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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行驶了没多久,突然被一人拦了去路。
随即,媚人入骨的音色,掺杂了其他什么,直直传进车内。
“公子爷,这就走了?那可得出来让我水湄好好见见。”
暗一被这音色晃了一下思绪,旋即闭眼凝神,压下那股不对劲。再睁眼,马鞭狠狠朝这女人甩过去。
这女人!竟然用媚音!
水湄有一瞬间的惊讶,这黑衣男人竟然这么快就破了她的媚音。然后身形一闪,快速躲过这猎猎破风而来的马鞭,落地仍有几分不稳。
低眉,一闪而过的思量。这一个下属就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那么,主子……
她还要不要继续?
可一想到清妍可恶自满的嘴脸,那种自以为全天下都该捧着她的愚蠢。水湄勾唇,再抬首,嘴边挂着更加媚人的笑意,像要吸食人心的妖魅。
“哎呦,这位公子,你这么狠的心,难道是学你家主子爷的?”
千叶在车里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叫水湄的女人,倒是猜的挺厉害的。绝对其他女人,自然可狠了~
独孤千绝淡淡瞧一眼千叶,成功止住了她接下来的笑意。
“暗一,走。”
“是。”暗一极快应答,知道主有点生气了。也不管马车前面还杵着的女人,挥着马鞭,就要直接踏过去。
水湄那眉心一皱,如水手臂轻抬,摆出个撩人的姿势。内里深藏的好胜心被激出来些许,呵,她就不信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在马车到脚跟前的一霎,她旋身而起,像只翩跹的蝴蝶,那艳红薄纱被微微掀起,露出一双白玉美腿。
轻飘飘落在车架上,自上而下瞧着旁边驾车的暗一,“这位公子,既然你这么狠心,不懂得怜香惜玉,那我只好自便了。”
说着,就要掀开车帘,弯腰进去。
暗一一惊,不料这女人身手这么好。他一只手拉马停车,另一手从身后摸出暗刃,只一下便出靴,锋利的剑刃直直对着她而去,隐隐带出破风声。
这女人,妄想靠近主!留不得!
“你这公子难道当我是个好欺负的?”水湄的气性上来了,原本媚人的气质变得有几分骇人。
狼狈躲开锋利的刀刃,一只脚勾在车沿,另一只脚半只已经离开了车架,悬在空气中。她不大的细长的眼睛微眯,闪过一丝杀意。
暗一此时已经停好了马,见一招不成,握紧手里的暗刃,打算再次出招。
这时。
“该好好练练了。”平静无波的嗓音,听不清里面的情绪。
暗一动作就是一顿,心下惊惶,主这是对自己身手不满意了。
“是,属下知道了。”
水湄极有兴味,听这个声音,就知道里面男人不是个凡品。那清泠泠不带感情的调,异常高贵无双。
“这位公子爷,水湄可是专门出来寻你的,煞费了好一番苦心,您都不出来见见我吗?”一句话说的三转四折,尾音刻意拉长。
千叶闻言,瞬间有点噎着的那种表情。这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肖想男人可以,但肖想到她头上……
“你吵着见我相公做甚!”依旧娇软的声音,不仔细听,不会发觉里面的冰寒。
千叶掀开帘子,就看到这个撩人的女人半挂在车壁上,眼波晃荡,连万千风情都难以形容。
注意到她一只脚已经半悬空,千叶清澈明媚的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眨眼间,一脚加之内力踢出,快的不可思议。
水湄正在端详这个出来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小姑娘。根本没想到千叶会突然出攻势,来不及反应,脚受力彻底浮空,颇为狼狈地摔在地上。
手掌撑在地上,迅速起身,宽大的袖口拂过全身,弄干净灰尘。只是原本打理好的钗发,变得有些凌乱。
心里说不出的恼怒,眉心凝成阴狠的弧度,“小姑娘家家,不好好待在家里学绣花,竟然心思如此狠辣。还无缘无故白白叫人家相公?真是有够没脸的!”
“我就叫相公怎么了?你有吗?如果有的话,怎么会光明正大出来肖像我的人。”千叶嘴角嗜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这女人,够胆大,竟然敢骂她不要脸。
“你的人?真是笑话!小妹妹,你才几岁,回家好好照照镜子。”
“大婶别闹,劝你赶紧滚回去。”千叶懒得一直和她耍嘴皮子,再这么纠缠下去,她可忍不了了。
到时候,那可不是普普通通受伤就可以解决的事。
“你滚还差不多!”
无论哪个朝代的人,只要是女人,都不能接受被人叫大婶。水湄脸色狰狞,原本就普通的五官,此刻更是有些不堪入目。
“噗――”
就在她话音刚落,身子就跟凋零的落叶似的,啪嗒一下狠狠摔在地上,头一歪,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暗一,现在把人解决了。”
独孤千绝收回袖口,站立在千叶身边,眉色冷冷,带着不容侵犯的高贵威严。视线扫过地下嘴角带血、苍白无比的女人,跟看一件没有感情的物件一般。
叫他的叶宝滚,呵,可真是好笑!
水湄喉头全是腥味,十分难受。直接用手抹干净嘴角的血,眸色阴狠至极,抬头看向对她出手的人。
随即就是一愣,这男人,果真……
她水湄作为水衣阁的天仙,形形色色的人不少见,第一次,竟不知天下有这般出色的人。
千叶忍不住无语。这女人能不能走点心,脑子这么好的东西她都会弄丢,这都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还有心思肖想男人。
“绝,我们进去。”拉拉独孤千绝的袖摆,不想让水湄继续看他。自家男人太优秀,果真招人。
“嗯。”独孤千绝神色极快柔和下来,摸摸她的发顶,见暗一已经向水湄走去,拉起千叶,往内走去。
“等等!”
