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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相信她呢?
如此荒谬的事情,谁会相信?
连她自己,有时都觉着难以相信的真相,又有谁会相信?
错把鱼目当珍珠,可笑至极!
轻叹一声,低声道,“你去休息吧,我自己静会儿!”
莫言不放心,“我还是陪着您吧!”
若说最了解楼月卿,莫过于莫离,她们八个人,莫离是最了解主子的人,总能明白主子的心思,可是如今莫离不在,主子心情不好不能没人陪伴,她虽然不知道如何做,可陪着主子还是会的。
楼月卿缓缓摇头,轻声道,“不用,很晚了,你去睡吧!”
这个时候,他就像自己一个人待着。
莫言无奈,微微颔首,“是!”
莫言离开,楼月卿捡起刚才掉在脚边的布帛,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底晦暗不明,随即把不必放在一边的水盆里,轻呼一口气,站起来一步一瘸的挪回房。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大理寺监牢被烧了的消息在楚京中满天飞,而监牢里面关押的犯人,皆无活口。
火扑灭的时候,容菁菁已经窒息而死,仵作验尸,全部尸体都是烧死或者被烟呛死,狱卒却无一伤亡,因为着火的第一时间都逃了出去,只剩下里面被关着的犯人逃不出来。
英王爷昨夜连夜赶去,可是已经来不及,只能把容菁菁的尸体接回,英王府所有人彻夜未眠,英王妃痛失爱女,就这么病倒了,而英王硬生生的一夜苍老十岁,早朝时,御史弹劾大理寺卿元祥失职失察,因为疏忽导致大理寺监牢起火,元祥遭贬斥,被贬职出京。
而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钟家之事,也出了结果,钟月月诬陷太后,蒙羞皇室,死罪,钟元青教女不严,让其犯下如此罪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举家发配岭南,毕生不可回京,永世不得入朝。
然而当刑部去钟家拿人时,钟月月已经死了,割腕自杀。
而贞妃则不受牵连,可是钟家定罪的消息传来后,还是受了刺激。
秦贵妃从宣文殿出来,就看到了跪在宣文殿外面,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的贞妃,还有她的宫女陪在身侧。
刚才太监进去禀报,说贞妃素衣散发,赤脚裸妆的跪在殿外请罪,容阑就已经让顺德公公叫她回去了,她竟然还在。
有意思。
缓缓步下阶梯,走到贞妃面前。
贞妃从她一出来,就一直盯着她,憔悴的脸上带着怨恨和不甘,若论最恨,贞妃最恨的人,莫过于秦贵妃。
进宫七年,看着风光无限,可是皇帝从未宠幸过她,而始作俑者,就是秦贵妃,就连皇后,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空有皇后的身份,实则无权无宠,皇帝从未在凤鸾殿过夜,也未曾召幸过她们,而秦贵妃却可以自由出入宣文殿,皇上只要身子无恙,也经常去看她。
如今,看着她,心底的恨意和不甘更浓,只是,钟家如今遭罪,她除了求情,别无他法。
只求皇上能够怜悯,饶钟家活路,让摄政王手下留情。
流放,和毁灭的区别,不过是死亡和苟且偷生的区别罢了,钟家罪不至此,都是为了太后顶罪,可到底凭什么?
秦贵妃看着贞妃,浅浅一笑,“贞妃妹妹这是做什么?皇上已经说了不想见你,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娇生惯养的身子,若是晒出毛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正是上午太阳高照之时,等一下烈日当空,贞妃怕也是熬不住的。
本来就是身子娇贵,这些年又养尊处优,跪在这里,不过是遭罪。
咬着牙,忍着想要骂人的脾气,贞妃道,“臣妾跪着,皇上总会见的!”
可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着可笑。
皇上心如铁石,看着温润,实则也是个无情之人,除了秦贵妃,对谁都一样,本来就对自己心生厌恶,真的会见她么?
闻言,秦贵妃淡淡一笑,望着天道,“妹妹这自信,来的倒是莫名其妙!”
如今别说她,就连太后求情都毫无用处,容阑不可能见她,甚至会更加厌恶。
本来就不想要的女人,被元太后强行塞进后宫,就已经很不悦了。
咬着唇畔,贞妃没吭声。
秦贵妃看着她,见她一副倔强的模样,不由得莞尔,缓缓道,“不过贞妃妹妹还是莫要做这等傻事儿,钟家此次犯下大罪,如今也不过是流放,不曾满门抄斩,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你若是懂得收敛,这件事情也就此作罢了,可你若是跪在这里为难皇上,惹怒了皇上,那就不只是流放那么简单了!”
她这样跪在这里,不就是为难皇上么?
贞妃笑了,笑的苦涩,看着秦贵妃反问,“恩赐?”
这种恩赐,可真是让人消受不起,这件事情本就不是钟家的错,太后犯的错,却让钟家承担后果,这就是皇家的恩赐?
钟家看着是被赦免了,没有满门抄斩,可是,也是毁了,以后都没有出路了。
看着她一脸讽刺的模样,秦贵妃含笑道,“难道不是么?钟家定罪,却不曾殃及妹妹,你依旧是皇上的妃子,何况,皇上早已不理朝政,这些事情是摄政王处理的,你求皇上也没有用,还不如安分守己,好好做你的贞妃,还怕以后寻不到机会求情?”
现在这个关头求情,无疑是火上浇油,得不偿失,还有可能会被容阑打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闻言,贞妃惊讶的看着秦贵妃,拧眉问道,“你让我先忍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这个意思么?
