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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王爷宠悍妃-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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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以秦子铭的立场来说,他身为小辈,这般护着自己的父亲,实在是难得,尤其是在秦耀天对他一向十分冷淡的情况下,他不仅没有心怀怨恨,反而还肯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

    人越是在危急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才越是本能。

    “太奶奶,你也不必伤心难过了,”安知锦说着,递过一块手帕给她,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宽慰她道,“我带来的这位大夫,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王爷他一定会没事的。”

    太后闻言,心中一阵伤心,不禁老泪纵横,她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拉了池景的手,语气十分恳切道,“神医,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救我的孙儿……”

    池景微微一怔,看着面前态度十分和善的太后,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要知道,他面前这个可是当今皇帝的娘,以前他一直觉得,不管是富人也好,当官的也好,都是喜欢高高在上,不把平民当人看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入朝为官,哪怕再多的荣华富贵,也不如他浪迹江湖来的自由快活。

    可是自从遇到安知锦,他才发现,有钱有权的皇室贵族,似乎也不像以前他心中所想的那般令人厌恶。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太后并没有因为他面容丑陋而看不起他——池景一向最讨厌以貌取人的人,当初他之所以会对安知锦感兴趣而帮她,也是因为心中觉得好奇,为什么安知锦这样一个大家千金,竟然没有用鄙视异样的眼神看他?

    “草民遵命,请太后放心。”他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安知锦,“王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安知锦点点头,随后跟着池景来到了寝宫外,夜更深了,寒气更甚,安知锦却觉得没有半分困倦之意,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面无表情的池景,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话,现在就说吧。”

    “王爷所中的毒,怕是无解了……”池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道。

    “你说什么?!”果然如他所料,安知锦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对不对,你告诉我,他这到底是中的什么毒?!”

    “我当然知道,”池景被她抓着衣领,却并不慌乱,嘴角反而浮上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这种毒,叫做生死劫,是用天底下最毒的断肠草、砒霜、鸩毒,毒箭木以及五毒混合制成的,制作过程极其复杂,毒性也十分的强大,只需要一点点,就能置人于死地,而今晚那暗器上淬了多少,自是不用我多说了……”

    “你既然知道它是什么毒,就一定知道哪里有解药对不对!”安知锦心中一凉,抓紧了他的衣服,因为她从池景的目光中看出了绝望之色。

    果不其然,池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这毒,本来就是没有解药的。”

    “你说什么?!不可能!”安知锦突然发疯似的大吼了一声,“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怎么可能会有毒药没有解药的,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药理就妄图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认识安知锦这么久,池景还从未见过她这般发狂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现出了一丝哀戚之色,“我要是知道解药是什么,也就不至于沦落至今天这种地步了。”

    “你什么意思!”安知锦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眸光闪了闪,直觉告诉她,池景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

    池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掰开了安知锦抓着她衣领的手,将自己外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了,然后是里衣……

    “你看。”

    借着寝宫里透出的淡黄色烛光,只见池景的胸口,有一个拇指大的深陷下去的伤口,竟是生生被剜去了一块肉,旁边还有深浅不一的疤痕,错综复杂,倒像是无数的新伤和旧伤重叠在一起的。

    视线再往下,只见他的肋骨下方竟然也有两个相同的伤口,无一例外都是肉被剜去了一块,他的皮肤虽然白皙,但是露出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有刀伤,剑伤,菱形暗器,齿形暗器,触目惊心,狰狞可怖……

    安知锦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特工,也从来没见过谁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口,她看着池景的脸,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之色,因为她真的无法想象,池景的过去,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下第一庄() 
正值冬季,天寒地冻,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踩上去有细小的碎裂声。一抹黑色的人影缓缓从弯弯曲曲的小径朝尽头的一个院落走去。

    地上的草皮枯黄,在这万物凋零的季节,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副衰败残破的样子。

    鼻尖忽然飘来了一阵幽幽的香气,淡淡的,若非是心闲无事之人绝对不会注意到,池景抬头望去,只见光秃秃的墙外,竟有两三枝梅花越过墙头,在这寒冬腊月中傲然开放。

    地上是还未化尽的残雪,些许梅花铺在上面,颜色鲜艳妖红,像是一滴滴动人心魄的鲜血一般。

    他的眸光难得染上了一丝笑意,这么多年来,他竟然没有发现,这墙角竟还有一棵梅树……也是,平日里都是急匆匆地进出,几时有这种闲心观赏周围的景色是初春,盛夏,还是深秋寒冬?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上的黑金云靴踩在冰凌上,缓缓的,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冬日一般。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莫名就让人起了一丝慵懒之意。

    他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守在院门外的是两个和他同样身着黑衣的侍卫,腰间陪着带有标记性纹饰的剑,见到他,皆是低下头,语气恭敬道,“二庄主。”

