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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
自去年冬日和离,距今有些时日,萧炎还是不改口,这让马跃明有些为难。
“王爷,且莫轻视张炯左珩之流,他们能霸权多年,本就是本事——阿妹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我只有她一个妹妹,她自小被阿爹教的离经叛道,还望王爷另聘高门,衍育子嗣,莫让一众将士失望。”马跃明说出这么一番话,自己也不好受。
萧炎扯一个艰涩的苦笑,从小到大,大兄一直站在他这边,只是这回却要他放手。
马跃明走后许久,萧炎背靠椅背,眼里划过的都是他遇到马跃悠的点点滴滴,从淡漠以待,到势在必得,这些年,他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人尔。
可她倒好,说断就断,夫妻之情不顾,亮明身份欲想在京里
第七十九章 孩子()
估摸着时间还早,马跃悠留张婆子料理中午的吃食,自己出门採野韭菜,她知道草原的菌子并没有那么多,而且最近也没有下雨,倒是夹杂在草丛里的细长
萧炎也脱了外袍,只着短衫,上房顶帮忙。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出了门等马跃悠收拾好早饭,萧炎已经领了三个匠人回来,一个是帮着翻新屋顶的,一个是帮忙垒灶,一个是修补火炕院墙的。
“不用了!”萧炎放了书,来抱她。
“夜里不要看书伤眼睛,想听什么,我背给你!”从小她过目不忘,父亲便见天的借着考她的名义让她背诵一些古书,经史子集,地理医书都有,范围之广,之多,她见识过永靖侯府繁华之后,才知道古代的世家大族,究竟是怎样渊博,甚至几百年不倒。
这时候,萧炎正斜靠在床上看书,屋里一个油灯泛着黄黄的光,并没有那么亮,却不乏温柔,马跃悠看到床上看书的人突然心里就有些感动。
饭后,马跃悠与张婆子洗锅,又舀了一碗酸**与萧炎消食,自己又忙着整理厨房,帮着张婆子收拾住所,很晚才回房。
看着马跃悠埋饭的脑袋,萧炎若有所思。
“你尝尝这野菌子可是非常美味的,还有这野韭菜是我和张婶子亲自摘的。”马跃悠淡笑着岔开话题。“明儿,我打算与张婶子一起再采些回来。”
“这又为何?”萧炎不甚明白。
马跃悠摇头,复又将羊肉夹进他的碗里,笑道:“最近几年,除了猪肉,其他的肉我一律不吃,你自己吃便好。”
两人对面而坐,马跃悠只夹蘑菇和韭菜,萧炎偶尔抬头,替她夹起一块羊肉,“阿悠,吃肉,明天我一定好好在家!”一想到他早上出门是为找人修房,萧炎不禁有些抱歉。
摆好了饭,只留马跃悠和萧炎两个人在屋里,张婆子马跃悠之前怎么劝说都不愿意与他们一起吃饭,最后马跃悠也没再勉强,只说她吃什么张婆子在厨房也吃什么。
听着耳朵的张婆子立刻将热热的饭菜盛进碗里,一盘手抓羊肉,一盘蘑菇,一盘韭菜,再加一个野菜汤,饭是精白米饭,是马跃悠早有准备带过来的。
“阿婶,摆饭吧!”
马跃悠看看石头,再看看屋里的人,厨房里找了帮忙的人生火,做了一桌菜,正等着他回来。
“马跃悠,无趣了!”萧炎沉声笑道,转身进了房里,而那块色泽均匀的石头正静静地躺在马跃悠的手里,足足有鸡蛋那么大。
“不认识!是给我的吗?”
红宝石?
“不远,等我们安置好,我带你去!”萧炎似乎很高兴马跃悠的行为,从怀里拿出一个泛着光泽的红色石头,故作神秘道:“阿悠,可认识这个?”
