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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安知锦合上了手中的书,他又不用上朝,又不是朝廷官员,平日无所事事的,有什么可忙的,“他忙什么呢?”
“奴婢听明路说,王爷把小明的窝搬到了栖云阁,每天三更开始,栖云阁里的人就被鸡叫声吵得难以入眠,然后王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了,最近苏白公子。”
“哦。”难怪整天见不到秦子铭,原来他是去会老相好了。这连日的大雪,连她都懒得出门了,秦子铭还,足以说明这两人情比金坚啊。
可惜苏白是个男人!
不过男人也没关系的,正所谓同性才是真爱!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安知锦话音刚落,就见孙管家推门而入。
“王妃娘娘,明日一早要出城,老奴先来给您提个醒,请娘娘收拾下行装。”
“出城?为何?”安知锦十分奇怪,她好像没有什么事要出城吧。
“咦?娘娘不知道吗?”孙管家面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明日乃是一年一度的围猎祭祖日,各皇室成员必须参加,王爷和您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是大秦皇室腊月里的一个重要日子,几乎是举国皆知,王妃娘娘竟然不知道?
“哦,本妃这几日思绪杂乱,一时忘记了。”一般古代的围猎都会选在秋收农忙以后,为的是不骚扰百姓,再加上动物都在秋季较多出没,储存过冬的食物,但是选在冬季是个什么意思?连日来的大雪恐怕早已封山,还要跑去围猎,能猎到什么?
考虑到在没嫁入幕王府之前,安知锦是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的,孙管家出言宽慰她道,“其实倒也没什么,就是陪着皇上走个过场而已,王妃娘娘也不必过于操心,老奴只是怕您明日有什么计划,所以提前来知会您一声。”
“好,本妃知道了。”安知锦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窝在府上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出府活动一下了,围猎这般惊险刺激的事,正中她的下怀,自然要精心准备一番,备好所需的弓弩刀剑。
想到这里,她立刻起身下榻,招呼紫菱,“收拾一下,陪本妃去城中的兵器铺子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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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刚亮,秦子铭便已收拾好了在王府门口等安知锦。
雪已经停了,只是地上的积雪仍然很厚,气温极低,冷风刮在脸上能把人冻成冰块,秦子铭今天穿得格外厚实,里三层外三层不说,还披了一件带帽子的裘皮斗篷,脸上也用一块厚厚的棉布蒙了起来,整个人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其实他从小就很不想不通,为什么要挑在这么冷的天气出去围猎。
天寒地冻,他搓着手,在门外转悠着,一回头,却见一个打扮清爽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正是安知锦。
她今日穿着一身骑马装,头发束起,手中挽弓,腰间佩刀,后背箭袋,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相比之下,他穿得十分臃肿,简直像个熊一般。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秦子铭抬头瞅瞅天空,今日他们可是要进山,山里的气温可是比现在还要低好几度。
“身体弱的人才会怕冷。”安知锦瞥了他一眼,见他穿得那么厚,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本是想着关心安知锦,却讨了个没趣,秦子铭撇了撇嘴,下了台阶,明路连忙跟在他身后,将手中的板凳垫在马前。秦子铭踩着板凳,想要上马,却发现自己穿得太厚,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折腾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扭着臃肿的身体上了马,拍着自己身前的位置,对安知锦道,“来,上来吧,爷带你。”
安知锦皱了皱眉头,二话不说,下了台阶,拎着旁边另一匹马的缰绳,一个翻身便轻轻松松上了马背,再抽出自备的马鞭一甩,那马儿便立刻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溅起阵阵雪沫子。
秦子铭看着她一套熟练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呵,原来他媳妇儿骑马也不在话下!
还没等他收回凝望安知锦背影的目光,就感觉怀中钻进来一个人,低头一看,竟是明路。
“爷,王妃娘娘抢了小的的马,小的只好和你挤一挤了……”明路眯着笑眼,往他怀里蹭了蹭,王爷这穿得厚就是好啊,怀里特别暖和舒适安逸。
“滚!”秦子铭不由分说地把他扔下了马,手中鞭子一甩,追自己媳妇儿去了,“娘子,等等为夫啊……”
此时天色尚早,街上还没什么人,因此安知锦一路疾驰便到了集合地点——城门口。
晨光熹微下的城门口,白雪皑皑,却已经站了几个人影,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秦修阳,他还带了一个随从,却是宋咏。
而在秦修阳身旁不远处,还有一个身着银灰色锦袍的男子。
远远看去,只见那人长身玉立,整个人出尘脱俗,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星眸灿烂,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温文尔雅,风姿翩翩,一时间,好像连凛冽如刀的呼啸寒风都停歇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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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猜猜是谁上线啦~
第五十五章 夏世子()
秦修阳见是安知锦到了,正欲上前搭话,眼角的余光却又瞥见不远处一人一马驰了过来,那坐在马背上的人全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厚实笨重的大熊。
