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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气恼,他也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迄今为止,他都不后悔偷偷离开姑苏城,也不后悔没有听她的话用她的血减轻痛苦,那样的折磨,本就不该让她陪他一起承受,她只要好好的,就足够了。
吃饱了之后,便继续赶路。
刚坐上马车,楼月卿就拿起矮桌上的纸笔,磨墨,动作轻缓,面色如常,容郅蹙眉,她干什么?
弄好了纸笔,磨好了墨,楼月卿抬眸看着他,淡淡的说,“背过去!”
挑挑眉,容郅不解的看着她。
楼月卿明显语气不太好,“快点!”那么墨迹作甚?
想了想,容郅倒是难得听话的背着楼月卿。
楼月卿才低着头沾墨,奋笔疾书……
容郅剑眉一挑,正要转过来,楼月卿头都没抬,淡淡的说,“不许看!”
立马顿在那里。
很快,就写了洋洋洒洒一张纸的内容,楼月卿满意的放下笔,两手拿起纸张,轻吹一下,墨干了之后,才开口,“可以了!”
容郅立刻转过来。
一张纸立刻铺在他面前的桌角,带着女子清冷的声音,“看看!”
摄政王殿下显然是十分疑惑,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容郅才低头看着面前洋洋洒洒的一张纸。
当看完第一行的时候,容郅脸色就挂不住了……
猛然看着楼月卿,摄政王殿下紧绷的脸色有些古怪,“这是什么东西?”
楼月卿瞥了他一眼,凉凉道,“王爷的话,我是不敢再信了,所以,为了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臣女觉得,很有必要和王爷达成共识!”
容郅嘴角微抿,看着桌上的纸张里面的内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连他的脸色,都不见好……
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无忧说谎,若是再有谎言,无忧另嫁他人……
……
看完了一张纸,摄政王殿下心情复杂,看着坐在眼前的某人,挑挑眉,“孤若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没关系……”楼月卿话一顿,容郅眼前一亮,谁知道,刚偷乐一下,楼月卿一盘冷水直接泼了下来。
楼月卿面色忧伤的叹息道,“母亲和大哥都不想我嫁入皇家,师父也不会同意,看来我回京后得让母亲为我寻个夫婿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
话没说完,容郅立刻脸色阴沉的看着她,“闭嘴!”
楼月卿还真闭嘴了。
容郅阴着脸看着她,半响,才闷声开口,“孤若是答应你了,是否就不生气了?”
挑挑眉,“嗯!”
苦着张脸,摄政王殿下拿着毛笔,停在纸张下方的空白上面,就是不知道怎么下笔……
楼月卿又愁着一张脸道,“听说楚京也还有好些青年才俊未曾婚配,我觉得……”
果断下笔,一气呵成,便直接把名字写了。
毛笔一丢,没好气地看着她,“好了!”
楼月卿轻轻一笑,伸手拿起那张纸,看着某人龙飞凤舞的大名,挑挑眉,笑得那叫一个和善!
把纸张折回来,放在手中把玩。
摄政王殿下看着某人得意的样子,很想撕掉那张纸。
一副凶狠的模样瞪着他,楼月卿恶狠狠的道,“以后你要是犯了错,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这有何难,又不是做不到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只是……
签了这么一张纸,跟卖身契似的,心里实在憋屈!
容郅忽然蹙了蹙眉,随即悠悠道,“既然孤要保证,无忧也要保证!”
啊?
容郅从善如流,半点没有方才的悲伤,“既然无忧觉得此法甚好,如此,孤签了一份,无忧自然不能赖着……”
楼月卿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瞪着他,“容郅,我又没犯错!”
谁让他明明答应了不走还死命逃跑,这次明明是他错了,怪她?
低低一笑,容郅抬眸看着她好像一脸娇嗔的样子,不由心情愉悦,“那好,等你犯错了,孤再讨回来!”
“哪一日绝不会有!”
楼月卿很肯定,以后绝对不让他再有占理的机会!
摄政王殿下笑而不语。
他也希望她不会再犯错,不会再让他担心。
楼月卿消气了,不在晾着某人,某人就得寸进尺了……
莫言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会心一笑,主子总算是消气了,以后估计一路上气氛都不会如此诡异了……
走了一下午,天黑之后,才抵达了一座城池,城门已经下钥,不过持着令牌,自然是能进去的,所以,今夜打算住一夜,明日再赶路。
赶了整整六天的路,才抵达楚京百里之外的祁阳。
离楚京还剩百里路程,最多一天多久可以抵达楚京了,楼月卿本来想休息一夜再赶路,容郅本身就不急着回去,这几日赶路他本就有些反对,不过楼月卿坚持中秋之前回京,他倒也无法,所以,便停留在祁阳城。
祁阳有楼家的产业,所以楼月卿便直接住进了楼家的庄子,不住客栈比较方便。
然而,楼月卿刚沐浴出来,莫言就匆匆走进来。
楼月卿一头长发还是湿的,刚沐浴出来,身上也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裙,正拿着白色的布帛擦头发,因为这里是楼家的庄子,有不少仆人,所以,容郅便没有与她一起住。
看到莫言神色凝重的走进来,楼月卿挑挑眉,“怎么了?”
莫言将手里的纸条递给楼月卿。
看了一眼莫言手里的纸条,楼月卿蹙眉,“什么内容?”
莫言沉声道,“红菱从金陵传来消息,东宥已经发出国书,像楚国请求联姻,为太子南宫翊选太子妃,而人选,就是您!”
