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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定能感动月神,心想事成的!”不屑的眼神瞟过佟妃,宜敏轻描淡写地接着道,“再说了。宫中的奴才们又不是摆设,两盏小灯罢了,让奴才跟着便是了,哪里有那般严重了?”真要这么危险,民间哪里还有人敢放天灯啊?找理由也不找点实在的,佟妃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不成?
“皇贵妃说的是,佟妃以后说话要三思。”康熙本来听了佟妃的话还真有些犹豫,毕竟天灯随风而动,万一真的落在那个树木或者殿宇之上,引起祝融之火可不是说笑的,到时候指不定民间又要无风起浪了引申到天谴上头去了。只是他金口玉言答应了三阿哥,总不好食言而肥吧?后来宜敏一番条有理的处置,让康熙顿时醒悟,是啊!不过是两盏灯罢了,派些让奴才跟着,便是真出了问题及时回收便是了,自然出不了岔子,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敏儿处事周密。
佟妃被宜敏的一通教训噎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再被康熙告诫一番更是气得连肝都疼起来的,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尴尬地涨红了脸愣在原地,心中直把宜敏恨的咬牙切齿,偏偏只能蹲身请罪,一副受教的模样,看的一旁的几个女人心里暗乐,尤其是惠嫔更是解气不已,三阿哥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宜敏,觉得皇额娘实在是太给力,轻描淡写地就把难题解决了,刚刚他还以为自己辛苦做的天灯要泡汤了呢!
这时温嫔突然出人意料地开口为佟妃解围道:“想来佟妃姐姐是因为担心这才口不择言,并非有心如此,卑妾刚刚途径福海,只觉得凉风习习,水浪送爽,格格们也在福海边游玩,皇上何不带上几位阿哥和卑妾等人前往福海,一来三阿哥可以同兄弟姐妹们同乐,二来皇上亦可泛舟湖上品茗赏月,岂不是两全其美?”
康熙闻言眼神微动,确是有些心动了,转头去看宜敏,却见宜敏神色淡淡、眼睑微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见康熙看过来,强打起精神浅笑道:“温嫔的提议甚好,皇上何不依从?只是妾身实在是困乏了,也难耐舟船之摇荡,还请皇上恩准臣妾先行回钟粹宫歇息……”她可是有身子的人,到了湖上就算她识水性只怕也难保万全,非常时期一切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这等摆明了就有风险的地方她是不会去的!
康熙闻言顾不得在场的众女,连忙上前握住宜敏的手关切道:“皇贵妃身体不适?是朕大意了,你可是双身子的人了,经不得劳累,依朕看还是先送你回钟粹宫,再招太医来看看才是正经……”康熙心中有些怪责,明明知道宜敏有了身子体力不好,刚刚还让她走了那么远的路,何况敏儿就是因为累了才到浮碧亭歇息,没成想来事的人一波接一波,哪里有机会放松呢?难怪敏儿从刚刚起脸色就不太好,肯定是累着了!
康熙是越想越觉得不安心,拉着宜敏就要起身,打算亲自送她回钟粹宫,那副紧张的架势看得亭中的妃嫔们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死命蹂躏手中的绢帕,心中恨恨地想着难道今晚就这样泡汤了?皇贵妃倒是好手段,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就金贵了,随口一句困乏看把皇上给急的?又不是只有皇贵妃怀过,皇贵妃是他手心里的宝,难道她们就是路边的野草?
宜敏拍了拍康熙的手,环顾了一下四周脸色变幻不定的女人们后才对康熙安抚一笑:“请皇上安心,妾身无碍的,只不过是今儿事多,这才有些精力不济罢了,待会回宫歇歇便好了,皇上还是带着大家去福海吧!难得一个中秋节,别让孩子们扫兴了才是。”只说孩子还能表现她的慈母之心,至于那些女人她是绝口不提的,毕竟她可不需要大度到将康熙拱手让人的地步,那不叫贤惠那叫傻好不好?
