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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口歇息了片刻,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不知了凡到底怎么样了。他自地上爬起来,忍住腿上的疼痛,蹑手蹑脚向里行去。
方才行到石室门口,还没往里探头,便觉劲风袭过,几样物事飞一般的向自己砸来,了凡咬牙切齿痛恨的声音传出:“无耻小贼,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王满秋忙一偏头躲开袭击,几样东西落在地上,原来是他出来前看到的那把宝剑。
他忙躲在石洞门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了凡姐姐,原来你俗家名叫林如月?那江宁花榜上的阿月不知道姐姐你认不认识。”
“这与你这无耻小贼有何干系,我又为何要告诉你?”了凡冷笑了一声,手指捏地紧紧,想起王满秋的恶行,恼羞之下,恨不得将他腰斩了。
王满秋叹了一声,无奈道:“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想求姐姐你转告她,如果我这次有辛能活下来,毕会去向她请罪,昔日无力救她性命,让我一直耿耿于怀,夜不能寐,想她想的睡不着觉!”
“无耻!”了凡心里乱跳,。信手拣起一样东西便砸了过去:“你快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咣当一声翠响,那把剑鞘砸在墙壁上断成了两截,王满秋吓的跳起:“姐姐这么狠心做什么?我干嘛要滚,我走出去不行么!”
不一会儿,洞外传来一声凄惨的呼叫声,那无耻小贼似乎掉到山崖下去了,又装神弄鬼,了凡长长的叹了口气,望见室内扔了一地地物品,心里有些吃惊:这都是我做的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生性平淡安宁,平生未与人红过脸,今日却被王满秋气得了疯一般,平日的镇定早已不知哪里去了,心里阵阵的迷茫与后怕。
了凡现在心情不佳,可不能触她霉头,王满秋悻悻躲到洞口背风处,靠着墙角坐了下来。这里岩石冰冷,又没有篝火,与石洞里的温暖天差地别,幸亏了凡把长剑也扔了出来。王满秋感慨一阵,拾起长剑,小心翼翼地在崖边挖起台阶来,这样的山不洞有好几个紧挨在一起。
漫漫长夜,石洞凄冷,了凡盘坐一阵,望见那昏暗的油灯心绪始终难以安宁。外面寒冷,也不知那小贼怎么样了?她倏然一惊,轻呸了一口,管他做什么。冻死他最好。
“阿月,我命好苦了。我来找你玩了。”
这声音离的好近,像是来自对面那堵石壁。整座绝峰之上,活人就只有两个。不消说,自然是王满秋捣的鬼了。只是那小贼到底要干什么??
等了半晌,石洞口安静异常,听不见响动,了凡心中疑惑,莫非是我听错了?小心翼翼地将耳边帖近墙壁,却什么都没听到。
心中有种淡淡的失望,正要将放下。那墙中却有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姐姐,你睡下了么?”
这次没听错,那声音的的确确是从眼前的墙中传来,了凡大骇,王满秋怎地钻到石头里去了?
“你,你在哪里跟我说话?”她声音中带着些颤抖。
“姐姐,唉,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在哪里。”王满秋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浓浓的眷念和淡淡的痛苦:“我在洞口遇见了山神,他说这洞府乃是他在凡间的居所,刚才他回家被我堵在了门口,他问我有何愿望未完成。我本来想让他带我下山,但一想到留姐姐一人在这里孤苦伶仃,又担心你不愿以身相许,会惹怒了山神,我于心何忍?于是就和山神打了一架,让你惹他不高兴还不如让我先惹他,后来我就被他一掌打到石头里去了,现在我只想和姐姐说说话,别无所求了。对,没错,就是这面墙里面。姐姐,你现在正在抚摸我的身子呢。”
我真是天才啊,王满秋躲在墙角捂住嘴得意地偷笑,对自己制造的“诡异”效果甚是满意。
“那你岂不是再也回不来了?”了凡声音中带着些疑惑,却说不出的担扰。
“从理论上说,我是回不来了。不过——”王满秋拖长了声调,语气幽邃:“山神说了,若是姐姐愿意对着这堵墙亲我一下,他就特许你也进来。”
“是吗?”了凡冷笑:“总算你还惦记姐姐。那你就这样好好待在里面吧!等着有人亲你吧,我就不奉陪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咦,声音听着好近啊,这里怎么有双绣花鞋?!”他一抬头,就见了凡手执着他放在洞口的长剑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满是冷笑。
“了凡姐姐,你不真亲了?”王满秋倏地立起,惊喜地大叫,额头上满是冷汗。
真个是不要脸到极点!见他作怪,了凡心中想笑,却又拼命忍住,见他衣衫单薄,嘴唇冻得乌黑,浑身瑟瑟抖,急忙低下头去哼了一声,调头离去。
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穿帮了,王满秋抹了额头汗珠,颓然坐在地上。
“过去说话!”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王满秋听的仔细,因为这个洞府空无一物,又狭小,本打算将就一夜的念头也打消了。他忙将脚下一摊子收拾进怀里,行到石洞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探去。只见了凡神色淡淡地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那把长剑,似是没看见他的到来。
“姐姐,我进来了。”有了先前地教训,王满秋老实了许多,进来之前先打报告。
了凡不一言,头也不曾抬起,也不知是准了,还是不准!