秦贵妃淡淡的说,“本宫只是建议,你也可以不听!”
看着秦贵妃,贞妃咬牙道,“你会那么好心么?你恨不得我去死吧,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替我出主意?秦贵妃,你可别当我是傻子!”
虽然秦贵妃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出来了,不过是让她引而不发,留待将来,可是,她和秦贵妃本就不和,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好心让为自己出主意?
秦贵妃弯唇一笑,幽幽道,“妹妹说笑了,本宫从来不恨你,只是妹妹自己想多了,若是本宫恨你,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不管是皇后还是贞妃,她都没有恨意,也没有刻意去针对过,只是皇后和贞妃自己得不到就恨她罢了,若是她想要除掉这两个女人,怕是她们早就下地狱了。
不用费多少脑子,也不需要布局谋划,若她想,只需要费点唇舌。
只是女人之间的杀戮,无外乎男人和地位,她对她们,没有这些矛盾,起码于她而言是不存在的,那又何必去费心思?
她们拥有的,都是她不想要的。
闻言,贞妃脸一沉。
虽然不想承认,可秦贵妃说的,并非夸大,这么多年,争也好,抢也罢,秦贵妃从不上心,这才是最让人恨的地方。
她们心心念念的,不过是皇上的心,可皇上把所有的心思和情意全都给了秦贵妃,而秦贵妃,却不在意。
如果今日是秦家出事,或许不用秦贵妃求情,皇上都会让摄政王留情。
回头看了一眼宣文殿的门,再看看天色,日头已经越来越毒,不由得黛眉一蹙,轻声道,“皇上现在不会见你,你跪着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何必呢?还是回去吧,趁着皇上现在还未生气!”
说完,打算离开。
贞妃连忙问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秦贵妃这个人,她当真是不懂。
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可又好像很在意,昨日还对皇上建议严惩钟家,而后又说什么不要冤枉,好像是针对钟家,又像在求情,可是不怀好意却是真,而现在,又让自己不要触怒皇上,她到底什么意思?
秦贵妃脚步一顿,随即走到她身前,垂眸看着她,缓缓道,“你当年,就不该进宫来!如此妙人儿,本就不该一辈子独守空房,说不定你若是没进宫来,如今也该是儿女环绕了!”
随即与其一顿,缓缓蹲下,压低语气缓声道,“何况,妹妹忘了?钟家这一次,是在为太后顶罪,今儿一早太后就派人来说,严惩不贷,钟家如今没被满门抄斩,不过是摄政王不想赶尽杀绝罢了,不然,多冤啊……”
说完,看着贞妃霎时苍白眼底却蓄满了恨意的眸子,莞尔一笑,抬手让身旁的贴身宫女扶了起来。
看着一脸失魂的贞妃,秦贵妃淡淡的说,“回宫!”
言尽于此,贞妃若是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至于日后,那就是她的造化了!
------题外话------
还有二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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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东窗事发,郭家不保()
从一开始进宫,就是元太后的棋子,如果她只是一般的女子,皇上也不至于如此厌恶,可是皇后也好,贞妃也罢,都是元太后想要用来控制皇上,巩固地位的手段,皇帝如何能不厌恶?
如今,钟家所有的下场都是效忠于元太后所致,如果贞妃长点脑子都该明白,与其在这里跪着,不如好好的立足宫中,以后,不愁没有机会求情或者报仇。
元太后是个极度自负的女人,她毁了钟家,必然会觉得如今护着钟家的女儿是在恩赐,贞妃会感激,且朝中那些忠于她的人都在看着,钟家毁了,如果太后连钟家的女儿也容不下,那么,那些人的忠心,也会萌生其他的心思。
所以,元太后不会动贞妃,反而会护着她。
该怎么做,贞妃自己想想就该明白。
贞妃跪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因为跪了许久,太阳晒着,本就娇贵的她,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身旁一直跟着跪的宫女急忙道,“娘娘,贵妃娘娘的话不无道理,您还是回去吧,你身子要紧啊!”
贞妃闻声,点了点头,“扶本宫起来!”
宫人急忙站起来,把她扶起来,可是还没站稳,贞妃一阵晕眩,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几个宫女急忙扶着她,惊恐大叫,“娘娘,娘娘醒醒……”
贞妃被抬回了自己的寝宫。
早朝的事情传回彰德殿,元太后病情又加重了。
楼月卿难得的空闲,带着灵儿出府玩。
一大早楼奕闵就出府了,带着楼琦琦上普陀庵看宁国夫人,而蔺沛芸也一早就出门去了辅国公府,所以家里也没什么人。
一大早就带着小丫头出城玩,让管家看着府里,带上生活所需,打算去庄子那里住上一两日,反正京中如今也没什么大事儿。
没她的事。
宣政殿,容郅正在和几个大臣商议朝政,殿内除了几个大臣,连伺候的宫女都没有,可见商议之事甚为隐秘。
几个大臣包括慎王爷,秦右相,刑部尚书,还有新任大理寺卿,和户部尚书。
殿内气氛紧张,甚至有些压抑。
几个大臣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而容郅,坐在桌案后面,看着手里的奏疏,这是今日一早收到的奏疏,是从晋州快马加鞭送来的,是楼奕琛还未收到他的命令之前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疏,晋州这次事情的奏报。
看着上面的内容,容郅脸色很差。
整个殿内的气氛愈发阴沉,几个大臣摒着呼吸,虽然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可是容郅一句话都没说,就让他们站着。
突然,从容郅手里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