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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满清鞑子。所以,本官大胆猜测,你们是从盛京过来的吧?”
纳尔泰咧嘴一笑:“明国文成伯果然是人中龙凤,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来历,既然如此,也就不必遮掩了。没错,我是大清镶红旗的牛录额真纳尔泰,奉命潜入山东公干,这件事就是我们干的。”
说着,他取下了毡帽,往地上一扔。其余人也纷纷取下毡帽,露出了光溜溜的脑门和后脑勺的金钱鼠尾辫。
曹不修大惊失色,指着纳尔泰和苏忠哆嗦着说:“你们是鞑子?居然哄骗我是辽东商人……”
纳尔泰懒得理会他,将刀架在陈卓脖子上,对陈雨说:“文成伯,废话少说,你们虽然人多,但是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在我手中,如果不想她死在你面前,就放我们走!”
陈雨不动声色地说:“你以为挟持了本官未过门的妻子,本官会就范吗?”
他对张富贵下令:“准备动手,务必不让一人漏网!”
“遵命!”张富贵大声说,“全体都有,上刺刀,做好战斗准备!”
纳尔泰意外地问:“你吓唬谁呢?这可是你的女人,还是登莱巡抚的千金,你舍得让她死,或者说,你敢亲手送她去死?陈应元会放过你?”
陈雨冷静地说:“本官北拒鞑虏、东征倭国,在大明得罪的人也不少,早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自然不会接受鞑子的要挟,作为我的女人,也要有这样的觉悟。本官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陈军门和他的女儿,都会体谅我作出的选择。”
陈卓高声说:“夫君,妾身虽未过门,但早已把自己看做了你的人。你尽管放手去做,不要担心我的安危,只求死后能给我立块碑,给我妻子的名份。”
纳尔泰吃惊地看了看陈卓,又看了看陈雨,喃喃道:“两个都是疯子,都疯了!”
苏忠暗自叹了口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为了名声,陈雨不惜下狠手借刀杀人,送陈卓去死,而陈卓居然也宁愿以死亡来保全名节。看来今日是逃不出去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对于陈雨的决绝,纳尔泰和苏忠等人固然意外,曹不修更是大吃一惊,他急忙喊道:“陈指挥使,不不,伯爷,您可不能这么做啊,就当为了您夫人积德行善,刀下留人吧。我和您夫人她其实……”
“啪”的一声,陈卓使出了全身力气,用力扇了曹不修一记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你有什么脸面向我夫君求饶?”陈卓厉声呵斥。
曹不修摸着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吃惊地望着陈卓,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其实自己和她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难道向陈雨说明实情不好吗?说不定能让陈雨放自己一马。
等余光看到纳尔泰等人狐疑地盯着自己时,曹不修瞬时福至心灵,想通了其中的奥妙:陈雨俩口子这是在唱双簧!
如果在众人眼里陈卓已经失身,而且陈雨也放出了狠话,扬言不顾及未婚妻的生死,那么在纳尔泰、苏忠看来,借刀杀人,除掉已经失去贞节的陈卓,免得成为自己今后的累赘,是陈雨这种上位者合情合理的选择。既然人质已经失去了作用,纳尔泰等人也就不会把脱身的希望寄托在陈卓身上,反倒给了陈雨趁乱解救自己女人的机会。
可是如果让纳尔泰等人知道实情,那么陈卓就是最好不过的人质,奇货可居,这样一来陈雨就投鼠忌器、进退两难了。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是封疆大吏的千金,既然陈卓保住了贞节,陈雨没有理由不救人,就算他心黑下得了手,陈应元也不会答应。陈卓肯定是担心被纳尔泰等人识破,才会果断出手阻止曹不修。
曹不修身上顿时冒出了冷汗,陈雨固然奸诈霸道,但陈卓这个娇滴滴的女人也不是善茬,心机很深,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是,这件事就只有自己和陈卓知道,陈雨又怎么判断的呢?曹不修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
纳尔泰眼见形势不妙,低声对苏忠说:“怎么办,看样子陈雨是不打算顾及自己女人的安危了,没了人质,我们想脱身就难了……”
苏忠阴着脸说:“何止是不顾安危,他分明是想借我们的手除去这个累赘!如果这女人活着回去,休又不能休,杀又不能杀,还会让他成为官场的笑柄,完全是个烫手山芋。只有这女人死了,才不会损害他的名声,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纳尔泰摇摇头:“你们汉人做事忒歹毒了,绕着弯子害人性命,还是至亲之人,真真不如我们满人爽利。依我说,不如一刀剁了这女人,然后跟他们拼了,死了就死了,能逃出去就是赚到。”
苏忠按住他的刀柄,“纳统领,反正今日凶多吉少,又何必让陈雨痛快?留下这个女人的性命吧,我们不杀她,陈雨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弑妻。只要她活着,陈雨这顶绿帽子就戴定了,而且一定会把怒气撒到曹太监身上,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两人嘀咕的时候,陈雨举起了右手,朝前虚劈:“动手!”
