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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直照顾到你伤好了……”她说。
“伤好之后呢?”崇寺青问,脸色不好了几分。
“伤好了之后当然是你照顾我。”夏景语用小拇指在崇寺青鼻子上刮了几下,“哼哼,难不成还要本姑娘照顾你一辈子,你怎么好意思呢?”
“那就我照顾你一辈子吧。”继续讨价还价,“一辈子那么长,你要嫁给我,我才好照顾。”
还没谈恋爱就要结婚!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当然不可能这么早答应,夏景语傲娇的转过身子:“想的美,我还要考验考验你,要是让我不满意……”夏景语俯下身子,脸离崇寺青很近很近,得意的在他面前显摆,大眼睛盯着他看啊看。
“调皮。”崇寺青被她软软的气息拨开心弦,真想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安静的抱着。
“你能把我怎么样?”她故意用小手在他头发上拨弄,用食指描画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崇寺青觉得被她碰的痒痒的,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最后,夏景语轻轻吻了他的唇角,笑的贼贼的:“这是晚安吻。”
“晚安吻?”他问。
“就是睡前的一种祝福。”她贼兮兮的解释道,活像一只偷了油的小老鼠,在他的身旁睡下,“睡吧睡吧。”
第二十六章 归去()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山洞里,暖金色的光芒中,夏景语睁开了眼睛,她的半个脑袋,极其小心的靠在了崇寺青的肩膀上,长发没入他的颈间,夏景语看着阳光下崇寺青闭着双眸的侧脸,忍不住弯弯嘴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笑,但就是这般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
崇寺青睫毛抖动两下,徐徐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夏景语眉眼弯弯的笑颜,带着清晨的慵懒,发丝凌乱,眼睛虚肿,他愣了一下子,也不由得笑了:“你笑什么?”
“我随便笑笑你也管的着?”夏景语在崇寺青脸上捏了捏,“我先去梳洗,回头吃过饭我们一起去山谷出口。”
夏景语轻快的奔跑起来,一路来到溪水边,映着溪水,她看见了自己这么多天都没有认真打理的头发,要是往常她也不会在这种紧要时刻注意形象,今天看着,怎么看怎么别扭,她把手指当成梳子,一点点理顺,再取下了头绳,高高的扎起了马尾辫。
末了,她伸手掬起一把清凉凉的溪水,拍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看见自己的唇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从早晨醒来到现在,她一直是这个表情,面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芒。
崇寺青看着夏景语跑开的背景,阳光打落下大片阴影,让他脸上的笑意也少了几分温暖,他深吸一口气,思绪飘扬,若当真娶了她,也没什么不好。
夏景语回来时,将裙边湿了些水,提着裙子,给崇寺青擦脸。她下手很慢,一下一下的,极为仔细,神情也专注着,还不时发出赞叹声:“啧啧,这皮肤真心不错。”
“哦?”崇寺青挑挑眉毛,“觉得不错,就给你多摸几下吧。”崇寺青语气轻佻,神情,夏景语手下一狠,掐了他一把。
“还会使小性子嘛。”崇寺青别过头去,“你扶我起来,我们出发。”
崇寺青已经在地上躺了两天,初爬起来时,微微晃动两下,半个人的重量压在夏景语身上。他的脸色还苍白着,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转变成了凝固的暗红色血斑,衣服上也有少许斑斑点点的血迹。
夏景语几乎是架着崇寺青在走,她边走边皱着眉头,“你这样,回头就算出去了也走不了多远。”
“你嫌弃我了?”崇寺青说。他这句话说的很自然,像是撒娇的**,又像是笃定的嘲讽。
“是啊是啊,嫌弃你了,等我找到出口,就扔你一个人在这里……”她话音未落,就觉得膀子一紧,转头看向崇寺青,“你怎么了?”
“没事,没有走稳。”崇寺青说,他想到了一个人,张泽远。
山谷的出口很快到了,掩映在灌木丛中,被大大小小的石头封住了口,崇寺掐你哥被安置在一旁树荫下,夏景语专心的搬起石头,搬不动的,她就找了一根木棍,垫着一块小圆石,撬开巨石,她向不远处的崇寺青眨眼睛:“这就是杠杆原理。”
崇寺青当然没有听过什么杠杆原理,但是这种方法多少还是知道的,原来在山区劳作的人,也会用这种方法清理山石。
夏景语的小身板明显不是劳作的材料,才不多时,她就有些吃不消。她转头看向崇寺青,崇寺青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夏景语咬咬牙,早些出去才好,崇寺青身上的伤不宜再拖。隐隐的,她似乎听到了对面的山石也传来声音,在她的另一头,似乎也有什么人在挪动着。
难道是那些抓他们来的人再次回头?夏景语的脸色陡然间变了,她一个人有随身空间不要紧,但是不知道带上崇寺青有没有问题,随身空间也有种种弊端,有时候灵验有时候不灵验,她退了回去,窝在崇寺青身边,小心的碰了碰他:“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有人在敲击山石,会不会是抓我们的人回来了?”
崇寺青知道内情,抓他们的人,就是他的手下。
张泽远这些年被他看的很紧,不可能有自己的手下,同时他更不可能收买自己的人,那么就不会是张泽远带人来灭口,只会是他自己的手下来寻自己了。
想到这里,崇寺青如释重负的笑了,他不由得拉紧了夏景语的手,“别怕,是我们的人来找我了,很快就能出去。”
夏景语为他那句“我们”心头一甜,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们的人?”