在他观望间,秦子铭已经来到了安知锦面前,将马停住,他正想下马,却突然意识到明路没跟上来,没人给他搬凳子,但是他穿得这般厚重,如果自己跳下去,肯定会摔个四仰八叉的。
安知锦看出了他的为难,不语,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递给他。
秦子铭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手,有些受宠若惊地搭了上去,然后翻身往地上一跃,安知锦再从中使了个巧劲,便让他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见到这情景,秦修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佯装惊讶道,“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六弟啊,你怎么穿成这样?哦,瞧本宫这记性,本宫忘了,六弟你从小身子骨就弱,得好生将养着,否则,染了风寒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秦修阳那满是嘲讽的语气,秦子铭倒是也未表现出生气之意,反而眸光一亮,移到了他身旁的马身上,凑上去围着那马转了一圈,惊叹道,“咦?五哥你又换了马?这马儿身材高大,毛色光亮柔顺,腿脚强健,真是匹好马啊。”
“那是自然,这马可是年初北疆属国进贡的贡品,皇上亲自赏的。”牵马的小厮听到秦子铭夸奖,语气中不无自豪地回答道。
这北疆的马本就是出了名的血统纯正,耐力极好,能日行八百,当初进贡而来的也就两匹,另外一匹如今还在宫中专人饲养着。
“前几日各地直降暴雪,农作物歉收,父皇急的是寝食难安,本宫就给父皇出了个防冻的法子,父皇一听极为高兴,就金口一开赏了这马,”秦修阳的语气中也不无自豪,要知道,就连太子秦辉都还没能被赏赐这马,“六弟要是对这马有兴趣,不妨也在上朝的时候,给父皇提个什么好的点子,父皇一高兴,指不定就把那宫中剩下的一匹赏给你了。”
嘴上虽这般说着,但秦修阳不过是为了羞辱他,世人谁不知道,幕王爷秦子铭胸无点墨,所以根本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能为江山社稷建言献策了。
他那得意而又轻蔑的目光,让安知锦十分不悦。
说起来这里认识的人中,她最讨厌的莫过于秦修阳,整个人狂妄自大,又不安好心,实在不是个什么好货色。
“北疆的马虽然不论从外形还是脚程上来看都十分优良,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正在气氛微妙时,那一直不曾说话的银灰色锦袍男子却突然开口,“正所谓,万物有利必有弊,此马虽然身材高大,却也正是因此,骑着会非常颠簸不稳,久乘更易损伤腰椎,并且,此马还不能负重,若是真论起实用性,还是西域的赤血宝马更胜一筹啊。”
秦子铭这才看到原来这城门口还有别人,连忙上前鞠了一躬,算是见礼,“原来夏世子也在此,本王真是失礼了。”
这银灰色锦袍男子,正是大秦的附属国夏国的二皇子夏凡,乃是夏国在一年之前送来的质子。
“王爷言重了,今日乃是大秦围猎祭祖的日子,在下有幸受到皇上邀请一同前往,实在是倍感荣幸。”夏凡也连忙鞠了一躬算是回礼。
他与秦子铭交情并不多深,只是在宫宴上见过几面,只觉得秦子铭和他的身世有些同病相怜——同样出生贵族,却不受自己父亲喜爱,再加上秦子铭每次对他都十分谦恭有礼,因此给他的印象也颇好。
毕竟,他夏国只是一个附属国,而他更是一个背井离乡的质子,又有谁会看得起一个弱国送来的人质呢?
见夏凡出言帮助秦子铭,秦修阳脸色沉了沉,一个战败国的人质,有什么资格对他的宝马指手画脚的,况且这马还是父皇赏的。
正在他心生不悦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厚重的马蹄声,众人不禁纷纷回头,只见泛白的天空下,两队身着红灰相间禁军服的禁军正策马而来,他们手中举着明黄色的龙纹镶金大旗,上书一个黑金大字——秦。
旌旗猎猎,而在队伍中间,那个年纪五十来岁,眉目霸气,身着一身明黄色骑马装的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秦耀天,与他并排而行的,则是太子秦辉。
城门口的众人见此,不禁纷纷跪下,齐声高呼,“参见皇上。”
安知锦跪在秦子铭身旁,忍不住抬头看了那传说中的皇帝一眼,毕竟,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大秦的皇帝,当然,这也侧面反应出了,她的夫君,到底是有多不受这个皇帝亲爹的待见。
秦耀天来到城门口,道了一声平身,然后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安知锦的时候,停留了一下。
安玉这女儿,身体单薄柔弱,面容清秀,看起来倒不像是他最近所听到的传闻中那般。不过那双清亮的眸子中所透露出来的飒爽英气,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目光再往旁边移,看到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秦子铭时,秦耀天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两人站在一起,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在秦子铭每年围猎几乎都是这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秦耀天扬了扬手,为首的禁军统领便大喊了一声,“出发。”
接着,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城外一望无际的雪原便慢慢呈现在众人眼前。
伴随着一声马儿嘶鸣,浩浩荡荡的禁军队伍便齐齐奔出了城外,马蹄扬起漫天的雪沫,犹如大雪纷飞一般。
东方的天空,霎时间金光万丈,太阳升起,照亮了眼前高大雄伟的城楼,城楼上,大秦的旌旗迎着灿烂的朝霞猎猎作响。
安知锦的眸光,透过城门,望着那一片在初阳下熠熠生辉的雪原,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无比的激动。
她终于要出一次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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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要出发了。
第五十六章 皇家围场()
这支队伍足有一两百人,毕竟是出城,随行的又都是皇室贵族,所以安全自是重中之重。
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