见康熙一副岿然不动的神情,宜敏眼角一扫承瑞和赛音察浑,凭着母子间默契,两个儿子立刻上前站在宜敏两边,对着康熙异口同声道:“皇阿玛放心,儿子亲自送额娘回宫。”反正他们也不想留在这里看那些碍眼的女人,至于两个小的,一个晚上而已,难道还能翻起什么大浪不成?
康熙看了看两个已经到他肩膀一般高的儿子,又看看宜敏坚持的眼神,这才妥协道:“好吧,那就让承瑞他们送你回宫。”转而又郑重交代,“你们要好生护着你们额娘,让那些奴才路上走得稳当些,不许颠着你们额娘,还有!到了钟粹宫记得传太医过去看看,反正费不了多少事儿……”
宜敏哭笑不得地听康熙啰啰嗦嗦地交代了一堆,承瑞和赛音察浑竟然也郑重其事地不停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出远门呢,不过是御花园到钟粹宫的距离罢了,哪天不来回走个几趟呢!
好不容易等康熙说完了,宜敏赶紧扶着承瑞的手站起身,见康熙准备送她立刻阻止了:“皇上且留步吧!妾身有承瑞和赛音察浑陪着,没事呢!”没见那些女人脸色都快赶上夜叉了吗?再来个十八相送只怕今晚光是醋就足够填满福海了。
康熙闻言只能止住脚步,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但是如今两个小儿子和大小妃嫔都在场,他还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不然就是给宜敏树敌了,他当然清楚自从宜敏有孕的消息传出之后,在宫里肯定会更加遭人嫉,他若是再表现得太过的话,对宜敏而言恐怕是祸不是福,无法之下只能立在亭子里目送着宜敏和两个儿子的身影远去。
“恭送皇额娘——!”三阿哥和四阿哥规规矩矩地行礼,他们对皇贵妃特地留下皇阿玛陪他们放灯的举动还是很感激的,毕竟从小他们接近皇阿玛的次数简直少得可怜,更不用说陪着他们玩了,今儿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恭送皇贵妃娘娘——!”这回所有的女人倒是诚心诚意地恭送了一回,心中止不住地兴奋,暗自嘀咕皇贵妃总算是要走了,有她杵在这里,皇上眼中哪里看得见她们啊?难得皇贵妃知情识趣了一回,看来今晚把皇上勾回自己寝宫的目的还是很有希望达成的嘛!
宜敏扶着承瑞走到自己的步辇前,正要上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满是恶意的视线落在背上,顿时一阵心悸,不由得回头望去,却只看到曲折的回廊以及亭内的康熙等人,那股视线早已消失无踪。
宜敏心中狐疑却没有表现出来,对着依旧望着这边的康熙笑着挥了挥手,转身之际心念一动,身子突然微微晃了晃,一直扶着她的承瑞立刻察觉到了,连忙搀住宜敏胳膊急声道:“额娘!您怎么了?没事吧?”原本落后一步闲庭信步跟着的赛音察浑立刻快步扶住宜敏另一只胳膊,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宜敏轻轻摆了摆手,停了好一会才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坐上了步辇,一手扶着额头低声道:“只是突然有些胸闷头晕罢了,没什么大碍,一会让抬轿的奴才走得慢些、稳些便是了,不要声张,别惊动了你们皇阿玛……”
承瑞和赛音察浑互视一眼,本以为额娘是不想跟那些女人一块儿这才借口身体不适,没成想竟然是真的不舒服,心中的担忧顿时盖过了其他,两人也不乘坐自己的步辇了,一左一右地走在宜敏的步辇两边护着宜敏,毕竟夏天的步辇多是用藤椅,除了扶手外没有四壁的那种,他们可不放心,不断地训斥着抬轿的奴才不许颠簸,不许太快等等。
宜敏支起手肘靠在扶手上,感觉到背后那道一直没离开的担忧目光,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虽然不知道刚刚那道恶意的目光是谁?也不清楚突然的心悸所为何来?但是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是修炼养生功法之后,这份灵觉让她避过了很多次危机,所以她能肯定有人在算计她,而且就在亭子里的那些女人之中!