闻言,楼月卿面色一沉。
莫言道,“如今东宥国书已经发出,不日将抵达楚京,主子可要我派人拦截?”
楼月卿抿唇,东宥要和楚国联姻,多的是人选,选自己做什么?
而且,东宥太子……
那个这近一年来性情大变的太子南宫翊?如今东宥尽数掌控在这个人手里,那么,这个联姻娶她的想法必然不会是别人想出来的,而且楚国皇室公主并非没有,娶自己一个臣子之女做什么?
南宫翊……
蓦然一笑,楼月卿淡淡的说,“不用!”
啊?
莫言不解。
楼月卿冷冷一笑,“我的婚姻,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决定了?南宫翊……不知道这位性情大变的太子爷,究竟想做什么!”
她自认,一直没有真正见过南宫翊,但是,听说过不少次,以前只听说他如何荒唐,如何不堪为君,可如今,东宥不到一年就被他攥在手里,帝王之位已经非他莫属,如此改变,如果不是他以前一直在伪装,那就匪夷所思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并不认识这个南宫翊,他为何点名要娶她?
闻言,莫言默了默,问道,“主子有何打算?”
这封国书其实不重要,南宫翊请求了,楚国答不答应是一回事,而且,楼月卿现在和容郅这个关系,容郅不可能答应,东宥并非强敌,起码如今的东宥和楚国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即便不答应,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影响,何况,宁国公府的女儿,那可是比皇室公主还要有价值的。
楼月卿自己,都不会答应,她不愿意,任谁也逼不了她。
可是,总要想个办法把这事儿压下来。
楼月卿想了想,道,“传我的消息,让红菱派人查这个南宫翊,我倒是很好奇,人变化如此之大,除了偷天换日,还会是什么原因!”
性情大变这个词,她不陌生,因为她亲身见识过这样一场偷天换日的阴谋,可是,南宫翊这个太子,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究竟是因为什么,那就很让人好奇了。
或许,好奇的,不止她一个!
莫言颔首,“是!”
楼月卿缓声道,“既然只是发了国书,想必现在没什么人知道,东宥近期应该会派使团来楚国,这件事儿先不用管,兵来将挡就行了!”
这件事情于她而言,不算棘手,一个东宥太子而已,他还不在意,只是,总是忍不住好奇,南宫翊忽然想娶她,是为什么?
她并不与他相识。
想了想,楼月卿忽然道,“让红菱弄一张南宫翊的画像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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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抵达楚京()
容郅没回答,眸色暗沉,凝视着楼月卿身后垂着的长发,似有不悦,凝聚内力,默默地帮她烘干头发,动作轻缓,极有耐心。
楼月卿一头长发本身就又长又厚,洗头时她有没有让侍女帮忙,所以洗好了也打了不少结,可是容郅五指犹如梳子一般在她发间轻轻梳下,凡是有打结的地方,都细心地帮她解开,所以,半点没有觉得不适。
楼月卿静立于原处,垂眸,任由男人帮她烘干头发,眉间带笑,面色恬静,似乎……早已习惯了。
一下又一下,没多久楼月卿的头发就都干了,一头墨发垂落在身后,垂落在后腰下面,仿若倾泻直下的瀑布。
弄干了楼月卿的头发之后,容郅才走到她身前,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长发撩起,固在耳后,一张不沾任何脂粉的绝世容颜便看的清清楚楚。
眸色微软,容郅紧紧看着她。
被他看着,楼月卿笑了笑,挑挑眉,“怎么?”
容郅目光凝视着她,随即低低一笑,缓缓开口,“孤只是在想,若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会不会长得像你!”
闻言,楼月卿面色微红,瞪着他,“胡说什么呢?谁跟你生孩子?”
容郅笑了笑,看着她,心情愉悦。
伸手拿起她白皙柔嫩的手握在手心,容郅沉默了许久,便抬眸看着她的眼睛,道,“回京后,孤便与清华姑姑商议大婚事宜,可好?”
楼月卿一怔,“大婚?”
微微颔首,“嗯!”
楼月卿面色有些紧绷,看着容郅无比认真的眼神,心底一紧。
看着她脸色忽然的变化,感觉到楼月卿的手收紧,容郅剑眉一蹙,目光锁着她的眸子,语气不明的问,“怎么,无忧不愿意?”
她还是不愿意做他的王妃?
想到这一点,容郅心底一紧……
楼月卿笑了笑,敛去眼底的异样,眉眼带笑的看着容郅,略有些羞赧,“当然不是,只是哪有你这样的,我还未曾说过要嫁给你,你一会儿孩子一会儿大婚的,小心我以后不理你了!”
挑挑眉,容郅嘴角一勾,“所以,既然不是,那就是你愿意的了?”
楼月卿闻言,没好气地瞪着他,什么人啊,总爱话中挑刺,如此之无赖,当真是……
看着她一脸嗔怒的样子,容郅低低一笑。
第二日,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入夜之后的戌时抵达了楚京,因为楼月卿是秘密出京的,所以,自然不能表明身份进城,此事城门已下钥,楼月卿不能出面,容郅却可以,看到王骑护卫统领薛痕骑马在前面,守门的将领便不敢多问,直接开了城门,进城后,容郅带着楼月卿回了宁国公府,而马车继续走,往摄政王府而去。
阔别一个月,再次回到揽月楼,揽月楼仍是昔日模样,半点没变。
许是容郅时间有限,送了她来,便没呆多久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