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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混乱穿越-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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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牡丹的手一抖,眉毛画偏了一点,她蹙着眉头,用手绢狠狠的擦着。

    枕霞楼妈妈说的话,牡丹未必没有考虑过,那些能见的起她的男人,必然是大家族的公子哥,那样的家庭,怎么会接纳下她,而让她给人做小,对她来说,完全不可能。

    她看了看枕霞楼的妈妈,年近四十,却也能看出当年风韵。也许,她就是自己的镜子,透着短短的距离,薄薄的空气,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这也没什么不好吧,她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村子里的女人,想都不敢想。

    她也不是那么想嫁人,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还没有出现让她心动的人。所谓的找个好男人,只是偶尔从丫鬟们的闲言碎语中听得,她们谈论这个话题的语气,无不神往,无不怅然,听得牡丹也有几分惘然,隔着飞舞的轻纱,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面。

    只是她没想到,二十二岁那年,她遇到了她此生,唯一一次的爱情——一见倾心,不惧万劫不复。

    开场的音乐响起,伴着细碎的竹节敲击声,牡丹赤着双足,足上、手上套满银环,一步一响,清脆动人,空中桃花瓣徐徐降落,她站在桃花雨下,鲜红的衣衫映着桃花艳艳的红,那般魅惑,偏偏雪白的双手,欲盖弥彰般的轻轻挡在脸上,指尖是也是艳艳的红,手一寸一寸的移开了,仿若初醒的美人,她缓缓睁开双眼,笑容明媚。

    “好!”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牡丹依旧是笑着,现在的她不用经常出来表演,只有像今天这样,来的人是临洮数得上名号的,她才用出场。

    她环顾四周,看到一个少年安然的坐在桌前,桌前放着的酒杯,只被浅浅的饮了一口,一片桃花瓣落入了酒里,看着几份醉心,少年单手拖着下巴,歪着头看她,她也看了回去,向少年露出一个她特有的微笑,少年愣了一下,也向她报以一笑。

    那一笑,仿若春风而来吹入冰山,冰山轰然倒塌,哗啦啦的落入水中,水花荡漾,波纹从湖心一层层蔓延开。

    有一种爱情,叫做一见钟情,无关太多,仅仅是眼眸的相汇。

    牡丹走出了层层围着她的舞女,缓步向少年走去,半跪在桌前,端起那杯落入桃花瓣的酒,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浅尝一口,笑着递到了他面前,少年接过酒,嘴唇也合上了她嘴唇碰上的酒杯边缘,喝了下去,一饮而尽。

    那一刻,牡丹的心微微的凉了,这个少年,应该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的吧,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失望是因为什么。

    一杯酒后,她用指尖挑起一点点残留的液体,抹在了少年的唇上,继续一边跳动着一边回到了舞女群中,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盘旋,她不想错过和这个少年的接触。

    一舞结束后,牡丹轻轻凑到了新来的少女身边,咬着她的耳朵:“你认识那边的那人不?他可是临洮第二大的布商。”牡丹所指的那人,是个四五十岁的胖男人。

    年轻的少女没经过什么世面,她唯一的资本就是娇好的面容,青春的容颜。果然,同牡丹预料的不差分毫,少女在最后的时候,留了下来,一批女孩子,也在她的带领下,找着那些看上去有钱的人,在身边伺候着。

    牡丹从最初就站在靠着少年的方向,理所应当的站在少年的旁边,为他斟满一杯酒。

    在言谈中,她了解到,少年是魏家钱行的少爷——魏泽源。

    那天晚上,她千方百计的留魏泽源,魏泽源离开了,临走前他拉着牡丹的手:“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有趣的女子,于生意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过我这次来这里是陪人谈生意,我不爱这地方,谢谢你的好意。”

    那一句“我不爱这地方。”让牡丹的心再次雀跃起来,却又哀伤,难道两人的缘分仅仅止于此处。

    第二天,魏泽源又来了,一掷千金,点名要牡丹一舞,牡丹跳着跳着,心神不知飞到何处。那天魏泽源留了下来,两人促膝长谈,杯中不再是柔媚的酒,而是亲手砌出来龙井。

    魏泽源笑着:“原来人说红颜知己,我不懂,现在遇见你总算明白,这世上真的有如知己一样的红颜。”

    此后的几个月里,魏泽源时不时的会过来,牡丹拒绝了一切出场跳舞的要求,经常呆坐着看着镜中的自己,有时候也会清点自己的钱财。

    枕霞楼妈妈来找她谈话,语气淡淡的:“小丫头动了春心?”

    牡丹不说话,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梳妆台。

    枕霞楼妈妈无奈的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来头的,趁早收了你的心。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们那样的人家,会娶我们这样的女子回家。”

    “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牡丹把头发撩到了肩膀上,眼神眺望着窗外,嘴角一丝笑容,带着几分凄苦。她先从知己做起,就不相信不能打动魏泽源的心。

当时年少 下() 
从知己变成女人,牡丹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循序渐进,不可焦躁。那天晚上两人在庭院里饮酒,满院竹子潇潇,在风里瑟瑟有声。共饮一杯桃花酿,黑子白字交错落下,敲击声清脆。

    起初两人落子速度差不多,到后来,牡丹的眉头都快拧起来了,黑子夹在手中,半天不落下,举棋不定。

    魏泽源犹如两人初见时一般,托着下巴看她,眼里含着笑意。作诗、饮酒、赏花、下棋……这样的日子还要到什么时候,牡丹没来由的心烦,再看看桌上的棋子,自己的黑子,明显是快要输了的情况。

