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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在祁连山内部的一个有着数十平方公里的戈壁。
按理，生活在基地里面的人，无聊的时候往周围走一走，就能清楚周围环境。但是，如同对外面保密一样，基地里面的人，也无法离开基地太远！
毕竟基地有些保密程度高的单位分布在四周。
从基地往外面，有一条铁路，每天只有一趟列车，晚上天黑出发，早上天不亮就返回，火车从来都不会白天开，即使开，也只有基地内部的通勤火车。
在地图上，找不到这座城，因为这里是404！
人们只知道，坐大半夜的火车，然后到达嘉峪关。
曾经谢凯无聊的时候，在卫星地图上找过，从嘉峪关往南部的祁连山无人区里面，有着很长一段的铁路延伸。
当然，那段铁路，也是到不了404的，在地图上看不到的区域，还有好几十公里的铁路，只不过，这截铁路被伪装了，卫星地图都找不出来，能找出来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荒废了。
这样一座城市，怎么用来生产民用机械？
“发什么呆？赶紧吃了去学校！”柳旭见儿子前面的书都放倒了，不由气苦。“晚上别去红旗厂了，一会儿我割两斤五花肉，给你弄红烧肉，你爸走的时候说，你馋了。”
谢凯点了点头，快速把碗里面的刀削面干掉，碗底依然卧着一个荷包蛋，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没缺过的，一直到母亲跟着父亲离开，到了跟莫齐结婚之后，又开始有了，从莫齐跟孩子出事之后，再也没有了。
没有骑老妈的自行车，广播还没停，上班号还没吹响，慢慢溜达到教室时，班主任李丽正在给莫齐讲如何分析文章，教室里再无他人。
看到谢凯进来，李丽愣了，莫齐扭头看到谢凯正对她笑，脸上升起红晕，瞬间转了回去。
谢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抽屉里的语文课本开始翻，却看不进去。
谢凯上早自习，让所有同学都诧异，碍于李丽的威严，也没人过来询问，却不时有纸条丢到谢凯桌上，让他闹心不已。
“哥，昨天干啥去了？咱们酒都买好了，你不在，只能去打桌球了……”早自习结束，额头上包扎着纱布的矮瘦罗峰跑到谢凯课桌前问道。
见到谢凯看罗峰的伤，钱胖子赶紧解释，“昨天下午跟王浩他们抢球桌，干了一架……”
“这不是你不在，喝酒没劲嘛。咱总不能学小孩子，没事爬树玩儿，或玩骑马打仗的游戏不是？王浩他们也没占到便宜，那孙子被我开瓢了，今天都没来呢。”罗峰有些兴奋。
好像把王浩开瓢是非常牛的一件事。
谢凯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什么。
都是无聊闹的。
越长大，越找不到玩的。
小孩子看到一只蚂蚁，就能玩半天，所以永远不缺乏玩儿的。小女孩丢沙包踢毽子什么的，小男孩滚铁环，爬爬树也能打发一天时间，甚至无聊可以去外面打滚玩儿。
他们不行。
小孩的他们不能玩儿了，因为他们长大了；而大人玩无线电，设计制造各种模型，他们却还玩不了。
所以，无聊的他们，也就剩下跑到外面戈壁滩找个没人的地方喝酒吹牛，然后再打架证明自己的勇气什么的……
“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VCD，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没有游戏……”谢凯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将会陷入无聊，不过想到游戏的时候，猛然一拍脑袋，“有了，就这东西！”
谢凯拍脑袋的大喊，让所有人都向他看来。
“凯哥，你怎么了？”见他发呆，钱胖子诧异。
“想到好玩儿的东西了！”谢凯笑着说道，“等我弄出来，你们绝对课都不会想来上！”
“凯哥，啥好玩儿的？快说说！”两人都是双眼放光。
都是一群寂寞的人啊。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两人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绞尽脑汁的谢凯，想了一上午，都没有得到结果。
谢凯也不管是什么课，甚至连老师是谁都懒得看一眼。有了想法，便拿出自己的作业本，一边回忆当年的街机，一边开始画街机的草图。
草图画完，然后开始罗列里面的架构。
“游戏的硬件简单，主要是一块68000芯片制成的基板，比微型计算机简单太多了……游戏软件开发也容易，我对编写游戏程序的C语言熟悉，更了解那些火爆的街机游戏程序！RB游戏产业现在还没火爆。先搞街机，捞钱快。有了原始资金积累，进军家庭游戏机市场，弄出小霸王，任天堂的红白机还不得死翘翘？等欧美微型计算机普及到一定程度，互联网火爆了，就开发网络游戏……”谢凯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
“红旗机械厂有着全套的加工能力，初期完全可以利用红旗机械厂闲置的生产能力跟设备，让他们代工，成本很低！自己则掌握着游戏的程序，那样也不怕基地坑了自己……”谢凯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看来，完全可以借助这东西把老爹推到红旗机械厂的厂长位置。
“目前CSP1游戏基版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会开始开发，任天堂主要方向是家庭游戏机……68000芯片容易搞到，实在搞不到，也可以自己生产……而自己生产，基地就能向着芯片领域发展，可以让老爹先把他那个火控系统弄出来，就用这芯片……”
