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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允珂如今也才二十一,虽然也不算小了,一般的女人在这个年纪早已夫君陪伴在侧,儿女环绕膝下,可她却一直是一个人,怎么都不愿意再嫁人,现在还好,身边有情人陪伴不会孤单,可是以后漫长一生,若是一直不嫁人,谁来陪着她?
还有萧以慎,也不愿娶妻,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也不知道以后可该怎么办。
这兄妹俩都这个样子,他们的父王母妃在天有灵看到,不止该多心疼难过……
楼月卿莞尔浅笑:“母妃放心吧,珂儿的事情我会多注意些的,而且,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个命定的人,兰陵如今也只是还未遇上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以后总会遇上的,说不定那一日很快就到了,这种事情急不得!”
皇贵妃对此到时赞同,点了点头,继而面色恍惚的叹声道:“其实说句实在的,我以前一直很看好杨弋那孩子,当年兰陵到了适婚年纪的时候,我还向陛下提议过把杨弋选为兰陵的驸马,当时陛下深思熟虑后同意了,只是还未来得及和兰陵提起,兰陵就自己请旨嫁给了傅中翎,那时候正好傅中翎回京探视亲族在京中待了一个月,我和陛下都还以为他们是看对眼了,便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如今想来,若是当时我们多关心一下那孩子,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说着,皇贵妃不免有些内疚自责,当年萧允珂被杨柳算计,被杨弋玷污,还因此受尽折辱流产,伤心又伤身,落下病根终身不能再做母亲,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却都不知道,让她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如何能不自责。
楼月卿见皇贵妃面色愧疚自责,有些不忍,忙手握着皇贵妃的手,宽慰道:“过去的事情了,母妃不要再想了,反正珂儿也要放下杨弋了,以后都会好的,想这些也都于事无补了!”
皇贵妃点了点头,倒也不多说什么。
和皇贵妃闲话家常聊了一会儿,楼月卿这才离开长信殿。
回到乾元殿的时候,萧正霖和容郅正在下棋,萧正霖身子好转,已经能下地走动,所以两人都坐在暖榻上下棋,看这胶着的局面,似乎一盘棋下了许久都未曾分出胜负,黑白棋子几乎覆盖了整个棋盘,眼看着就要平局了。
楼月卿见他们下的认真,一副无形厮杀的局面,便没有出声,直接让小宫女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旁边看着。
默默的看了很久,等他们最后一个棋子落下平局的时候,楼月卿半点都不惊讶。
倒是萧正霖看着和局的棋盘,朗声一笑,摆谱儿道:“朕就是老了,要换朕年轻时,你小子休想在朕面前讨到好!”
容郅眼观鼻鼻观心,对此不置可否。
岳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跟老人家计较,也不和病人计较!
楼月卿在旁边听着萧正霖这句话,却忍不住噗嗤一笑。
萧正霖斜眼瞅她:“你这丫头笑什么?”
楼月卿忙正色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父皇说得对,要换您年轻的时候,铁定杀他个片甲不留屁滚尿流,哪能让他有机会和局啊!”
萧正霖这下高兴了,容郅就不高兴了。
什么叫杀他个片甲不留屁滚尿流?
这不靠谱的女人!
见容郅黑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楼月卿有些心虚,给他挤了挤眉眼递了个眼色。
这不是哄老人家开心么!
何况,跟前这位还是个生病的老人家,轻易惹不得!
容郅心底冷哼一声,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
萧正霖仿佛心情颇好,笑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没精力再继续拼杀一次了,想来无忧也该回去休息了,等寿宴之后,咱爷俩再战,朕一定把你小子杀个片甲不留!”
容郅从善如流:“岳父若想,小婿届时定奉陪!”
啧!
楼月卿诧异的看着这翁婿俩,怎么感觉他们这才半天,关系好了不少,竟然什么爷俩岳父小婿的称呼都来了,简直是刮目相看啊……
皱了皱眉,不由狐疑道:“我怎么觉得我出去溜达一圈回来,从女儿变成儿媳妇了?”
莫名感觉这俩才是亲父子是怎么回事?
萧正霖哑然失笑,没好气的看着楼月卿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见不得父皇和你这夫君关系和睦些?”
楼月卿笑眯眯的道:“哪能啊,父皇和容郅关系好些,女儿求之不得呢,只是好奇你们方才背着我聊了什么,眨眼功夫就互看顺眼了?”
以前俩人可是互相都不满对方的,有多嫌弃对方她可是知道的啊……
萧正霖冷哼:“男人之间的事,管那么多作甚?!”
楼月卿瞪眼,转头看着容郅,容郅眼观鼻鼻观心,没吱声。
楼月卿:“……”
萧正霖忽然问道:“对了,方才有人来禀报,说你在长信殿的时候,淑妃去找你了,可有为难于你?”
楼月卿挑挑眉,旋即淡笑:“父皇说笑了,这个世上还有谁敢为难女儿?谁还能为难得了女儿?”
萧正霖点了点头道:“没有就好,淑妃这些天有些失了分寸,不管找你所为何事,你都无需理会!”
楼月卿见萧正霖面色有些不悦,笑道:“杨弋是淑妃娘娘的侄儿,她也是心疼杨弋才会着急,父皇可莫要责怪她!”
萧正霖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朕正是知道她因为心疼侄儿才不知分寸才由着她折腾,可她太不知轻重,竟还找到你跟前去了!”
楼月卿不以为然笑道:“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想来今日之后,淑妃娘娘就不会再折腾了,杨家那边也能安生了,父皇不必太在意!”
萧正霖听言有些好奇,挑眉问道:“哦?为何?”