    这一声“二庄主”中,除了敬畏,还夹杂了许多艳羡,敬佩之意。

    天下第一庄,正如其名,庄中满是名满天下,被世人封为天下第一的能人异士,乃是江湖中最富盛名的情报组织,没有之一。谁都不知道天下第一庄到底笼络了多少杀人探子,更无人知道,那些杀手探子藏身与何处,人们所能知道的,就只有天下第一庄无所不能,上至朝堂,下至江湖,没有天下第一庄不知道的秘密,也没有天下第一庄完不成的任务。

    而池景,进这天下第一庄也不过年时间,可他却愣是在七这年间,从一个无人认识的小喽罗,变成了现在与庄主其名的二庄主。他没有什么天下第一的本事,若真是要说本事,最多也就是武功极高,一把沧月剑耍的游刃有余,几枚暗器说打你眼睫毛就绝对不会打到眼睛,再加上一身可与千里马相较高下的轻功……这样的人,在江湖上比比皆是,更别说是在人才济济的天下第一庄了,想要脱颖而出,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可是池景做到了。

    他不仅坐上了二庄主之位,还坐的让庄中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没有半句怨言。

    池景笑了笑,天际的阳光轻轻洒在他的肩头,有些晃眼,他的眼角眉梢都带了一丝温暖,从那两个侍卫身旁走过,走进了院落中。

    院中满是高大紫荆花树,一团团紫红色的花朵在淡淡的阳光下盛开着,好似天边的灿烂云霞一般,一走进去,整个人便置身花海,被一种甜腻的味道所包围住,零落的花瓣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看起来犹如仙境一般。

    他踩着花瓣,一路走上了青石板台阶,推开了那扇被花枝掩映着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却像是打破了屋内沉寂的气氛,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屋子正中央,有一个身着一身白衣的人,正拖着一把剑,轻轻举至眼前,小心而仔细地擦拭着那泛着寒光的剑锋。

    听到有人推门而入,他转过身,见是池景,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意,“若景你来了。”

    男子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头青丝用一根发带轻轻拢在身后,眉目之间少了些武人粗莽之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儒雅,长得虽不是倾城之姿,却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正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天君曜,而‘若景’,则是天君曜送给池景的字,整个天下第一庄,也就只有他一人会这般称呼池景。

    池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便落在了天君曜手中的云霄剑上。这云霄剑与他腰间的沧月剑,本是天下第一庄的两件镇庄之宝,当年,他上任庄主之时,天君曜亲自当着庄中众人的面,交给了他,同时也算是给了他至高无上的荣耀。

    天下第一庄于七十年前,由天君曜的曾祖父一手建立,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地位在江湖中早已是无人可以撼动。天下第一庄收取的佣金极高,但由于极富盛名,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每天仍能接到许多任务,也就有极多的银子如流水般哗哗进账,据说庄子地下的密室中满是成堆的金山银山,但这毕竟只是传言,谁都不曾见过。

    这么多年来,天下第一庄已传了好几代人,却从未有过二庄主这一职位,直到传到天君曜手里,直到他遇见了池景,与池景相知相识,他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任命池景为二庄主,意为将这天下第一庄分池景一半,与之齐名。

    池景无法否认,天君曜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对他最好的人,他们之间的羁绊,像亲人,像好兄弟,又像是上辈子就早已相交的知己……也只有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

    “你昨日命人送来的档案我看了,”天君曜见他神色淡然,双眸落在云霄剑上,不禁笑了笑,将剑放下,“其实你不必这般,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相信你,所以你不必事事都向我汇报的……”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就像是院里悠悠飘落的紫荆花一般。他从未对池景发过一次脾气,哪怕是在十分生气的时候,也从未说过一句重话……池景有时候在想,似天君曜这般的男子,恐怕是世间女子的最佳夫婿人选吧。

    “你怎么了?”天君曜见他眸光沉沉,脸色有些苍白,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了几分焦急,“难道你这次出去受伤了?我马上叫傅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没有。”池景双目直直盯着他,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像是怕惊扰了屋外的暖阳。

    天君曜抬眸,迎上了池景的目光,四目相对之下,两人皆是无言,半晌,他才悠悠叹了一口气,“你从前就是这个样子,平日里喜欢嬉皮笑脸,有什么重要的话却总是吞吞吐吐的,从来不肯直说……说吧,今日,又是所谓何事?”

    他十分清楚,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池景是不会这般严肃安静的。

    池景闻言,忽然解下了腰间的沧月剑,缓缓地在他面前跪下,双手将沧月剑高高拖至头顶,垂首恭敬道,“恳请庄主收回此剑。”

    天君曜愣住了,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池景,他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池景入庄七载,承蒙庄主和老庄主的栽培提拔厚爱,身居高位,不胜荣幸,”池景低着头,语气中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然,池景心灰意懒,已无法再胜任庄主一职,恳请庄主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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