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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语心知肚明,冬霜华是在府里的,不然她也不会那次凭空听到冬姑娘。为什么,崇寺青把一个他“以前”喜欢的女孩安置在那个偏僻的角落。是为了掩人耳目么?细节不断累积,她只觉得越来越心惊。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到崇寺青房间,把他揪起来,问的清清楚楚。
她真的这么做了,崇寺青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神色复杂的夏景语,同样的,崇寺青在听了冬霜华的一番话后,也同样神色复杂的打量她,屠尽全村,真的是那个看到他受伤都会局促不安的女孩么?但是冬霜华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不会诬陷别人的。
两人默默对视良久,夏景语没有崇寺青那样深沉的内心,率先沉不住气了:“冬霜华是谁?”
崇寺青没有回答,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盯得夏景语一阵不自在,崇寺青心里也有所思量,他断人无数,若是夏景语的询问是说谎,他定能看出的,可是夏景语眼神清亮,神情自然,没有半点迹象,要么是真的她不认识冬霜华,要么……是她隐藏的太深了。
夏景语见他不答话,以为是心虚了,声音提高八度,语气也带上了质问:“听说刘彻金屋藏娇,想不到王爷也是有如此雅兴的一个人。王爷不如直说了,你千辛万苦把我骗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崇寺青拉住她的手,将她拽了过来,心思百转间,猜到她应该发现了端倪,下意识的,他有些惊慌,一下拉她入了怀里。
夏景语在他的怀里挣扎几下,没有挣脱开,她继续不依不饶:“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哑口无言了。”
崇寺青内心独白:“哎呦,还真被你说中了。”(纯属作者恶搞,请自动屏蔽)
崇寺青拉着她的手,解释:“她确实在我府里,但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至于骗你来这里,这话从何说起?不是你同意了要以身相许……说了要和结婚,怎么是骗你来的?”
夏景语被他糯糯撒娇的语气软化了,心也动摇几分,毕竟身形相似不过自己的猜测。崇寺青见她不说话,伸手抚她的额头,吻了吻,“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真不晓得,你这个鬼灵精的脑袋里,整天都塞上什么?”
“什么胡思乱想,还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你脑袋里都是我。”崇寺青笑着搂紧了她,看到她红着脸儿气氛的模样,突然觉得整个天下,整个时代,过去的恩怨都远去了,隐士林是个好地方,不如他离了这里,带着她去远远的躲开。
崇寺青没了往日的警觉,“等我们一无所有的那天,我就带着你去荒山野岭过一辈子,好吗?”
“一无所有?”这已经不是崇寺青第一次说这句话,“发生了什么?有人在针对你吗?”
“想什么呢?”崇寺青拍了拍她的脑袋,却在眼角流露掩饰不去的忧愁。此后很久,崇寺青再想到当初的自己,突然明白了,无论如何他都给不出纯粹的爱,他是一个收敛情绪很好的人,怎么会将忧愁表现在脸上,还是他的内心,在牺牲她与不牺牲她之间徘徊而已。阴谋算计了那么久,怎么能突然回了纯真?
再次联想到他隐藏之地,他贵为闲散王爷,还能有什么危险,难道,是政治纷争波及?老皇帝原先在**的一系列动作,就已经让她猜测,老皇帝是打算做什么了。
夏景语不知道,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夏景语用手环住他,搂的紧紧的,“没事,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瞒我,不许骗我……”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不许有其他女人。”
崇寺青不说话,用手指了指她,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两人十指交缠,又是良久。
崇寺青突然道:“景儿,嫁给我。”
“现在……”夏景语脸一红“等我十八岁的时候。”
“也好。”崇寺青握了握她的手,夏景语意外的发现他手心有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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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帝的动作不断加紧,官方突然发起了一文学清扫活动,对宣传儒家思想的书籍进行毁坏,还抓捕到几位著书之人。张泽远和崇寺青得知消息后,脸色出奇的难看。
半天,张泽远苦笑一声:“他主动出击了,看来他还不想动你,所以先向隐士林的人下手,这是给你的警告。”
“隐士林的元老们如何了?”崇寺青避开了和明城帝有关的话题。
“隐士林倒没什么,它地理位置偏僻,山路崎岖,本来就不适合大规模的搜捕行动,还有一部分的刺青部队在那里守着,除了刚开始被抓到的几个,后来的都顺利转移了。”
“被抓到的怎么说?”崇寺青继续黑脸。
“全都,斩了。”张泽远咬着牙,眼里透着愤恨。
“唉……他们并不该死,这都怪我,明城帝,他是想杀鸡给猴看。”
第三十二章 打草惊蛇深夜袭()
张泽远白了一眼:“猴儿现在打算怎么办?”
“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崇寺青回了一句。
“静!?怎么样才算静,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你想向明城帝投诚?”张泽远语无伦次,“也对,你不会向他投诚的,难道你想远远的避开他,一个人躲起来,还是带着你的一个老相好躲起来,还是带着你的两个老相好躲起来!?”
“我也会带着你的。”崇寺青幽幽的补上一句。
“王爷,你这个时候萌生退意,那我们那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牺牲的隐士林的人都是白牺牲了?那些隐士林里准备多年的人都白准备了?”张泽远双目通红,“你知道吗?当街问斩的时候,狗皇帝派人问隐士林里的人,是谁这么多年来供养他们的,他们全都轻蔑的笑笑,他们也有家有室,有妻有子,你是不想对不起夏景语,那你对得起那些为你死的人了!?”
