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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殿,老和尚把刚刚找出的黄布包裹好的小册子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送了过去,说道:“张师长,这本是夹在佛经中的一物,我们也看不太懂,况且佛家弟子修炼这打打杀杀的技艺也与我佛意志相违,束之高阁日久。如今张师长既为涤荡浑浊而来,想必能用得上,还请不要推辞。如此,我才心安,否则,这千年人参,我是不会收下的!”
张慕癞先前也不是很在意,能用那么一小点人参换来老和尚的认同就好,至于回不回报的,说实话张慕癞还真没放在眼里。老和尚在这方圆百里的号召力是强大的,有他一句话,能抵上万兵。
等到接过包裹,打开看到封面后,以张慕癞的厚脸皮也是微微泛出红色。这哪是什么薄礼啊!这东西对别人或许无大用,但对于自己来说,比千两黄金还重。癞道人,那是八极拳的祖师啊!
自己和爷爷都是野路子,师承不明,所以和李健吾攀个师兄弟,人家也没在意。但有了这个可不一样了,那可是直承祖师爷,辈分大大地有。从此以后天下八极弟子,都是咱的后辈。这就好比是屠龙宝刀一样,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张慕癞这回是真心实意地向德吉大师行了个礼,说道:”大师心意比之黄金还重,我就却之不恭了!今后还望咱们互为守住,为了佛祖心中的美好世界,一起努力吧!“(。)
第四十章 有鬼,有鬼()
和德吉大师喝了一壶酥油茶后,张慕癞拱手告辞。带着穆森等人回到住处后,告诉穆森、赵新城好好守在门外,除非毛委员来,天大的事儿也别打扰自己。
穆森看见师长脸色凝重的样子,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不光自己和赵新城亲自守在门外,还把正在训练的第九纵队的战士们,只要是没被派出执行任务的,全都召唤回来,把张慕癞的住所守卫得风雨不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惹的连黄苏政委都惊动了,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同样被穆森三言两语打发掉,根本没让进院子。
卧室里面的黄布包裹已经被打开,张慕癞手里拿着癞道人的拳术心义,诚心正意地读着。
“余本山野之人,习练道家长生吐纳之术,求解脱之法。然仙路茫茫,仙迹缈缈,二十年不得寸进。余遍访名山大川之时,观山川青空、星翰辽阔,创一技击拳法用以护身,然人力有穷尽,而道无涯。余因之弃道学佛,独留拳术与吴姓弟子后,深入前后藏区不毛之地,访累世轮回之大德,寻求万物之理。三十载寒暑终得一悟。留此拳法心悟与后世来者,方不负天心也。然仙道之说虽窥方寸,终不能以言之道也。噫!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
这一小段话,旁人看去只当癞道人概述心迹,然而在张慕癞看来却不亚于黄钟大吕,振的头皮发麻,仿佛混乱的黑暗之中行走突然露出一线天光,找到一丝明悟。
如果这个时空敢称之为后世来者的,除了自已还会有别人么?碧潭清皎洁,教我如何说?自己正是从老君潭纵身一跃方才出现在这个时空,可这么玄幻的理由,怎么和别人去说?
别说外人,哪怕是至亲至爱之人,也不能说。谁知道是不是隔墙有耳,谁知道是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张慕癞是打算把这件事一辈子都烂在心里的,打死也不能说的。可就这么几句话,就把他自以为藏的很深的秘密揭的是一清二楚,这癞道人不是神仙之流,又能是什么?
可惜了,天大的机缘仿佛就在眼前,然而不能言传于纸端,您倒是留下什么道法口诀什么的也好啊!往后翻去,全是对拳术的理解和感悟,虽然这对张慕癞八极拳的提升不是一星半点,然而人就是这样,明明有一个聚宝盆就摆在眼前,谁还会去在意一个小铜板啊!
好在张慕癞是个意志坚定之人,倘若是他人有可能陷入疯魔之中而不能自拔,张慕癞只是自怨自艾一会儿就看开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仙道传说都不如握在眼前的这本拳术心义来得实在。若有缘,必会相见。若无缘,咫尺天涯。
随即张慕癞深深的沉入八极心义当中,任时间流逝而浑然不觉,整个人重又进入慧定状态。
这本心义拳经,是癞道人得了大道之后所写,虽不能把仙道真义传下,然而毕竟眼光在那里呢,对于自己前半生所创的拳术进行了精简,在拳术理念、运气法门、滋养心神等多方面进行了改进。毕竟你让一个学会大学高数的人去教会一个人怎么理解壹加壹一样,有无数种方法。
癞道人在这本心义当中也偷偷夹杂了不少好货,只是不便言表,只有当张慕癞练到了那个境界,自然会体会到他的一片苦心。
修炼无岁月。张慕癞这一入定,整整用去了七天。好在有黄政委、罗主任一手担起了部队的日常工作,方没有因为总指挥不在误了事情。
期间毛委员真的来过一次,穆森要去把张慕癞唤醒,被毛委员制止了。只是要穆森等张慕癞醒过来后转告一下,要他立即去毛委员那里报到。
连续几个夜晚,赵新城都在喃喃自语,又来了,又来了。穆森问他,“新城大哥,什么又来了?”赵新城摇了摇头道:“不是同道中人,说了你也不懂!”