崇寺青淡笑着,不说缘由:“不告诉你,是我们的人就是了。”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一句一句的互相打趣,约莫半个时辰,最下面的山石松动几分,夏景语听到人声嘈杂,有人高兴的嚷道:“通道打开了,快,快移开这块石头,就能通人了。”
石头被移了开来,率先冲进来一个人,那人见着崇寺青,猛然跪下了,声音梗咽的厉害:“我来迟了,抱歉。”
夏景语的手和崇寺青握着,她能明显感觉到崇寺青的手抖了一下,由此,她忽略了来人声音的熟悉感,她偏头看了看崇寺青,却见他眼里的神情,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这究竟是何人,对他有如此重要?夏景语不禁想道。
崇寺青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不顾伤势眉头上挑,嘴角扯开狠厉的笑容,那种表情,难以言说:“好你个张……”他的话说到一半生生咽了下去,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极力的压制住情绪:“这件事情,你回头再给我好好解释,现在,先带我们回去。”
张泽远猛然抬起头来,看见了崇寺青头上的伤口,大吃一惊,赶紧上前点了几个穴位,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看到夏景语,一心一意的只看着崇寺青。
张泽远半蹲下身子,将崇寺青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生生托起了崇寺青,崇寺青微弱道:“你先带她走。”
张泽远仿若未闻般,固执的支起崇寺青,面色凝重,“你受伤了,车子在外面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又低下去几分,“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的态度柔软的仿佛受了伤的动物,夏景语听着,都没来由的心疼起来。
后面赶来的众人,见到如此场景,心知不能上前,远远的退在后面。张泽远随意唤来一人:“你带着那个女孩上车。”
夏景语看崇寺青被带走,心中松下一口气,总算不用担心了。这时,人群中走来一个侍从,恭敬的向夏景语行了一礼:“姑娘,这边来。”
第二十七章()
杂草丛生,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上,早已停放上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马车的外表极为普通,一般的大户人家,都能够有一辆这样的车,进去之后,才发现马车的外表只是障眼之物,里面的摆设,真真体现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精髓。
粗粗看来,都是普通的物什,竹制的坐垫,粗布的窗帘,木质的小矮桌……
但是,坐垫散发着幽幽的竹香、窗帘上的每一个小孔都分布均匀,小矮桌的桌角,雕刻着精美的暗纹,对着阳光,暗纹还能若隐若现……
不是夏景语有意细心的盯着这些细节看,而是在这个马车里,她总觉得气氛压抑的让她难受。这是一匹良马,步子不疾不徐的走在山路上,还能保持着平稳。此刻的车厢里,只有夏景语、崇寺青、张泽远三人。
张泽远坐在马车的最顶端,将崇寺青整个人横放在马车的坐席上,头枕着张泽远的腿,张泽远的眼神中,满满的是自责和一种她也说不清的情绪,自始至终,张泽远的头没有抬起,紧紧盯着自己腿上的人。
夏景语无聊的盯着窗帘,一遍遍数着帘子下飘荡的穗子,用来打发时间,刚上车的时候,张泽远喂了崇寺青什么,不多久崇寺青就沉沉睡了过去。
“你喂了他什么?”本着关心,夏景语询问道。
这本来是一句普通的问句,夏景语声音细小,语气也柔弱,没想到张泽远冷笑着抬起了头,神色不屑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注视着崇寺青,夏景语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山谷里呆久了,第六感出现了问题,为什么她总觉得,张泽远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看着崇寺青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情?
也罢,这么多天她也累了,索性头靠在带着冷香的软垫上,闭眼深思,进城时马车被拦了下来,张泽远探出头去,赔笑说了几句话,守门士兵见是寻常马车,也放了行。
入了城,路平坦不少,车夫扬鞭,马儿快快的跑起来,不多时拐进了一条人烟罕至的小巷子,从一个偏门进了静安王府,此时崇寺青还未醒来。
马车将将停稳,张泽远就抱起了崇寺青,下了马车,待到夏景语动作迟缓的跳下来,人早已不见踪影,驾车的是一个壮实的汉子,他也是上下打量几眼夏景语,就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头转了过去,细心的抚摸马儿。
被忽略的夏景语站在那里,无措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是她穿越来第四次面临陌生的环境,第一次有秋色,第二次有文殊,第三次有崇寺青,第四次……她转头看看四角的天空,华贵却毫无生气的古风建筑,粗犷的男子牵着马头,在于马儿低低说着什么,人和马中,建立着无形的联系。天地之间,只有她是多余的。
唯一可以依赖的崇寺青,也不知他现在身处何处,他还受伤着。
张泽远没敢真的将夏景语遗忘太久,他没有忘记真正的使命,要是在这个地方得罪了她,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是白费了的,在给崇寺青清理了伤口,涂上特制的药,再用上好的棉纱包扎好后,他喊了人,安置夏景语,他想到了冬霜华的住处,这个女人一直安静的呆在属于自己的院落里,很少出来,但是还是要防患未然,将两个人分开些安置。
夏景语站在马车边,看着蓝天出神,远处有婢女款款而来,一脸的标准化格式,站在夏景语面前,微微欠身,就算做行了礼:“姑娘随我来吧。”
夏景语下意识的询问:“去哪?”
婢女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继续在前面领路,夏景语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反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