“离这里远不远?”马跃悠上前弹掉他身上的尘土,她知道在草原上就是一眼可见的地方,骑马都要走许久,他说的附近,只怕跑出去也有几十里地。
“阿悠,我刚刚看了附近的马场,那里的马儿你一看也会喜欢!”萧炎刻意掩藏了浑身的气势甚至裹上牧民的大袍,但是那张脸还是充满了威严,稍稍改变的只是他话音里的喜悦,马跃悠知道这也不是因为她会喜欢马儿,只是他闲不住为自己找到活计。
下午,萧炎才回来。
她们不知道的是,因为一斤盐,这新来的一家人成了小镇上最大的新闻,直到后来要找人做厨房,重新盘炕,那些有真正手艺的人都愿意到她家里做活儿。
这种新奇,一直延续到她们用很少的钱买回来上等厚实的羊毛毯子,羊毛毡子,甚至铺床的一切毛织品。
两个人上了街,与内地不同,这里明显简单了许多,有皮毛店,又杂货店,都是普通的生活用品,并且价格要比内地贵几倍不止,尤其是食盐,马跃悠找了三家才买到三斤,近花了二十两银子,两个人找遍了小镇也不见丝绸和茶叶,回头刚要感叹,却只用一百文就买了一大桶的酸**。
“是!”
“走吧!”
马跃悠苦笑,张婆子使劲的咳嗽,好半响才缓过来。
马跃悠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扇风,没想到这生火挺难的,两个人从厨房里出来,回头一看,厨房浓烟弥漫都看不清了。
“不弄了,我们出去吃吧,等萧炎回来我再让找人来先煮几天,等我们适应了,再自己生火做饭。”
“小姐,你出去,我一个人弄!”张婆子被烟呛得只咳嗽,打发马跃悠出去。
萧炎早早出门找人,马跃悠和张婆子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鼓捣早饭。
阳春三月,还是有些冷,马跃悠裹了几层薄衣,还觉得应该给她和张婆子换身厚衣,再加上屋顶要修,屋里东西要再布置,考虑到这次可能住的久,她打算将厨房彻底翻修,不过,这里的人烧饭全部用的牛粪,她得找当地的手艺人。
马跃悠租的是一个四合院,只有三间房,院子很大,还有牲口棚,只怕是房子的主人舍弃了的马匹交易栈,三面是用小石头砌的半米高的矮墙,屋外的草地一望无际的绿,好在从不远处的山坳草丛深处流出一条清澈的小溪,供人和畜生饮水。
这次,他们到了一个北方小镇,这个小镇挨着科尔沁草原,住在小镇上的都是些外来的商人,草原上的牧民想要买什么才来小镇。
第八十章 陌上故人来()
“那样也好,正好夫人最近喜欢听故事,萧某不才,还要先生费些心思!”萧炎语重许多,话落,只觉脚背被人重重踩了一脚,转头,看向肇
扬了扬眉,便对上萧炎猛然射来的寒光。
许昌林闻言,环顾院子一周,拱了身子朝着萧炎行礼后,道:“属下觉得这院子甚好,便在这里住吧!”
“许先生过谦了,马场和这里都准备了房子,不知道先生喜欢住哪里?”与不动声色中萧炎出手了。
“不碍,这是属下该做的事!”男子听到马跃悠的客气,似乎脚步微顿,但在外人看来他脸上的笑话里的恭敬都似过了些,对于他此时的身份而言。
“有劳许公子了!”马跃悠轻声道,面上是一贯的温和浅笑。
眼前的男子眉目疏朗,俊逸非凡,隐隐透着一股儒雅的大家之气,早已经不是那个会红着脸不敢与她对视的少年郎了。
马跃悠抬眼,看着不远处走来的青衫男子,记忆里那精致的眉眼越渐分明,记忆里的大胆调皮被稳重取代。
“阿姐,姐夫信里说你怀了小侄子,小萝卜就忍不住了,要求了好久,姐夫这才答应,还邀请许大哥一起来见识见识草原风光!”小萝卜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敲碎了大人之间的某些尴尬。
“小萝卜都长高了,可阿姐怎看都还是小时候的样子!”马跃悠浅笑着上前,抚着小萝卜的发顶,眼里的怜爱,让一旁的萧炎忍住嫉妒。
小萝卜这是邀宠失败的失落么!