楼月卿耸耸肩:“我说了,他们若是想杨弋活着,就最好不要再折腾,所幸淑妃娘娘听进去了!”
萧正霖:“……”
容郅抿唇一笑。
楼月卿道:“不过还请父皇晚些时候派霍老太医去看看老太君吧,可别真的让她老人家出个好歹!”
萧正霖点了点头,表示晓得了,随即摆摆手道:“好了,快些回去吧,无忧身子不便,这都进宫大半日了,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明日寿宴可还有的忙呢,可要休息好啊!”
两人这才告退离开。
楼月卿怀着疑惑一路和容郅一起出宫,一直到坐上马车离开皇宫后,才问出来。
歪着头瞅着容郅,好奇问:“你和我爹聊了什么?关系好的那么快?”
050:寿宴(1)()
容郅沉吟片刻,笑了笑悠悠道:“没说什么,不过是看在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的份上顺着他罢了!”
楼月卿瞅着他那摆谱的样子,嗤了一声,白眼一翻,德行!
不想说就不说,摆什么谱?
幼稚!
第二日是萧正霖的寿宴,宫中从天还没亮就已经开始准备,楼月卿用完早膳入宫的时候,宫门口已经停着不少马车,还源源不断的有马车驶进宫门,宫门内,不停的有人下马车往宫里面走去。
楼月卿马车到的时候,所有人纷纷停下,朝楼月卿俯身行礼请安。
楼月卿由着容郅扶着下马车,后面的马车上,宁国夫人也带着灵儿下了马车,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步辇后,往内宫而去。
目送他们的步辇远去,宫门内才响起一阵惊叹之声,这其中不乏有不少皇亲国戚和皇室命妇,可是她们身份再尊贵,在这宫城之中,也只能按照规矩步行前往紫荆广场,也只有这位公主能这般特殊了。
如此殊荣,岂能不羡慕?
宁国夫人不方便去看乾元殿,所以要去长信殿皇贵妃那里,景阳王妃和兰陵她们都已经在那里,和宁国夫人分开后,楼月卿去看了萧正霖,之后在乾元殿的西偏殿休息了半个时辰,眼瞅着巳时末寿宴快开始的时候,萧正霖派人来请,楼月卿这才和容郅一起去正殿,和萧正霖一同前往紫荆广场。
临近午时的紫荆广场,早已座无虚席,偌大的一个广场到处铺着红毯一片喜庆,中间架起一个大高台,高台两边便是数之不尽的宴席位置,宴席布置的阶级层次分明,上面的皇亲国戚宫眷命妇和下首的文武百官和各府女眷都已经坐好在位置上,宫人们端着菜肴美酒布置摆放,所有人都在静待寿宴开始。
上面的几排位置上,坐的都是宫妃和皇子,还有几个身份尊贵的王爷王妃。
而最上头的帝王席位和下首两侧的几个位置现在还空空如也。
突然一声陛下驾到,让两边席位上正在交头接耳攀谈聊天的人纷纷停下,之后齐齐起身。
紫荆广场入口,帝王銮驾缓缓被抬进来,其后跟着几顶轿辇,銮驾停下后,先是萧正霖在萧以恒的搀扶下下了銮轿,之后是皇贵妃被两个宫女扶着下来坐在了轮椅上,和皇贵妃一起的,还有温贵妃,最后一顶轿辇下来的是楼月卿和容郅……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齐不齐却洪亮的足以冲天的声音响彻整个紫荆广场,回荡在宫城内。
萧正霖被扶上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后,才道了一声平身,而后赐座。
所有人纷纷坐下,楼月卿和容郅在萧正霖下手右边的第二个位置上坐下,因为上面两个是皇贵妃和温贵妃的位置,而她对面坐着的是萧以恒。
坐的位置,足以彰显她在璃国举足轻重的地位和萧正霖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对她坐的位置已经无人置喙奇怪,倒是对于皇贵妃今日的出现,大家都十分惊讶。
皇贵妃腿脚不便,过去十几年深居简出几乎没有出过长信殿,下面的人更没有一个见过她,这一年来虽然已经不再深居简出,可也都是在宫中,那些命妇和官员女眷按例进宫请安也都只是给温贵妃请安,没有人见过皇贵妃,如今皇贵妃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寿宴上,除了那些年纪大十几年前见过皇贵妃的,都还是第一次见,纷纷好奇的看着。
刚才皇贵妃下轿辇是被两个宫女抬着下来坐在轮椅上的,然后被四个侍卫抬着轮椅上了阶梯到了自己的席位上,为了照顾她的情况,她的席位比其他人都高了一大捷。
皇贵妃自然知道很多人都在看着她,只是好像没感觉到一样,神色在在的坐在那里,是不是和旁边坐着的楼月卿和上面的萧正霖说几句话,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显然心情还不错。
寿宴宣布开始,丝竹管弦的乐声伴随着歌舞响起,听着很是令人心情愉悦。
既然是寿宴,免不了祝寿敬酒,从上到下轮着来,皇贵妃第一个来。
见萧正霖端起酒杯,楼月卿蹙眉,当即无奈出声:“父皇,您可不能喝酒!”
萧正霖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有些尴尬了,他自从病了之后就没喝过酒了……
轻咳两声,萧正霖讪讪一笑,忙道:“今日过寿,父皇心情好,小酌一杯不碍事!”
楼月卿皱眉,板着脸道:“那也不行,您现在滴酒都不许沾,想喝酒病好了再喝!”
萧正霖脸一垮,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楼月卿冷哼:“方才来之前五皇兄交代过的,您都忘了?”
萧正霖转头看着另一边的萧以恒,见萧以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顿时有些心虚,只好把酒杯放下。
他们声音不大,下面的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