既然她们千方百计想要把康熙留下,那就是说算计她的人不希望康熙和她一路同行,既然如此她当然不能如她所愿,刚刚那番作态虽然轻微,但是一直盯着她的康熙肯定能察觉,接下来就看她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了,相信今晚的归途肯定会很热闹很精彩吧?
作者有话要说:紫藤没有失约哟~把第二章放上来了,呵呵真正是好戏连台呢!能猜到暗中的人要做什么吗?康熙到底会怎么做呢?
104异变突生()
御花园往东宫的路上;一行仪仗在两排提着宫灯的宫女引导下,宛若一条火龙在黑夜中蜿蜒前行;队伍正中间那顶明黄的华盖分明显示了这行队伍主人的身份;正是好不容易从御花园脱身的康熙,虽然几个女人极力想办法挽留;但依然阻挡不了越发焦躁和不耐的康熙;最终只能红着眼睛哀怨地看着康熙的御驾匆匆远去。
“快!快!诶诶;把轿子抬稳了,别颠着皇上!”梁九宫一边小跑跟在御驾旁,嘴里不停地催促了抬御辇的宫人,一边翘首眺望远处;突然梁九宫眼睛一亮;看到了远处那缓缓移动的一行仪仗队伍,忙道,“皇上,皇贵主子就在前头了,可要奴才过去禀告一声?”早已气喘如牛的梁九宫狠狠地松了口气,哎哟咱滴娘诶!可算是赶上了!幸好皇贵妃娘娘的轿辇走的慢啊,不然岂不是要一路追到钟粹宫去了?
康熙不等提醒就已经看到了,疑惑于前面队伍行进的缓慢,沉吟了一会才点头道:“既如此你就过去看看,记得不要惊动了皇贵妃,让那些奴才们不必迎驾了。”虽然刚刚隔得远,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力,宜敏上轿之前有些不对劲,事后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眼皮更是直跳,最后还是没忍住赶了上来,他担心要是不提前交代一声,到时候迎驾又给宜敏惹来一番折腾,岂不是违了他的初衷?
“嗻——”梁九宫麻利地应了一声,撒开脚丫子飞快地往前奔去,通过今儿晚上演的这一出,梁九宫算是看出来了,皇上那是一刻也离不开皇贵主子的,没见从皇贵妃和两位阿哥走后皇上那叫一个坐立不安,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那份心神不宁,任那些主位娘娘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吸引到皇上的注意力,反而引得皇上不耐烦,最后干脆扔下所有人追着皇贵妃走了!
嘿!梁九宫心里暗乐不已地回想起刚刚的场景,那些娘娘和小主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啊!这些女人平日里架子端得比谁都高,几个生过孩子的贵人也总是摆出高人一等的嘴脸,结果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被皇上打了脸,她们那副青白交错的脸色当真是惨不忍睹啊!梁九宫只觉得这辈子能见识一次这样的场面,真真是死而无憾了啊!
梁九宫乐颠颠地追上宜敏的仪驾,待队伍末端的人认出气喘吁吁的梁九宫后,立马围上来几个小太监搀扶着他,顺便惊讶道:“梁总管,怎地是您老人家亲自来啦?可是皇上有何谕旨?”作为钟粹宫的奴才,没人不认识这位皇上的贴身公公的,自从康熙十六年乾清宫总管魏珠吃了挂落被贬之后,梁九宫接替了总管之职,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红人,各宫各院的主子谁不对他和颜悦色,底下的奴才更是挖空心思地讨好奉承,即使钟粹宫的奴才也不例外。
“这也是你们这群小猴子该问的?赶紧一边去,别耽误公公我办正事。”说着梁九宫甩开几人的搀扶,继续吭哧吭哧地追赶队伍,直到走在队伍中部的赛音察浑察觉到异样停了下来,不一会就和梁九宫迎面遇上了,顿时剑眉一挑微讶道:“梁公公?”显然对于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