“阿姐!”十二岁的小萝卜风风火火扑着马跃悠而来,萧炎防备着生怕伤到了马跃悠,只是等他冲来,看到自家阿姐腆着的肚子急忙刹住了,脸上的表情让马跃悠又想笑又想哭,马跃悠笑了。
三月中旬,草原的枯草慢慢变青的时候,马跃悠微凸着肚子迎来了她的阿弟马跃祥,这与他们分别足足已有六年多的时间,和马跃祥一起来的却有个出乎意料的人——长高许多,也越渐稳重文雅,隐隐间有几分文人风骨的许昌林。
等萧炎再回到床上的时候,马跃悠已经侧脸对着墙弓着身子熟睡了,拆开自己冰冷的被子,虽然炕很暖,一会儿便热了,但萧炎心里说不出的艰涩,他一直都知道马跃悠爱记仇,可是他没想过她会记恨这般久,即便他们有了孩子,她都不愿意原谅他曾经的轻忽。
正解衣裳的萧炎一愣,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不动声色的下床到侧房里洗浴,看来阿悠对他身上的味道极是不喜。
“没有,锅里准备了热水,你去洗洗!”暖和暖和。
冰冷刺骨的风还没吹进被窝,马跃悠便被身边的冷给冻醒来,看着胡子一大把的萧炎眼里的歉意,掀掀眼皮复又眯上眼睛。
“阿悠,我吵到你了么?”
不过还没等王婆子替她画好图样,萧炎就派人送来了做好的鞋子,甚至棉质暖和的衣服,每日亦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菜肉躲过众人的视线,按时按点的送到院里。
“好!”马跃悠何尝不明白王婆子的心意。
“也给姑爷做一双吧!”王婆子似随口说道,看马跃悠脸上困倦,帮着铺好被子,“小姐早些休息,明儿在家休息一天。”
“改日婶子也帮我剪个鞋样子,我要做双软和的靴子。”马跃悠斜靠在软绵的棉被上,在她刚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对着屋里一轮的毛都过敏,每天喷嚏连连,萧炎看不下去进了城里一趟,将自家所有被褥都换成了棉花的。
“不碍,我陪你说说话!”王婆子虚扶着马跃悠坐到床边,又回自己的屋里取来针线,马跃悠见她缝制的都是小衣,也知道是为孩子准备的,不由得摸了摸还不是太显怀的肚子。
“这话倒是真的!”马跃悠想着萧炎最近对她的诸多限制,摇了摇头,笑着道:“夜也深了,他怕是很晚才回来,锅里的水留着,婶子也早去睡了。”
“小姐也莫灰心,我看他对你重视的很!”王婆子听出了马跃悠的自嘲,笑着道。这两个人何尝不是一种人,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他,在哪里都想着他的军队!”萧炎这么拼命的养马,大的原因便是在对戎国的战争中他损失惨重,二来戎国的骑兵最强,哪怕是他的骑兵营对上都要退避三舍以避其锋芒,是以,他比他想的要热衷于养马之事。
草原的春天来得晚,这正月空气冰渣子一样的冷吹到人身上刺骨的痛,她一把老骨头见天躲在屋里都嫌屋里的火不够,小姐却见天的往外跑,还张罗着要跟着姑爷进草原腹地,幸好被劝住了。
是的,马跃悠怀孕了,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小姐也真是能忍,姑爷这般废寝忘食的养马,您倒是不生气,还纵容着!”王婆子替马跃悠鸣冤,一边帮忙揉着她发肿了的小腿肚。
“总算忙过了这段时间!”这天夜里,马跃悠揉着酸困的小腿一边与王婆子闲聊。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刚刚开年,萧炎又忙起来了,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