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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碧月宫,亦正亦邪,可已经沉寂二十余年,多年来不在江湖上有任何风声,多年来从未听说过任何有关的消息,怎么会和郭家之事牵扯在一起?
薛痕却忽然开口,“王爷,天机门……之前与郡主一同进京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便是天机门门主,会不会……”
会不会此事和郡主……
容郅闻言,魔魅的瞳孔倏然一缩,忽然想起什么……
之前楼月卿带着两个男人入京,后来他只见了一个,另一个却一直没见到,本来也没太在意,可是,现在想起,就感觉有些奇怪。
而且……
楼月卿离京之事想都知道并非一时兴起,如此严密的事情,能够瞒过所有人,想必是之前就想好了的,他若是在,定然不会轻易让她离京,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会离开京城,郭家之事他是最快的速度收到了消息,她若不是一样收到消息,就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早知道他会在她离开之前,出京。
他一离开,她再离开,便是没那么麻烦了。
如此,郭家之事,与她定然是脱不了干系了,想起之前她说过,不会放过伤了宁国夫人和她那个侍女的幕后之人。
郭家被烧……
摄政王殿下想着想着,突然笑了。
似有若无,略带叹息的动了动唇,语气中意味不明,“无忧,你可真是给孤出了个难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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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所谓包庇!()
这女人,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直接把郭家踹了,却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她自个儿倒是轻松了!
晋州郭家所做之事关乎国政,她这么做,确实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麻烦,如今怕是此事已经传回京城,已经不是小事了,何况,关乎这件案子本身,郭家所犯之罪,罪同谋反。
郭家被灭,也只能是朝廷来处理,可本来不难处理的案子,她这么一搞,变得复杂起来了。
虽然容郅声音极小,可是薛痕和冥青武功高强内力不低,却还是听到了。
此事果真是卿颜郡主所为?
而且,王爷这带着丝丝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
薛痕一直在容郅身边,看着自家王爷慢慢开窍,对此类现场,见怪不怪了,可是冥青却纳闷了。
这么多年,何时在王爷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语气?
而且,谁是无忧?
莫非方才提及的宁国公府小郡主,便是王爷口中的……无忧?
容郅抬头,看着冥青,淡淡的问,“此事让刑部去查,查不到吧?”
冥青愣了愣,王爷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疑惑归疑惑,还是回答道,“回王爷,刑部的人,怕是查不到这个线索,如今天机门和碧月宫的人早已撤离晋州,若非属下及时追踪,怕也是毫无头绪!”
能够悄无声息把郭家给烧了,对方派来的人可都是高手,凭刑部那些酒囊饭袋的人,不可能查到这些事情。
闻言,摄政王殿下便淡淡的说,“既然如此,就让刑部去查!”
查不到就行了!
冥青懵了。
薛痕眼观鼻鼻观心,站着没吭声。
摄政王殿下抬眸,“有问题?”
那叫一个胸怀坦荡!
冥青自然是不解,“王爷,属下不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为何不继续查!”
是的,确实不明,已经查到了卿颜郡主的身上,卿颜郡主乃宁国公府的女儿,若是郡主与此事有关,怕是不妥,毕竟此案本就是宁国公所查,所以,郡主如此做,实在是想不通,如此,就更要查清楚。
王爷虽然性格诡异,可是对待朝政却是极其认真,这种案子本就并非小事,否则网页也不会赶着过来,可如今真相如此,为何王爷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查了?
让刑部插手,其实和不查没什么区别!
明知真相如此,竟还装作不知?
王爷几时这样过?
对于朝政,王爷眼里容不得沙子,此事竟然当作不知?
摄政王殿下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孤说了不查便不查,哪来这许多废话?”
还能是为什么?
他的人捅出的篓子,自然是他给兜着才行!
所幸此时查不到她头上,倒也还好,不难兜着,否则,还得想个办法,怎么也得兜着!
冥青还想说什么,摄政王殿下一记冷眼过去,“下去!”
冥青一怔,颇为不解。
转而看着薛痕,薛将军还算是有点良心,眼神示意他下去,冥青只好退下。
他一离开,容郅沉吟半响,才看着薛痕道,“传消息去给冥夙,立刻追查她的下落!”
薛痕颔首,“是!”
作揖打算退出去,容郅又道,“叫他们进来!”
那几个人估计在外面等着。
薛痕一顿,随即领命退下。
很快几个大臣都走进来。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郭家被屠的消息带着晋州所发生的桩桩案件被传开,消息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楚国,楚京也已经人尽皆知,闹的整个京城沸沸扬扬,朝堂上也是争执不休。
容郅不在,容阑只好上朝,一早上都在与朝臣谈论此事儿。
直到散朝……
百官都相继离宫,都带着沉重的脸色。
秦贵妃从宫墙角那边缓缓走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宫道上相继离宫的大臣们,眸光微闪,敛眉沉思。
身旁的贴身宫女昭儿缓缓上前,低声道,“娘娘,皇上已经下朝了,估摸着很快就会找您了,回宫去吧!”
