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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吗?”望着散落一地的零件和设备,小沅蹲下来,顺手拾起一个小小的容器。
“快放下它!那个不能随便碰的!”月蔷薇着急地大喊。小沅吓了一跳,立即放下了容器。
“什么东西这么危险?让你这么惊慌?”小沅疑惑。
难道这小小的东西能杀人不成?如果……小沅的兴致被点燃了。
第65章 断魂的侍女()
见到小沅放下了容器,月蔷薇顿时松了口气。
那是存放镭的防辐射容器,但是,月蔷薇不理解何以这个新出产的新型容器以及镭会被放在旅行包里,充当时空旅行的必需品--这时空旅行包的配置真是匪夷所思,时空旅行时怎会用到镭?
然而,难道就这么扔了么?那也不行,时空旅行条例禁止在别的星球乱抛垃圾,更何况,她这次只是来寻人,什么东西都不能扔。
当小沅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了时,她只是默不吭声,装作似懂非懂的纯良。其实,这究竟是什么,以及这东西的构造她的确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理解怎么利用。
她只要听得懂这镭有剧毒就可以了。一个念头从心里升起来,速度缓缓,于是,与对方的警觉擦肩而过。
月蔷薇只顾检查自己的设备,并没有瞧见小沅眼中的一丝阴影,更不知道小沅在打这容器或这块镭的主意。
小沅细细地问了问使用这块镭需要的注意事项,就像是唠家常那样。最后,还来几句恭维话,月蔷薇愣是没有察觉小沅的别有用心。
现在,还是不忙。在看到月蔷薇把这容器放回到帆布包里之后,小沅就先回去了。这里暂时也用不到她,她就暂且成为众人心中那个要守护的柔弱公主好了。
回到屋里时,侍女已经把衣服洗好,此时,正在用熨斗熨衣服。
“做得不错,这衣服洗得真干净。”小沅淡淡地夸了对方一句。
“谢谢公主的称赞。”侍女没有心机地回复道,一脸高兴的求奖励的表情。公主说她洗的衣服干净,那么,会不会赏赐点什么给她?主子的赏赐是丰厚荷包的一个重要来源,也象征着身份。
“对了,公主,在下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一边熨着衣服,侍女一边问。
“说。”很简短的一句回复,也是命令。
“公主,您高贵洁白的衣裙上为何会沾染血迹呢?”
这实在是一句没有心眼的问题,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也真够胆大,敢于问一个知道了就必死的秘密。勇气可嘉。
其实,这样的秘密不过是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段里出现罢了,若是等到时间久了,就不是秘密了,或许追着人说,别人还不要。
然,到底那个侍女还是在错误的时间里点燃了自己的好奇心,也敲响了自己的丧钟。
“哦?你真想知道吗?那等你熨好衣服,我就告诉你。”小沅笑了,笑声森冷,是冬天里钻进肺部的风。
衣服很快熨好了,被放进了衣柜里。小沅给了侍女一个红包,道:“你刚才的问题问得好,真是个爱思考的人。”
侍女欣喜地说了句“谢公主恩赐”,而后,开始洗耳恭听恰来。她是一只好奇的猫,开始踏进未知的,散发迷雾的沼泽。
“那血,自然是不小心沾上的,”小沅慢吞吞地说道,眼睛却是望着桌子上的咖啡壶。
侍女很是乖巧,心有灵犀似地把咖啡壶里的咖啡倒给了小沅公主。
“再倒一杯吧,坐下来慢慢聊。”小沅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湖,把真实淹没在湖底:“我不似姗娜公主,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侍女坐了下来,小沅示意她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她说故事:“衣服上的血迹,自然是地牢里的那个人的,当时,我拿着刀,也就是这把匕首--”语毕,从怀中拿出了那把雪亮的寒刀:“我就用这把匕首,把她的皮一条条地撕了下来。”
“这么说……这血是……”侍女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的结局竟会是这样。现在,她很后悔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她就像是一只昆虫,牢牢地落进了蜘蛛的网中。
“没错,这是另一个公主的。”小沅的语言生硬如铁:“而后,会有另一个人的鲜血也飞溅上去。”就像人在时间里会变成一具骨。
“公主,你……”还未将一个句子说完,侍女的腹,顿时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空间里,烈火熊熊燃烧。而后,这把火开始向上,窜至肝、肠、心和肺。
有什么从喉咙里涌了出来,侍女看到滴在地上的点点血滴,却是乌黑,仿佛打翻的墨汁。
“为……为什么?”明知道那是再清楚不过的理由,可是,侍女还是千万个不甘心,原来,那些都是假的!这个外表美丽的公主比之前的姗娜还要阴郁狠毒。
空气无法进到肺部,侍女感觉自己的肺是和整个骨架溶在一起,可是,她那拼尽全力的呼吸,又怎么能连整个胸腔的骨头也冲破,继而将空气经气管,送入肺部呢?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却是不甘心地爬向小沅,再用颤抖的双手抓住小沅的腿,那指尖的力量,想要全数将频死的苦痛传过去。
冥冥之中,她听见小沅说道:“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都得死。”她恨她自己的多嘴。如今,什么都晚了。
朦胧中,她仰头看了公主最后一眼,却是在目光涣散时,发觉那竟然是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女人很高很高,黑衣黑发,面容惊悚,已不再是小沅了!
