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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报仇!”
“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在河里下毒!你一定下过山对不对?满村子都是尸体的景象,就是你要结果吗?”杨天玥上前质问,掷地有声。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丫头居然选择那么残忍的手段的去报复村子的人!想起成儿渐渐虚弱的笑容,想起成儿他娘绝望的神情,想起那个年轻少妇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杨天玥合上眼,努力去平复自己剧烈翻滚的心海。
一旁的莫儒歌看见她痛心疾首的表情,眸子的黑色越发深沉,杀意顿现。那个小丫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意图,一边紧紧的盯着他看,一边脚步却在止不住的向后退。
“你们怪我狠心,谁又来怜我的遭遇!我根本不是什么乞丐,娘亲病逝前,曾告诉我,我的生父在这个村子里,让我来寻他。只是半路上遇到小偷,盘缠被偷去大半,我只能靠着乞讨才走到这里。这一路上我什么苦都吃,本以为找到亲生父亲一切就会好起来,没想到,生父还没找着,我就先被人骗去送死!”
到底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被人这么一吓,眼泪就哗哗的直往下坠。莫儒歌没有动手,但眼中的杀气也没有消减的意思。
“你们真该看一看那天壮观的场面!我推上木筏,木筏又被推到了水中央。我不停的喊,不停叫,不停的求他们救我,可是他们一整个村子的人全都呆呆的站在岸边,用那悲悯、同情、嘲笑,甚至是等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我一点点顺水飘去,最后,翻落河中。”
那是她永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天,甚至到了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些人那些眼神,还有当时无助绝望到了极点的心情。
“可是,你还是活下来了。”杨天玥幽幽的开了口,声音飘渺。
“那是老天爷可怜我,我掉进水里,被河水冲上了对岸,侥幸活了下来。可是我不甘心!我也要让他们尝到那种被死折磨的心情!”丫头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至极,就像从地狱里逃出来恶鬼。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蛇蝎心肠,留不得。”莫儒歌衣袖翻飞,一掌击出。
“不要!”杨天玥吓了一跳,急忙用身子把他伸直的手臂一撞。
莫儒歌看见她冲过来时已是一惊,下意识的消了功力任她把还未飞出去的气浪撞歪。气浪擦过那丫头的发梢,削下了几根青丝,砰地一声把墙角卸去大半。
几只躲在附近的老鼠被吓得四处乱窜,其中一只还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簸箕推到了地上。簸箕里铺满绿色的植物,像是野菜,又像是野草。
杨天玥眼中的光芒一闪,欲上前看个仔细,却被那丫头出声阻拦,“出去!”
那丫头显然被吓得不轻,死里逃生的惊魂未定让她毫无血色,整个人滑到桌子下面,抖成一团。
“我说出去!”丫头早已发红的眼眶流着热泪,语气坚定。
堂堂太子殿下,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莫儒歌对这丫头已是一忍再忍,哪知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想赶他们走。
一旁的杨天玥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只能软言细语的慢慢劝着,好半天才说服他和她一起出了门。
“为何劝我?”虽然刚才对她的温柔语气很是受用,所以给了她面子走出来,但是如此凶残的人,他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可是她为何要拦住他?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而且,她还不能死。李家村的人都以为是她死后化成厉来报复他们的,想要解开他们的心结,少不了这个丫头。”
只有那个丫头活着,李家村人才肯相信她所说的真相。她若当真研制出了解药,这个丫头定会帮她很大的忙。
“对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在那丫头的屋子里,我似乎看到了黑苔草。”杨天玥轻拍脑门,想起了这个重要的细节。
“黑苔草?”莫儒歌低低的重复这个词。他并不精通药草,对这个名字也十分陌生,但是能然杨天玥如此激动,这个药草想必是个关键。
“没错。黑苔草是一种类似天山雪莲的药草,他们的疗效相似,都可以解毒。只是天山雪莲解的是毒性偏热的毒,而黑苔草正好相反。但是,据医书记载,黑苔草早已消失于世间了。所以,刚才看到看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天玥记得,师父曾对她说过,此药极为难得,他年轻时曾花费几年时间遍寻天下,都毫无收获。没想到,如今却被她看到了。
那丫头也许并不知道那是一种珍贵的药草,所以只把它当野菜食用。那些老鼠在她家住下,半夜偷食,极有可能也把黑苔草吃了下去,所以,他们才没有中毒的迹象。
“药草既在她家有,一定长在这附近。”莫儒歌肯定的语气让杨天玥心中还残留的担忧立马消散。
两人绕着山走了一遭,果然在那片树林中间,找到了一大片的黑苔草。杨天玥不敢迟疑,立马动手采摘,而莫儒歌则是以气为剑,一削而过,只留下根须。
回到客栈,杨天玥拿出捣药碗,将几株黑苔草放进去捣成汁,径直端去容勐房里
自从那一次试药失败,容勐便成了她唯一的试药人。一小碗草药汁灌进去,三个时辰之后,容勐便醒转过来。杨天玥手指覆上他的脉搏,果然有好转的迹象,就连原本有些灼热的体温,也慢慢恢复了平常。
“成了!”杨天玥激动之余,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平静的黑夜里有多么的突兀。
事不宜迟,杨天玥和莫儒歌连夜赶到李家村,本以为解药研制好的消息一传出,定会有不少村民过来讨要草药,结果却出乎意料,杨天玥熬好的药汁已经摆满了桌子,但依旧无人光顾。就连成儿一家,都将他们拒之门外。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未死之人()
“这是我们的命,我们都认了。”成儿他娘隔着门板,传出的声音透露出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从天黑等到天亮,满满的一桌子草药汁,无人问津。
“为什么?”杨天玥木然的坐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明明是真的解药,为什么没有人来喝?她辛苦的奔波和研制的结果,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她有心救人,可人却无心存活。
“人间有路却不走,地狱无门偏去闯。要生要死,他们做了决定,事已至此,便与你无关。”*的冷风吹,已让她的嘴唇泛白,他看了一眼,有些心疼。
江南这一路,本就是想让她出来散散心的,所以她说什么,他大多顺着。可是,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既然这村子的人都抱着必死的心,那么回宫之后,他便下旨让人屠城,好了结他们这唯一的心愿。
“不行,我不能就此罢手!他们明明有活下去的机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白白送死。”杨天玥忽然起身,也不在乎脚后跟的伤口,大步的朝后山跑去。
莫儒歌并没有追上去,只将她远去的身影收纳进眼底。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坚持,当然,他也不需要知道,但也隐隐让他明白了一些事。这个女人,一旦认定的事,就会像这般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她不是说爱他吗?他既然是她认定的人,也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当真说要走就走吗?