文登营士兵们没有开枪射击,而是端起刺刀朝敌人冲了上去。纳尔泰等人见状,也不甘示弱,举起顺刀迎上去,战成一团。
“叮叮当当”的金属相交声不绝于耳,纳尔泰和二十多名手下与四五倍的对手绞杀在一起。他们都是清军中的精锐,对付普通的明军,以一敌三毫无问题,但经历了严格刺杀训练的文登营士兵也是优秀的职业士兵,肉搏能力差不到哪去,加上有数量的压倒性优势,一交手就占据了上风。
怒吼声、嚎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刀见血,战斗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异常惨烈。
曹不修被血腥的场面吓得面如土色,一直往后退,直到贴住山壁,浑身发抖,不敢再动弹,生怕刀枪无眼误伤到自己。
陈卓却机敏得很,趁乱悄悄退到了洞中,避开了战斗的漩涡。纳尔泰等人既然不打算用她来要挟陈雨,也就没有关注她,对她的动作毫无察觉。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兵力相差太过悬殊,纳尔泰等人再如何拼命,也不过是多拖了几个人垫背。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二十几个冒充商人的镶红旗清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只剩下浑身伤口的纳尔泰和苏忠负隅顽抗。
最终,他们两人也耗尽了体力,双膝一软,先后跪倒在地上,以刀驻地,支撑自己不倒下去,大口喘着粗气。无数把刺刀围了上来,指着他们的头。
陈雨从张富贵腰间抽出佩刀,大踏步走到两人面前停住。
纳尔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笑道:“有种给爷一个痛快!大清的勇士,是不会向明狗投降求饶的。”
陈雨轻蔑地说:“本官的手下败将有马福塔、阿巴泰、阿济格、杜度、豪格,不是亲王就是郡王、贝勒,最差也是个固山额真,区区一个牛录额真又算个什么东西,本官需要你投降吗?”
他一脚将纳尔泰踢翻在地,然后举起刀,捅进了对方的胸口。一股鲜血从伤口溢出,纳尔泰“荷荷”叫了几声,口里满是带血的白色泡沫,挣扎了一番,然后断了气。
解决了纳尔泰之后,陈雨走到了苏忠身旁。苏忠挺直了胸膛,似笑非笑:“能够给大明左都督、太子少保、文成伯亲手带个绿帽子,再死在你手中,也没有遗憾了。”
陈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鞑子是豺狼,本官杀之而后快,你却连猪狗都不如,杀你脏了手。来人,等我带夫人走后,剁了他双手双脚,然后留在这里喂野狗!”
苏忠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想站起来:“却是这般恶毒,我跟你拼了!”还没起身,就被数名士兵用枪托砸倒在地。
陈雨走到洞口,对着探出头察看动静的陈卓张开了双臂:“夫人,现在安全了,跟我回家吧!”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有惊无险()
一句“夫人”让陈卓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不顾一切地从洞里冲出来,扑进了陈雨的怀里,泪水霎时间就浸湿了陈雨的肩膀。
陈雨抱着她,轻轻拍着背,温柔地安抚:“委屈你了。”心里也是颇为感叹,加上天津那次,陈卓跟着自己,已经是经历两次绑架了,命运可谓坎坷。
等陈卓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陈雨带着她转身欲走,经过曹不修身边时,放缓了脚步。
“光忙着对付他们了,都忘记你了,曹公子,该怎么处置你呢?”
曹不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忙不迭地说:“文成伯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放过小人吧。小人对天发誓,整件事是苏忠伙同鞑子哄骗我过来的,而且我也没有碰尊夫人一根指头,她仍然是清白之身……”
陈雨看了看陈卓,陈卓紧张地说:“夫君,他说得没错,鞑子想要让曹不修玷污妾身的清白,好让你和山东镇守太监曹吉安交恶,好在曹不修他及时悬崖勒马,没有一错再错,与我携手骗过了那些人……妾身仍然是完璧之身,你相信吗?”
陈雨微笑着搂紧了她:“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再说了,即便你遭遇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嫌弃你,我们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好不容易成了夫妻,怎能被小人的诡计拆散?”
其实曹不修不说,刚才对峙的时候陈雨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在这个年代,贞节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陈卓这样清高的个性和显赫的身份,婚前失贞无异于世界末日,如果她真的被侮辱了,即便没有当场寻死,也绝不会这么冷静,还能在关键时刻抽曹不修一个大嘴巴子。所以陈雨和陈卓无意中形成了某种默契,没有追问“失身”的细节,直接下令向苏忠等人动手,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上的博弈,他赌的就是苏忠损人不利己的心态。而事实也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苏忠一心想要给他戴上这顶绿帽子,放弃了以陈卓为人质的机会,才让他这么顺利救下了陈卓。
当然,假如真的被绿了,陈雨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如何,陈卓也是要娶过门的,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硬不下这个心肠,抛弃一个被他连累的可怜女人。杨过都不嫌弃小龙女,他难道还不如书中的一个古人?至于心里的芥蒂,只能靠时间慢慢消化了。
陈雨的心理活动,陈卓是不知道的,她听了陈雨的话之后,本已止住的泪水又夺眶而出,抽泣着说:“夫君,妾身何德何能,蒙你不弃……”
曹不修在一旁讨好地说:“好在有惊无险,文成伯和夫人的婚事也不会耽误。既然如此,您就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吧?”
陈雨哼了一声:“既然夫人替你说了几句好话,本官就不杀你了……”
曹不修大喜:“多谢文成伯不杀之恩!”
“且慢。”陈雨慢条斯理地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本官可以不杀你,但不代表这件事了结了。无论如何,你也是掳走我夫人的元凶之一,让她身陷险境,如果就此放过你,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
“啊?”曹不修傻了眼,“那文成伯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小人?”
陈雨的眼神闪过一丝厉色,冷冷地说:“本官同时迎娶两位红颜知己,要大宴宾客,威海卫全城同欢,流水席摆三天三夜,你就在宴席前方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