“这……”心中的惊异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最后的一口气。
侍女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剧毒,从她的口中、鼻子中,以及双眼里汩汩流出,成为一道道墨色的溪流。
小沅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尸体,这个还留有微温的尸体让她觉得很脏,和地牢里那个没什么分别。可是,这个侍女注定会死,这无关她的好奇与疑惑。
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触及她的心思,从那名侍女从她手中结果染血的衣服开始,她就注定死于非命。
她毫无利用的价值,虽然,被利用的人最终也会成为一个弃子,被毫不惋惜地丢弃。无论怎么样,某些东西,只要不被认可,注定连存在都是一种嫌弃。
逸风不知何时来到了小沅的屋子,看到气绝身亡的侍女,大吃一惊,却是第一时间里奔过来问她小沅怎么样!
看来,他没有看见之前的那一幕。如此,倒好办了。
“这里有人要害我。”小沅的眼睛里涌起了泪水。泪水,真是很奇怪的武器,再有理的事,面对一滴错误的泪,还是会被自动压下去,成为主观的无理。
“发生了什么事?”逸风关切地问。
“这个侍女在咖啡里下了毒,却不慎反而毒死了自己。”小沅泪眼婆娑地望着逸风:“逸风,这里会不会还残留有绿妃的同伙?”
“走,我们去找素琉璃和月蔷薇。”逸风赶紧拽着小沅,向外围的城墙急急走去。
第66章偏离的路()
“有这等事?”听到小沅的哭诉,和逸风在一旁的见证,月蔷薇和素琉璃都皱起了眉头,觉得此事蹊跷。
难道,自己的指环上的指针总是来回摆动,而且,还是弱弱的,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难办。因为,这人心的叵测属于内心的活动,比外在明显的危险还要阴森。但是,这个指环并非能够探测人心里在想什么。这已然和斗心眼儿没分别。
素琉璃静静地看着小沅,平心而论,他比较不认同这样的叙述。可是,现在逸风却站在小沅的一边,且对这件事信誓旦旦,深信不疑,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最明显的,这里有一个疑点完全无法说服人。
侍女为什么要专门单挑一个咖啡壶里的咖啡下手?如果侍女在咖啡里下了毒,那么,为什么她自己还会饮下有毒的咖啡?而且,还是毫不知情,就像自己中计那样。
这并不符合逻辑与常识,而且很可笑。
“小沅,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素琉璃转过身看着小沅,他的眼神就像要穿透小沅的灵魂。
小沅也对素琉璃报以一个沉默的对视。唉,他竟然怀疑自己?竟然在第一时间里没有被自己误导?果真,想要圆谎可真不容易。
小沅心里不是滋味。这并非全是因为素琉璃的心思慎密与全面,而是觉得他既然能够对自己怀疑,那可见,他其实并非对自己有意。
有时,理智与怀疑往往是因为没有动心。不动心,便不盲目。不然,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里提出对月蔷薇的质疑?
她不得不想起那天水牢里姗娜对她说的话,也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恍惚,但又不远触及的那一面。
可是,素琉璃就这么看着她,就像悬挂在夜里的月亮,不管她是否推开窗,这一束光都存在,就在她的视线里亮着。
“她为什么要喝那杯有毒的咖啡呢?而且,据你说,明明是她自己下的毒。”小沅的沉默让素琉璃更有疑问。不仅如此,那天地牢里他无意撞见的阴暗面,素琉璃对小沅的信任已经大打折扣。
小沅一愣,一时间里无言以对。太幼稚了,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编谎言都编得很离谱。这等于是她在场,而且,眼睁睁地看着在咖啡里下了毒的侍女亲口把毒不假思索地喝了下去。这还有不自相矛盾的?
“大概……大概是她一时疏忽吧。当时,我只是问了句咖啡试了毒没有,她就立即取了一杯来,随之,喝了一口就……”小沅定了定神,勉强地辩解。
这样的解释看似完美,但是,问题是,这只能针对侍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中了毒。不然,无论如何都不能解释毒是侍女下的,但侍女又以身犯险、殉毒之说。
仿佛瞧出了素琉璃心中的疑惑,小沅开始硬着头皮补充:“也许她要先假装,以获取我的信任,不然,不是明着说咖啡有问题吗?但她自己一时疏忽,反倒是害人害己。要不然,就是下毒者另有其人,而这个侍女确实毫不知情,也是受害者。”她开始逐步推翻之前的论调。
“可你一开始就一口咬定是侍女下毒……”素琉璃觉得小沅在掩饰。
“许是我先入为主了吧。这些人之前是服侍绿妃的,所以,我内心里还是无法相信他们,所以,才会怀疑他们吧。”这算是一个勉强的自圆其说,素琉璃短时间无法揪出更大的破绽。
“素大哥是不是不相信我?”小沅的眼泪又展开了攻势,又或者,她的心里还是有点郁闷,他们之间的差距在慢慢地变大,有不是同一路人的感觉:“难道,素大哥觉得我在说谎吗?可是,这么做对我又有何益呢?难不成,是我自己毒死侍女,然后,再栽赃嫁祸吗?”
对,索性就把这个真相给拿到台面上来,看看他面子上是否挂的住,是否肯继续拆自己的台。
“公主多虑了,我没那个意思。”叹了口气,素琉璃只好这么回答道。第一现场的证据没有捕捉到,那么,接下来对方怎么说都只好任由对方去了。
“我看,这几日城堡的里里外外都要加强巡逻。”逸风建议。月蔷薇表示赞成。也许,她会给小沅的周边安装摄像头。
而这,也便于抓住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