    牡丹索性把棋子一摔,推开满盘的棋:“不下了,反正也是输。”

    这一推用了力气,几枚棋子快要从桌上滚落,牡丹这才想起来,魏泽源这盘棋子,都是用上好的玉石打磨的,赶忙伸出手打算接住,身子不稳,整个人扑在了魏泽源的怀里。

    牡丹抬起头来,正对上魏泽源的眼睛,他因为饮了酒的缘故,脸颊微红着。还是在笑着,捧起她的脸:“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牡丹愣住了,魏泽源的脸继续靠近,然后吻了下来,越吻越深,紧紧的抱着她,她的后背撞上了棋盒,盒中剩下的棋子叮当错落的落下,魏泽源搂着她搂的紧紧的,两人亲着亲着,亲到了床榻上。

    第二日,魏泽源懒懒的抚着她的长发,揉的十分开心:“我给你钱,你去赎身,以后住过来。”

    牡丹心中开心,仰着脸问她:“住过来之后呢?”

    魏泽源笑笑:“别怕,这房子我送给你,以后你住在这里,想吃什么用什么我都尽量满足。”

    牡丹娇羞的笑了,心里几分失落,住在这里,只是个被养着的宠物而已,她想要的,是他娶她。

    牡丹带着魏泽源的钱去赎了身,自己原先攒着的,一分未带,可谓散尽千金,这些钱的来路没一点是干净的,她不想让魏泽源看到这些钱,想到从前的她,她的身份。

    枕霞楼的妈妈一边数钱,一边看着她,最后老练的叼起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在烟雾里弥散开来,找不清焦距:“你多出来的这钱我先给你收着,你以后要用,还可以回来拿,你在这枕霞楼的位置我也给你留着,当你有一天看清楚,他肯定不会娶你的时候,你就回来吧。”

    牡丹收拾东西收拾的很利索,笑的几分娇羞:“妈妈,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不会回来的,遇见他之后的我一直是清白的,不管他会不会娶我,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来这里继续糟蹋自己。”

    牡丹走了,枕霞楼在她身后被越拉越小,妈妈关上窗子,不再看渐渐远去的牡丹,靠着后墙,叹气:“年轻人啊,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牡丹第三次更名,恢复了她原来姓,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五娘,当时她在家里排行第五,母亲没去世前,总是“五丫头、五丫头”的叫着,继母进门的第一年里,三个姐姐被嫁了出去,婆家都很不好。一个哥哥被介绍出门打工,杳无音信,她被卖了出去。继母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孙五娘在那个小院子里住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孙五娘跟着魏泽源打理生意,接触到魏泽源自己组织的探查情报的人嘛,魏泽源几乎每天都住在小院子里,他经常搂着她说:“世上有你这样的女子,怎么没让我早点碰上。那些家里介绍的大家小姐,不是整天端着架子,就是又蠢又笨。”

    “既然我这么好,那你就娶我呀。”孙五娘觉得在爱情面前的自己,已经卑微到极致,那么渴望的一生的承诺,却只能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出。

    魏泽源摇摇头,不说话。一句话仿佛风吹在风中,轻轻的散去了,孙五娘这才看明白,魏泽源心中,根本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也是,临洮富商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不洁的舞女?更何况,自己还大他五岁,命运弄人,说的便是这样吧。

    孙五娘慢慢的和一队人混熟了,她主动提出来,她要加入进去,魏泽源不解:“那些活儿太苦了,不仅仅要聪明,还要体力好。”

    她浅笑着,用实力证明了她可以做到,魏泽源还是不愿意,孙五娘第一次和他赌气,最后两人和好的条件,就是同意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讲生意的时候,我都不方便跟着,一个人在家里,我迟早会闷坏了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说的那么委屈,那么婉转动人,魏泽源也无奈了:

    “那好,你答应我,跟着他们随便跑跑没问题,那些危险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参与。”

    孙五娘抱着他,笑了,眼神却落寞着,倘若有一天魏泽源真的结婚了,主母是个脾气大的,肯定不会让自己留在这个院子里的,混在那群人中间,她永远是与众不同的,永远是能留在他身边的。

    枕霞楼妈妈说的没错,她天真了,那样的大户人家,根本不会娶她。

    转眼又是两年,孙五娘在一队人中有了些威信,队中人也渐渐知道她和少爷的关系,她搬出了院子,在外面购置了普通的小平房,没有丫鬟,自己一个人住着,魏泽源还是经常来,她扳着手指数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二十岁的魏泽源,该到了娶亲的年纪了。

    魏泽源的生意越做越大,时常不知在何处忙碌着,偶尔他有应酬的时候,也会去写青、楼之类的地方,他再也不是说出“我不爱那些地方”的青涩少年。

    孙五娘出的任务也多了,范围不再局限在临洮,有时候也能出去按月来计算,风餐露宿,她苍老了几分,风情不减。

    各有各的事情需要忙碌,两人没有原来聚得频繁,但有种无言的默契缠绕在两人中间,一天清晨她熟练的给他系上腰带,突然有种错觉,两人已有了几世情缘,她莫名其妙的笑了:“老夫老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魏泽源突然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表情一变转移了话题,最后说:“临洮已经乱了,我将钱行的中心转移到了石城,在南方,我将做成一笔大买卖。你带着人慢慢的往石城赶,我已经驻扎了轻风一队人,在石城的各个分行守着了。”

    孙五娘不解:“南方能有什么大买卖?又穷又破的一个地方。石城离临洮那么远,原先的产业链完全链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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