水湄现在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可见那男人下手有多狠。她见暗一朝她走过来,闭眼思索了一下,再睁眼极快喊出口。
“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换我的命。”虽然这男人的确让人心动,但,命没了,什么都白搭不是。
“哦?什么消息?”千叶挑眉问到。
“我是水衣阁的人,想必你们也该猜到一点。昨天清妍到我这要了一些东西,这东西可厉害的很,劝公子爷可得小心。她,就在前面的镇子上等着你们。”
清妍?昨天晚上那个表演的玄女?
“你们水衣阁的人可真好玩~”千叶意味深长说一句,然后,也不管接下来怎么样,直接进到马车内。
过了一会,马车继续行驶。
独孤千绝原本靠坐在车壁上,神色淡漠。这时朝另一边的千叶勾勾手指,“乖,到我这来。”
千叶不明所以,眨眨眼,挪到他身边。
“叶宝,把刚刚的那句话讲一遍。”独孤千绝直接抬手,把人搂在了腿上。
“什么话?”被他说话吐出来的热气弄的耳边一痒,偏身躲开一点。
独孤千绝两只手固定住她的小脸,凑的更近,微低了嗓音,几丝魅惑,“叶宝刚刚叫我相公?嗯?”
说实话,甫一听到小家伙叫相公,那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他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美妙,又让人心动的称呼。
“……”千叶瞬间僵硬,眼珠子不敢在直视他,有点心虚地移到了别的地方。
她刚刚那不是……那不是躁动了那么一丢丢……然后就想也不想宣誓主权了。
“唉。”独孤千绝突然低低叹一声。
千叶疑惑,微微用余光觑着他。这好好的,怎么叹气了?
“我家叶宝叫我相公,定是着急想嫁于我为妻,我却不知道,是为夫的失误。”独孤千绝微微敛眉,瞧着真像有几分懊恼,“到了祁国,我们立马成亲。”
啊?!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千叶僵硬转过脑袋,满脸难以置信,眼睛睁的老大。
她、她她,她什么时候着急了!她什么时候想嫁给他了!
独孤千绝趁着小家伙惊愣愣的时候,眼底极快划过一丝笑意,强忍着,嘴角才不至于弧度上扬,“叶宝这是太过于高兴?怎地有点傻了?”
“我……我没说过要成亲……”千叶低低出口,话都说不清。
“这样?”独孤千绝蹙眉,“叶宝叫我相公了,我是欢喜的。毕竟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相公的实情。那这好不容易快有的名份,叶宝都想收回?”
实情?相公的实情?!
千叶感觉脑中哐当一下,跟那雷炸了一样,震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绝,一直想要跟她有实情!
快速低头瞄一眼自己的小身板,在抬眼看一下眼前宽厚隐隐带着力量的胸膛。
这个……这个怎么有实情?
“绝,还早,还早,我们不能早婚早育……”
“早婚早育?”这也是一个新鲜词,独孤千绝聪明的脑筋略一思索,大概知晓了意思,“叶宝,不想这么早成亲是因为不想过早生孩子?”
然后,继续说道,颇有点安慰人的意思,“这个不急的,孩子日后再说,我们成亲和这个没什么太大的干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千叶炸乎乎,在古代,成亲了不就是很快有孩子的。哪里跟现代一样,什么都很发达。
独孤千绝又再次忍不住想笑,抚顺她快要炸毛的情绪,温和宠溺无比,又是低哑诱惑的,在她耳边,“为夫忍得住。”
“……”那她忍不住行了吧!反正不要现在成亲啊!
成亲呐,那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成亲,嘤嘤嘤,她现在才快十二岁生辰,就要变成已婚的妇女吗?
“小傻瓜~”独孤千绝见怀中人儿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意味,眼中全是笑意,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但是,这样偶尔逗逗也好,挺有意思的。
……
祁国在六国中算是一个小国,位于临国的西南方向,它的国土远远没有临国和夜国这两大国来的宽广。
但那是一个异常富庶的国家。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已经极南,四季在那里只剩下了一季,那就是夏季。经年雨水多,阳光充足,土壤肥沃,植物稻谷水果生长迅速。同时,河流交错,航运发达,来往的客商兴盛。
所以,祁国的人随随便便便可日子富足。这也造成了一点,祁国的国风有些懒散。上至国君,下至平头百姓,都喜好玩乐。乃至,祁国的兵力不甚厉害。
这些都造就了,这个祁国在六国中处于一个极为特殊的地位。其他各国都需要它的财力支持,也时时刻刻想着吞并它,归入自己底下。
“绝,这祁国要是没有那边界连绵不绝的山脉,怕是早就被临国给吞并了。”
千叶透过车窗,瞧着极远处的青翠的山脉。这里已经出了琉都好远,一路来除了零星的小村子,就没有什么大一点的镇子。
“祁国的山脉,也让那里天气比较养人。”独孤千绝把她从窗边捞回来,喂她吃些糕点,“前面再行百里是一个小镇,我们在那歇息。过了小镇,再一路去,没有歇脚的地了。”
“嗯,好。”千叶嘴里含下点心,想到什么,“你说,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