怕死可不是王满秋!他小心翼翼地踏上一步。见了凡没有异常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大步踏入。
见他激动的样子,了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看来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没有我你也下得了山吧?”
这怎么可能,王满秋心中叫苦不已,在后世黄山这块是有石头做的匝道的。?
第九十三章 篝火迷情()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想说不暧昧都不可能。王满秋初经人事,佛心早已?13??稳,偏偏还守着一个尼姑在洞中过夜,这要是传出去,是人都不会当作是一个笑话。
了凡与王满秋两人身位尴尬,不过也就半斤八两,一个假和尚,一个假尼姑,一屋子旎旎气氛也颇为有趣,王满秋这么想来着。
了凡未出家前在青楼里呆过一段时间,风月场中的那些事,她是再熟悉不过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着王满秋在洞中梦游一般,晃荡来晃荡去着实扰人清梦。
洞中先前似是有人住过,有一床锦被还有简易的一张床,为御寒王满秋还有意让出一角给了凡。一般女子都有洁癖,更何况与一男子同被而眠!了凡自是不愿意,而且她似乎知道这床锦被在此的原因。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守墓人留下的。
如此之高的山颠突见守墓之人的洞穴,了凡就是武功再聪慧也有知识有随,在这悬崖峭壁上能找到一个山洞已经不易,更何况把这些东西带进来。锅碗瓢盆,还有木柴,似乎有人在此常住,如果不是那一床锦被的提示,她都怀疑是山中釆药之人,寻常百姓可用不起绸缎,南方经济有此繁荣那是因为近几百年来都未受过战火的原因,王满秋也算是了解这段历史的,两年后,江宁,监安城破之日,战火并没有烧起来。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在国破家亡之际反抗最激烈的反而是那些穷山恶水的地方,虽成不了气候,但不管战还是不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结局是避无可避的。这种命运被别人握在手中的感觉,王满秋是很不喜欢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琢磨一个两全的方法。
江南富泽,同样也养出了安于现状的一大批降和派。说到底就是这场战争打不起来的主要原因,两年后,江宁,临安都会成为无血之城,整个江南都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临安空有四十万大军守城,都会被十万南下的蒙古大军接收。在历史上这种事实属罕见。想想秦淮河上的奢靡生活,也犹如管中窥豹一般,可见临安也好不到那里去。
王满秋深知此段历史,路上碰到的乱军都是汉人自己在作乱,所谓的南蛮军,也是十年前被蒙古军所灭的自杞国后裔,在大理国靠近gx地界有一个一百多年历史的自杞国,它由乌白两蛮族组成,乌蛮对汉人一直存有偏见,这次入侵江南他们就参与了其中多有趁火打劫的意思。白蛮倒是一直友好,南宋临安城破之后还坚持了五年之久。他们唯一的共同之处,以前都是给南宋提供马匹的商贩。gx经略处采购的马匹都是来自横山寨。
王满秋这会也是无处可去,毕竟这场战打的让他头痛,战火燃起的已不是国与国之间的仇恨,而是一个朝代的更新换代。自己都不知道帮那边好了。
“太扯蛋了!”这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还真让人难已抉择!大势所趋,为了大宋甘做个炮灰他是想都没想过。还不如隐世埋名,找一处地方躲个几年,等天下太平了,再出来混也为时不晚。反正这会儿年龄也不大。
照此分析,江宁城已经不安全了,内乱是在所难免的,没曾想到这块,最安全地方这会儿反而不是城里,而且迫在眉睫的是,蒙古军南下就是今年的七月份攻破襄阳城开始的,‘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唾手可下也’。江宁城沦陷兵临城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家中的王玥还有一群女侍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想不惑祸上身都难,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呆在城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失措失措呀!这样来回搬迁真是疲于奔命!
王满秋在心中暗暗地下定决定,这次一安排好后就安静的躲起来。
了凡看他一会儿烦躁不安一会儿则是嘿嘿傻笑,隔着一堆篝火,也被他笑的惊悚万分。
“小和尚,刚才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像似怀深知天下百姓的饥苦的意思。果然念了几本经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脑袋都开窍了。”
“跟着大师这么久,我这颗头就算是榆木疙瘩做的,也该要开几个窍了!”王满秋厚着脸皮说道。这个时候再藏拙,人家要杀你,连惜才的念头都没有了。
了凡本想仍旧沉默着,听到王满秋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有点适应,她继续对王满秋努了努嘴说道,“你觉得自己说得对不对?”
王满秋的表情当中仍有一丝倔强,但不得不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情况很明朗了。我们都困在这了也下不去,不如放下假面容,谈些俗事?”了凡见王满秋点了点着,接着说道:“公子你对姻缘的看法如何?”
“首先,你想要得到这些,必须要能够得到平安与自由,然后才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夫婿与人生。”王满秋说道,“有句老话说的好,叫做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想,这个道理在江南也是行得通的,尤其是对于你这样的贵族女子来说。”
了凡沉默,默认。
王满秋再道:“不过现在世道不太平,人命如草芥,什么门当户对就有点不合事宜。你虽身在皇家,但这种时候。就不好再用身份地位来说事了。将就着就嫁了吧!”
王满秋就差点脱口说出,再过两年,你这种皇亲国戚,就狗屁都不是了。
“率王之宾莫非王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王满秋听的好生郁闷,真没法沟通。“我不管你是不是小郡主,但这会至于你现在需要做的,很简单——不与我做对、不给我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