谢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然后开始在课本上画图。
“哥，画啥呢，饭都不吃？走，中午我请客，你压惊……”谢凯画CSP1游戏基板图纸正起劲的时候，钱胖子的豪气打断了他的思路。
“放学了？”谢凯抬起头，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小伙伴们，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老人头，“我请兄弟们，给我带两份回来，要米饭，不要馒头！”
“为什么两份？”众人不解。
“一份不够吃。”谢凯看了一眼第一桌那个默默看书的女孩，心中叹了一口气，“看看有没有土豆烧鸡，西红柿炒蛋，单独打一份。”
胖子心思玲珑，见到谢凯向前面看去，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哥，你不去，多没劲……”
“滚，没见着哥忙着么？”谢凯指了指自己画的图纸。
“胖子，一点眼力介儿都没有！”罗峰等人显然认为是谢凯想要单独跟莫齐两人在教室里面。
谢凯只能翻个白眼儿。
040 诞生于作业本的街头游戏机（）
一 胖子一群人离开后，教室里只剩莫齐跟谢凯。
谢凯没去找莫齐，而是在继续画着自己的图。他清楚，这会儿凑上去跟白菜说话，白菜不仅不理会，还不会给好脸色。
他了解莫齐的性子，自然不会去惹她不开心。
现在的每一种时间都是宝贵的，只有快速拿出设计图，搞一两台试验机进行验证，才能生产，推向市场，为自己赚取第一桶金。
不过，还得想办法弄计算机啊！
这也是个麻烦事儿，最顶级的微机价格老贵不说，也没法可模拟他要搞的程序。
想着钱，谢凯不由肉痛了。
谢凯埋头不停地画图，坐在最前面的莫齐，也闹心不已。
肚子早饿了，不时地摸一摸抽屉里的那个硬邦邦的冰冷馒头，可她却不能拿出来吃，她怕被谢凯看到。
午饭，同学不是回家吃，就吃学校食堂，这些从小就在等待接班的子弟们，不到快上课的时间，不会出现在教室里，可今天，谢凯留在了教室里。
怎么办？
他看到了，传出去，自己被同学笑话……
“你干嘛！”莫齐正在纠结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凯已经弯腰，伸手从她抽屉里把那个拳头大，硬邦邦的馒头抢了出来，塞在嘴里咬了一口。
莫齐向着后面退开，差点摔倒，距离谢凯一米之外，才满脸通红地瞪着一双大眼睛愤怒地盯着谢凯，银牙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前天才被这混蛋欺负哭了，不能哭！
“馒头不错，我吃了。一会儿他们打饭回来，你吃我的。我爱吃面食，食堂那馒头我吃了16年，快吐了；我妈是南方人，不会蒸馒头，孙娟说你蒸的馒头好吃……”谢凯快速地把馒头塞进了嘴里，碎屑沾得满脸都是。
心中却鄙视了一番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撒谎，莫齐做的馒头，特难吃啊。
莫齐来自南方，南方以米饭为主食，莫齐的馒头能做得好才是怪事儿，谢凯曾经吃了一年多……
“谁要吃你的？”莫齐银牙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谢凯这是在欺负自己！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吧！”谢凯懒得多废话，他不忍心看着莫齐流泪，只能转身离开。
莫齐家的情况，没有任何同学知道。
班上同学大多数从幼儿园一起长大，即使幼儿园跟小学不在一起，初中也在一起了。
莫齐是新来的，又把自己封闭起来，很难融入整个班级。
难道谢凯当着莫齐说：我知道你爸很久没发工资了，每个月还得往老家寄钱，你们父女两每天靠喝粥吃咸菜度日？
莫齐要强！
“要考上大学，必须有个好身体，如果中午不吃东西，你下午上课就会迷糊，没法集中精力认真听课。”走了两步，谢凯扭头对莫齐说道，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莫齐看着谢凯离去的身影，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越想越委屈。
她不在意一个馒头，却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谢凯，也没了继续画图的心思，一直偷偷看莫齐，莫齐已经回到课桌前，趴在桌上偷偷哭泣。
这让谢凯心尖儿都在疼，却知道，必须忍住，让莫齐吃自己给她打的午饭。自己从老娘手中骗钱，不就是为了她么。
“凯哥，饿了吧，疯子让我先把饭送来。”满脸雀斑，微胖的孙娟一手拿着一个铝制饭盒进了教室。“食堂没有土豆烧鸡块，也没有番茄炒蛋，钱胖子跑老师的食堂磨着师父开了个小灶……”
孙娟是谢凯前桌，也是红旗机械厂子弟，从小跟着谢凯等人玩到大，暗恋罗峰。
“你又欺负她了？”孙娟看了一眼趴在课桌上抽泣的莫齐，皱着眉头问谢凯。“欺负女生可不是有面子的事儿。”
谢凯苦笑着摇头，不过还真没想到，孙娟会帮莫齐说话。
打开饭盒盖，顿时弥漫出一股香味，特别是番茄炒鸡蛋的味道更浓。
两份都是一样的，番茄炒鸡蛋，红烧肉，米饭。
“快去吃饭吧，我还得画图。”谢凯没让孙娟给莫齐送去，而是让孙娟离开。
等孙娟走了，谢凯才端着饭盒到莫齐的课桌旁边，“吃吧，这是赔偿你的午饭。”
“啪！”莫齐看都没看，胳膊往旁边一扫，饭盒飞到了地上。
她的心中的委屈更甚，甚至哭出了声音。
谢凯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那一份也放到了莫齐桌上，饭盒再次被扫飞倒在地上。
谢凯不说话，默默地收拾一切，地上的痕迹，却没法掩盖。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