房间里的张慕癞盘膝坐在床上,眼睛紧闭,手中的拳术心义都掉在地上而不自知。两只手微微上翘放在膝盖上,身子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要倾倒。然而就这样的状态,他都已经保持了七天。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有月华,从屋顶穿透进来,无视一切阻隔的倾泻到他的头顶。好似一个漩涡一样,任月华如水般灌入而不溢出,身子好似琉璃一样,晶莹通透,五脏俱现。
忽然,漫天月华好似凭空被人收去一般丝毫不见,张慕癞的身体内部却发出嗡嗡的声音,好似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他体内乱撞。
翁然一声,周身光华四射,照亮整间屋子的黑暗,随后收于体内,只在肌肤表面方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层莹光,但用肉眼看去却与一般肌肤无二致。
张慕癞从定中惊醒,觉得屋子虽然光线暗淡,但一切事物仍旧看得很清。从地上把这本拳术心义拿起,珍而重之地用黄布包好放入怀中。
“穆森!”
“到!”穆森已经和赵新城轮班守了好几个夜晚,眼睛熬的通红,听到师长的说话声,应声回答,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师长,你可醒了,都快急死我们了!”
“这是什么话?我只不过睡了一小会儿,能有什么大事儿!”
“什么?一小会儿!师长,你真不知道吗?你已经足足睡了七天七夜!”
“什么?”
张慕癞陡然一惊,自己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有鬼,有鬼!检查自身,却觉得神清气爽,状态出奇的好!
顾不得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张慕癞问穆森道:“部队有什么问题没有?南下还是北上,中央那里有什么结果没有?”
“部队没有任何问题,黄政委和罗主任都处理的很好。结果还没出来,还在互相扯皮。毛委员让你醒了之后就去他那里报到,估计是有急事儿找你!”
“有急事儿为什么不把我叫醒?我不都嘱咐你了么!”
“我是想叫醒你的,可毛委员不让。他听你师兄说你这是习武之人难得的慧定状态,不想打扰你!”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备马,我马上就去毛委员那儿!”(。)
第四十一章 光明正大的偷袭()
虽然已经夜半,但毛委员的房间灯光仿佛永远都是亮着的。马蹄声惊动了守卫的战士,见是张慕癞来了,又重新放下抬起的枪口。
张慕癞急匆匆地向内走着,边走边问道:“师兄,最近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为什么毛委员叫我叫的这么急?”
李健吾为难地说道:“师弟,你知道,我们有纪律的,不能乱说。毛委员还没入睡,你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张慕癞也是一时心急才问的,等听师兄这么一说,才恍然自己让他为难,忙道歉道:“师兄,是我急了些,不该问你这些的。”
听到院子里谈话的声音,毛委员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不确定地问道:“是慕癞吗?”
“报告,是我!我是张慕癞。”
“进来吧!你这一次入定,时间可是真长啊!怎么样?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还没等张慕癞坐定,毛委员就关切地询问着他的身体状况。毕竟七八天水米未进,这在常人眼中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没事儿,您看我,这不好好的么!倒是您老又开始熬夜了,怎么不早点休息啊!”
“我嘛,天生就是个夜猫子,熬夜是经常的事儿。只要有书看、只要有烟抽,对我来说,就是神仙日子哩!”毛委员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说道。
张慕癞一看毛委员这样,也不好说什么。都说熬夜抽烟是身体之大忌,可他是知道毛委员活了多大的,将近83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60都可称寿,83岁,够大了。况且还有一个吃喝嫖赌抽的少帅,人家更是活了101岁,能比吗?
“毛委员,您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我去办?”张慕癞一坐下,便问道。他看着毛委员熬夜,不想多过打扰。
“是有个要紧的任务要交给你。如今部队在这里日久,情况变化对我们很不利。我和周副主席商议了一下,打算让你从8军派出至少一个团的兵力偷袭这里。不管我们今后是北上还是南下,有所准备总是好的,否则临时抱佛脚,怕是来不及的。”
张慕癞向毛委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地名被红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子—腊子口。
“放心吧!这事儿好办。我打算亲自带领部队,用训练的名义将山地团派出,对付这种险峻关隘,山地团正合适。我保证拿下并牢牢钉在那里,请毛委员和周副主席放心!”
“好!你办事我放心。记住,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让敌人警觉就不好了!”毛委员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下。
“除了我,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您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张慕癞心领神会,匆匆告辞,回去着手安排行动事宜。
第二天一早,很久没有露面的张慕癞来到山地团。温玉城团长亲自迎了出来,高兴地说道:“总指挥,您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早来我们这里,欢迎欢迎。是不是先给我们团的战士做个指示,他们可都是您的老部下了。”
张慕癞手一挥,说道:“都是老熟人了,就不扯那个淡。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最近部队训练的成绩,不知道山地团有没有把训练放下呀!”
“瞎说,怎么可能呢!”温玉城急了,说道:“总指挥,我们这些日子可没闲着,这周围的山林几乎被我们走遍了,光草鞋就磨破了好几双。战士们的士气高昂,就盼着打仗呢!”
“那好!既然如此,敢不敢让我检验一下。”张慕癞故意出言激道。
“敢,有什么不敢的。我这就集合队伍,您想怎么检验都成。”温玉城也是个麻利人,10分钟内,整个山地团三千之众已经黑压压地列满了宽阔的草地上,战士们看见师长来了,都站的笔直,想让师长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