接去了书房。
“大小姐,这是二夫人送来的账本,还有这几个箱子的钥匙。”钟妈妈看着她道。
秦蓁点头,让钟妈妈将账本拿了过来。
她认真地看了起来。
------题外话------
咳咳……傲娇滴黑面人,有喜欢滴咩?啦啦啦……
057 姑姑出事了()
钟妈妈正在收拾她的衣裳,瞧见她裙摆上的泥土,还有血印子,丢下衣裳,便冲到了秦蓁的跟前。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钟妈妈焦急地打量着她。
秦蓁抬头看着她,“什么?”
“那衣裳上怎会有血?”钟妈妈盯着她问道。
“不是我的。”秦蓁直言道,“是我上后山寻木头的时候,沾染上的。”
“大小姐,夜深了,你日后便莫要再去那地方了。”钟妈妈看着她说道。
“这也是意外。”秦蓁顺着钟妈妈说道,“我日后不去了。”
“您可吓死老奴了。”钟妈妈拍着胸口道。
“不妨事儿。”秦蓁冲着钟妈妈勾唇浅笑。
钟妈妈这才叹了口气,转身无奈地去收拾衣裳了。
秦蓁继续看账本,幸而前世她还是对此熟悉的,毕竟,沐家还是她掌家,当年,为了学这个,她也是下了苦功的。
不知不觉,便到了三更天,秦蓁才看完。
不过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这账本倒是做的挺好,看似没有任何的不妥,当真是一点错处都抓不住啊。
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臂,寄香正端着一碗甜汤进来。
“大小姐,天色不早了,您也该歇息了。”寄香温声道。
“嗯。”秦蓁点头,“明儿个我先去一趟二婶那处。”
“是。”寄香垂眸应道。
钟妈妈进来,看着她道,“大小姐,您明儿个前去,二夫人那处少不得难为你。”
“表哥那处可传来消息了?”秦蓁慢悠悠道。
“最快也要明日。”钟妈妈看着她道,“不过,姑奶奶那处倒是送来了书信。”
“何时送来的?”秦蓁挑眉问道。
“您适才在看账本,老奴并未打扰。”钟妈妈说着,便亲自将书信递给了她。
秦蓁拿过书信,看过之后,笑了笑,“姑姑身上的毒解了,如今正在调养身子,气色也好了不少。”
“这是好事儿。”钟妈妈也跟着高兴。
“不过……”秦蓁敛眸,“赵家似乎有人不对劲。”
“难不成,那几个姨娘又不安分了?”钟妈妈当即便蹙眉道。
秦蓁苦笑,“姑姑是从来不会与我说这些的。”
“那是?”钟妈妈看着她。
“姑姑说,她上次滑胎,如今身子虽然好些了,可是终究还是……”秦蓁继续道,“钟妈妈,姑姑上次滑胎,可是赵家的人?”
“哎。”钟妈妈重重地叹气,“此事儿虽解决了,可终究是姑奶奶心里头的一个疙瘩,姑爷也因此事儿,对姑奶奶百般宽容,却惹来了府上老夫人与妯娌,姨娘的不满。”
“赵家是不敢在此时动姑姑的。”秦蓁冷声道。
“大小姐,姑奶奶可出事了?”钟妈妈终究还是不放心。
“钟妈妈,这些时日,你不妨去姑姑那处瞧瞧吧?”秦蓁看向钟妈妈道,“毕竟,您之前一直跟在她的身旁。”
“那大小姐呢?”钟妈妈担忧道。
秦蓁笑了笑,“我自己会解决,钟妈妈放心就是了,不还有寄香跟茗香吗?”
钟妈妈思索再三,而后道,“明儿个还是先与老夫人禀报吧。”
“嗯。”秦蓁继续道,“老夫人若是知晓姑姑那处出了事儿,必定会让钟妈妈过去的。”
“那老奴现在便去收拾。”钟妈妈说罢,便转身去了。
寄香看着她,“大小姐,钟妈妈走了,咱们院子里头便没了主心骨。”
“难道我不是?”秦蓁盯着她。
寄香瞧着她那模样儿,着实有些担心。
秦蓁也知晓,往日自己的行径,的确让她生出了担忧,可是,如今,她反倒觉得姑姑那处更需要钟妈妈。
秦蓁暗自盘算了一番,便去歇息了。
次日一早,秦蓁便先带着钟妈妈去了老夫人那处。
老夫人见她过来,低声道,“如今府上的事情,你不跟着你二婶好好学学,来我这处做什么?”
秦蓁随即,便将秦晚秋送来的书信递给了她。
老夫人看过之后,眉头一皱,“到底是晚了。”
“祖母,姑姑那处怕是遇到了难处,否则也不会送书信过来,孙女想让钟妈妈过去照看。”秦蓁看向老夫人道。
“你真的?”这是老夫人不曾想到的。
秦蓁点头,“祖母,孙女这处有您照看,孙女也不会受委屈,可是姑姑如今正在调养身子,而钟妈妈一直陪在姑姑身旁,如今前去,也能在一旁帮衬着。”
“好,好。”老夫人连连点头,算是答应了。
毕竟,秦蓁适才之言,倒是合了老夫人的心意。
秦蓁便也不再多言,而是与钟妈妈一同出去了。
苏妈妈瞧着,看向老夫人道,“大小姐这些时日跟着徐大夫,倒是稳重了不少。”
“哎。”
即便如此,在老夫人心里头,终究还是过不了那个坎。
钟妈妈当即便出了秦家,秦蓁特意让她坐着自个的马车去了赵家。
秦蓁则是带着寄香与茗香,直接去了居氏的院子。
如今居氏正在安排府上的事务,瞧见秦蓁过来,也只是浅浅一笑,“倒是来得早。”
“二婶。”秦蓁微微福身。
“坐吧。”居氏如今管着府上的庶务,自然会端着架子。
她斜睨了秦蓁一眼,接着道,“大小姐今儿个不出门?”
“待会再去。”秦蓁淡淡地扫过眼前的管事们,继续道,“这采办在何处?”
居氏挑眉,不曾想,她便这样直接问人了。
“蓁丫头这是何意?”居氏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地质问道。
秦蓁也只是淡淡道,“二婶,昨儿个我将您送来的账本看完了,不过是有些疑惑罢了。”
“你大可问我。”居氏直言道。
“想来,二婶也是被蒙在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