莫非,她一声声的求他放手,只是在试探他?若果真如此,这个女人,可比他所认为的还要狠。心机重,城府深,恐怕才是适合这个女人的词吧?
一阵风过,卷走了一些还晾在地上的黑苔草。莫儒歌并未出手,任它们被风吹散,吹飞。
“你又来干什么?”小丫头用实验厌恶的眼神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走,跟我去救人!”杨天玥不由分说,抓着她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救什么人?李家村那群见死不救的人吗?”得不到答复,小丫头立马领悟过来,“你是大夫!哼,之前还骗我说途经此地的路人,我正奇怪呢,哪有路人那么爱多管闲事的。”
“我已经找到了解药,可是他们都不愿喝。就是因为你,他们自知对不起你,所以心生愧疚,认为他们村子遭此劫难全是报应。”她有心相助,可是挥出的拳头就像打在棉花团上,一点也不得劲。
“他们活该!”小丫头年纪虽小,但力气却不输她,奋力一推,就摆脱了她的禁锢。
许是力气过大,她藏在袖中的一个小物件滚落而出。杨天玥定睛一看,原是一只用稻草编成的小兔子。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看着小丫头急急忙忙的捡起来,还一边吹着,一边拍去上面的尘土,显然十分宝贝那小玩意儿。
“不是。”小丫头闪烁的眼神被杨天玥捕捉到。
“是心上人送的吧?”这个年纪的姑娘家,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小丫头不作声,小心翼翼的把小玩意收进袖子里,偏不去看她。杨天玥一看这神情,便知自己的猜对了。
脑中思绪飞转,再看看她身后的小屋子,杨天玥心中已有了打算。
“那个人,是李家村人对吧?你下了毒后,并没有离开村子,而是留在侧山上。就算是想看他们受尽折磨的模样,也早该看够了吧。你在等谁?”虽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杨天玥想赌一把。
小丫头在村子里呆的时间不长,她也说过自己还没找到生父,那么,她在等的那个人,一定就在李东的家里。据说李东家里的条件不错,少说也有五六个家丁。李东的儿子已死,那么,会和这丫头暗生情愫的,只会是那几个家丁之一。
“你把带有毒的染料倒进河里,就不怕他会中毒吗?”这是杨天玥唯一想不通的一点,既是喜欢那人,那她还如何狠得下心来。
“那一天,他没来救我。”小丫头说得绝情,但眼中已经泛了红。
“他那一天也在岸边?”杨天玥有些怀疑。
“我不知道,那天岸上的人那么多,我没看到他也很正常。但是他明知道我那天会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会不来呢?”眼泪不受控的落下,小丫头满脸的委屈。
想起他每天给他送饭时的微笑,想起他送给她稻草编成的小兔时的羞涩,想起他偷偷亲吻在她额头却被她发现时的慌张,小丫头的眼泪落得更欢了。自从娘亲过世后,再也没有人像他那般对她好。
没想到,芳心初动时,却是她要陪葬的日子。他在李东家当家丁,不可能不知道她将面临着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不说,只给她编了一个短暂的美梦,然后站得远远的,看着她从梦中惊醒,在现实中死去。
“可是你还是舍不得他,不是吗?不然,你就不会留下来,更不会留着他送给你的东西。”杨天玥眸子一暗,决定来一记猛药,“或许,他不是不救你,而是救不了你呢?”
“你说什么?”小丫头猛然转身,嘴巴都忘了合上。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定是对你有了情意,所以才送你这定情信物。他如此喜欢你,又怎么不会想办法救你?”杨天玥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有把假的说成真的,这丫头才可能同意随她下山。
也不知那男人是不是如此重情重义,倘若只是这小丫头的一厢情愿,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你是说真的?”小丫头动了心,眼神里隐隐含着期待。
“真或假,你下山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