闻言,秦贵妃定了定神,旋即缓缓开口,“回去做什么?皇上想必如今正要去看太后,又怎么会找本宫?”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皇上夏朝,估计第一时间会去彰德殿,这点,毋庸置疑。
郭家被屠,太后病情估计又得恶化了。
不过,元家这次,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昭儿不语。
娘娘的心思,她如何不动,如今,不愿去见皇上是肯定的。
秦贵妃想了想,转头看着她,忽然问道,“摄政王应该已经到晋州了吧?”
昭儿低着头,低声道,“应该到了!”
秦贵妃沉默了。
昭儿看着秦贵妃的沉默,想了想,还是低声道,“娘娘,如今宫内外都在议论纷纷,摄政王殿下和卿颜郡主的事情,怕是不假,您还是……”
不要在想了!
想的再多,也不过是让自己心里难受。
秦贵妃闻言,遥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巍峨宫殿群,莞尔一笑,“本宫也是他的嫂子,总得关心一下他,不是么?”
除此之外,早已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她是皇妃,是楚国皇帝最宠爱的贵妃,而他,是她丈夫的弟弟,仅此而已,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如此了,她也早已断了念想。
有些东西,有些人,早已不属于她。
如今,她只希望他好好的,楼月卿……若是她,其实挺好!
昭儿默了默,不知如何开口。
若当真是如此,倒也还好,可是,若是娘娘当真没有这份心思,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愿与皇上亲近?
外人看来,娘娘宠冠后宫,直逼皇后,可是,她却很清楚,娘娘的这份恩宠,不过是假象罢了。
皇上从未碰过娘娘,而娘娘也好似对此毫无意义。
若是皇上不爱娘娘也就罢了,可是,皇上对娘娘的痴情她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相反,娘娘却从不在意,如此之下,究竟为何一直未曾圆房,其实早已看得出来。
秦贵妃忽然问道,“听说卿颜郡主病得很严重?”
昭儿颔首,“是,昨日传出郡主犯病的消息之后,不少人都上门探视,宁国公昨日都告了假,宁国公府闭门谢客,不让任何人扰了郡主养病,连陈老太医每日都去诊脉,怕是真的不轻!”
自从前天下午,摄政王把郡主当街带回王府之后,两人的事情就传开了,京中各大家族自然都纷纷想要探听虚实,毕竟摄政王殿下极难讨好,若是王爷真的打算娶了郡主为妃,他们讨好郡主,也是一样的,摄政王殿下生性冷漠,他既然对这位郡主如此上心,必然不可能只是闹着玩的,可就在大家都想着去探听虚实之时,这位郡主,却病了,宁国公府闭门谢客,不少人败兴而归。
不少人还想伸着脖子看王爷会不会去探病,这不,摄政王殿下前一夜就已经不在京中了。
现在谁不是对此事抱着观望的心态,想看看摄政王殿下会如何对待宁国公府的女儿。
可是,联想宁国公府的背景,再想想宁国夫人和宁国公对这位郡主的宠爱,大家也都明白,摄政王殿下娶王妃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秦贵妃笑了笑,若有所思的道,“她这病的,倒也巧了!”
容郅离京,她就病了,且谁都不见,如此,倒是巧妙啊。
“谁说不是呢,估计大家都疑惑着,只是不敢直言罢了!”
秦贵妃笑了笑,没说什么。
心底,确一阵混乱,复杂不明。
一直以来,都以为他就这样,不会动情,不会打破原则,永远的冷漠着,这样,她看着,也就认了,可如今看来,才明白,他不是无情,而是本就不属于她。
尽管她曾被预言可母仪天下,在他眼里,其实都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宁愿放弃皇位,也不愿意娶她。
这些年,认命了,远离了,可如今,却还是有些不甘。
自小,母亲和父亲就告诉过她,她以后是要嫁给七皇子的人,先帝一直都想立七皇子为太子,而她,是先帝定下的太子妃,所以,她什么都要做得最好,无论是学识品行,还是谈吐举止,都要端庄稳重。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可是,她都不在乎,自小就知道长大后会嫁给他,所以,一直都喜欢着,他被送往北璃为质子,她也坚信他会回来的。
可没想到,他回来了,却什么都变了。
如今,她与他,在无可能。
她已经是皇上的贵妃,是他的皇嫂。
若是娶了楼月卿,是他所愿,其实,那也是极好的,起码,那个女子,无论是家世样貌,抑或是其他,都不比自己差,甚至,比起秦家,楼家会更好地帮助他。
想到这些,秦贵妃苦苦一笑,似在自嘲。
抬眸看着昭儿,挑挑眉,“庆宁姐姐还在摄政王府?”
昭儿颔首,“是,庆宁郡主自乞巧节后,便一直在摄政王府住着,一直未曾出来过!”
之前不少人还专门想去探望,可是,在邙山别院的时候,尚且见不到人,何况是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闻言,秦贵妃眸子微蹙,幽幽道,“本宫也好许久不见庆宁姐姐了……”
好像,几年了吧。
前几年庆宁还时常入宫,可是自从前几年身子越发较弱了之后,就再也不曾入宫了,连大长公主也不常进宫走动,好似这个皇室,没了这两人似的。
她也一直记挂着庆宁,只是一直没有见过。
秦贵妃这么一说,昭儿便狐疑问道,“娘娘可要召见庆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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