“够了!你退下!”桌上的笔墨纸砚被狠狠的扫了下来,一片狼藉中,张泽远默然退下,崇寺青凝神望着地上杂乱的纸墨笔砚,自嘲的笑了笑,轻轻做了暗号,元天从后面走出,恭敬跪下:“主上有什么吩咐?”
“上次去突袭隐士林的都是些什么人?竟能在刺青部队眼皮底下捕了人,你去探探他们的功底。”崇寺青吩咐道。
昏暗的皇宫内,长明烛摇曳着幽暗的光芒,明城帝凭窗而立,身后跪着黑衣人低声道:“皇上,属下查到两人行事诡异,恐怕与静安王那边脱不了干系。”
“哦?怎会这样推测,可是问出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明城帝转身盯着黑衣人,浑浊的眼里闪着精光,他能在皇位上呆这么久,怎么会一点手段都无?
“这倒没有,两人在被抓后,就立刻咬了嘴里的**,服毒自杀了,只是属下觉得两人的身手与那次隐士林里的人极为相似。”
“你判断一下这些人的身手如何?”明城帝微微一皱眉。
“属下觉得,这些人是精兵中的精兵,他们极为擅长进攻和暗杀,有以一挡三的能力,如果这样的部队有一千名,他们半夜偷袭皇城,情况不容乐观。”
明城帝颓然的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眼前浮现了一张男孩清秀的脸,那般不谙世事的喊着:“皇兄。”那样美好的过去,可是都是过去了的,再也不会回来的,当时他念着旧情,杀了隐士林的人,想让他收敛一点,没想到,他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徐师,你怎么看?”
徐师显得很激动:“皇上,静安王的狼子野心,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培养这样的精兵,少说要有五六年的时间。他隐藏在暗处,他手中的兵力,我们不清楚,如今我们杀了隐士林里的人,还抓了他两个精兵,万一他觉得事情败露,提前动手,那大夏王朝的千秋大业,就要不稳了,如今我们唯有先发制人,才是上上之举。”
徐师见明城帝有所犹豫,上前逼近一步:“皇上,此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不可犹豫!”
“容我再想想。”半晌的沉默后,明城帝的眼神不再有犹豫,“此事不宜动静太大,今夜派遣部队,直接软禁静安王,同时加紧每天的城门检查,夜晚城门附近加强巡逻,加快我们部队的调动速度,尽力赶来。”
“为何是软禁,皇上完全可以直接。”徐师用手在脖子上一比,做了一个吐舌头翻白眼的表情。
“只有上吊才会伸出舌头。”明城帝笑笑,眼神却飘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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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支队伍破开静安王府的大门,长驱直入,包围了崇寺青住所,崇寺青的武学不错,在士兵离府里还有半里路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多年的警觉让他迅速从床上跳起,他传音给张泽远,将夏景语扔给他:“你带她走,快带她走。”
张泽远武功不及崇寺青,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崇寺青这般连推带搡的将人给了他,脸部狰狞的不断重复:“快走。”他很想问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声音却被崇寺青的咆哮所淹没:“快坐上马车,快出去!”
夏景语半睡半醒,她被张泽远抱在怀中登上了马车,看着崇寺青的身影越来越小,张泽远盯着夏景语的脸却越来越黑,他知道崇寺青是一个固执的人,如果那个时候他不带走夏景语,崇寺青肯定会在当场和他死耗着。这时候,士兵大约进了静安王府,张泽远也听到了人群的急步声。
“该死。”张泽远暗骂一声,能这么大动静的一群人,半夜冲着静安王府,还能是来干嘛的!?崇寺青这个笨蛋,为什么不走!他急急的喝住马车夫:“给我停车,王爷还在里面,等我去接王爷。”
马车已经从偏门出来静安王府,停了下来,张泽远跳下马车,头脑里一团乱麻,王府里随时待命的马车只有一辆,他们这么走了,崇寺青要怎么办?前天他是气急了,才说了那么多的狠话,然而危急关头,他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张泽远说不清楚自己对崇寺青的感情,他们相知那么久,从原先的相互利用,到如今的相互信任,这么漫长的一路,怎么能断在今天?
但是崇寺青在哪呢,张泽远在静安王府四处乱窜,这个时候,崇寺青联络了元天,为了防止被发现,静安王府内的刺青部队下属,只有元天,十大丫鬟们的武功,不能保证不会武功的人安全出逃。
他告诉元天:“带冬霜华走。”
崇寺青自恃会武功,也熟悉府中暗道,再加上他是被搜捕的主要对象,无论他跟着谁走,都会风险增加。只要他及时进入暗道就能成功脱逃。
“主上,我不从。”元天冷静的看着崇寺青,一个手刀劈过来,劈晕了崇寺青,男孩皎洁的大眼眨了两下,背起地上的崇寺青,对于武功高强的他来说,带走一个昏迷中的人,还是有几分吃力,他在黑夜中凝神聚气,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迅速封住了静安王府的主要出口,三个暗道的出口也被封住了。
还有一个出口没有人声,元天调整了方向,奔向了出口,看到了高高的一堵隔绝内外的墙,他心中狂喜,运起轻功,腾跃而上,听到头顶上有细细风声略过的声音。
一张铺天大网,盖了上来。
第三十二章 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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