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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说得难听,但是那一片赤子丹心马跃悠理解,“神医勿恼,饭已经做好,再炒个小菜,便可吃了!”
张神医恶趣味的看了眼自觉倒水让媳妇洗手的萧炎,掩着鼻子端了八仙桌到屋外,太恶心了,这两个人!
村人和种子一起送给她的还有青菜和几个鸡蛋,马跃悠捡起一根葱拨了,就着鸡蛋炒,再往锅里煮面下青菜,捞起后沥干放进木盆里,刷锅烧油待得油凉了,刺啦浇在面上,准备了一些调料蒜泥,醋之类拌好。
萧炎亲自来端碗和盆,马跃悠端上葱炒鸡蛋,三个人都到外面坐着,马跃悠给两人盛饭,自己也舀了一碗,只听得旁边两个簌溜溜吸着面条那速度赶上饿狼。
“女娃娃,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做个面条都这么好吃!”张神医第二碗装满,这才眉开眼笑说道。
这个问题,萧炎也想知道,想他岳父怎么说都是永靖侯府三爷,那侯爵却是世袭罔替的,五代人传下来的世家名门,怎么他妇子小小年纪就得给人做饭。
“天赋使然!”马跃悠放下筷子,幽幽一叹,浑身充斥着一股子的排斥,她前世今生都是不折不扣的吃货,她的人生除了猪蹄不可辜负之外,孩子……
吃过饭,马跃悠坐在外面消食,萧炎捡了碟碗进屋,不一会儿便传来乒乒乓乓的洗碗声,等到萧炎再出现在马跃悠眼前浑身都是水。
“想来,少帅从未过过这种生活?”马跃悠笑着打趣他。
再看眼远处茂密苍翠,脚下块块小田,心情大好。
萧炎只是不语,用那含着蜜的鹰眸盯着她瞧——马跃悠长得也算清丽,偏清冷,只是那双酒窝总给人她好接近的错觉。
“明天,想不想吃鱼?”
“不想,我想吃肉,红烧肉,粉蒸肉,红烧狮子头,对了,还有猪大肠。”马跃悠见她说到猪大肠萧炎明显不郁的神色,解释道:“大肠可是好东西,下辣椒花椒一炒香味扑鼻。”要是她不做,恐怕这辈子萧炎都没机会吃到它。
“那我明天先进山一趟,村里人我了解过,只有到年关才杀猪,我们也不能一直从外面买来,我去猎些回来!”萧炎示意马跃悠在自己身边坐下,沉声道。他喜欢和马跃悠过现在这样的生活,他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里。
“我——”也想去!
“你在家里休息!”没等马跃悠说完,萧炎直接拒绝。
那还有什么聊的,马跃悠起身进屋。
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萧炎自己生闷气。
一床的大红团花,软和的锦被,耀眼,又人有些羞涩,马跃悠想了想,还是一步步走近大床,拉开整齐叠放的被子,都能闻到某人的体味。
和衣躺在床上,马跃悠闭上眼睛,从未有过的轻松荡荡悠悠划过心头。
萧炎进屋,就看到灰黄的蜡烛下,她纤细的背脊,微微弓着的身子,顿生一股满足感,从今以后他的大床上就多一个人,不论寒暑盛夏,都与他相依。
“阿悠——”情人间最柔情蜜意的喊着,感受着从身后贴上来的温暖怀抱,马跃悠将自己往里侧挪了挪,与他隔开一些距离。
熄了蜡烛,在黑暗中沉默许久,萧炎淡淡道:“睡吧!”
马跃悠又往里挪了挪,拥着另一床被子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大亮,马跃悠揉着眼睛坐起来,身边已经没有萧炎,想着他可能进山了,心里又有些失落。
吃了早饭,望着屋外发呆。
“悠婶子——”
“阿悠婶子,我们来陪你抓鱼!”
“阿悠啊,你们家大个儿说让我们几个来陪你做针线,我寻思着你可能也没准备针线,就做主从村里买了些来!”金花领着几个妇女,连着一帮小娃娃,叽叽嘎嘎在门口喊道:“你家那位可真是勤快,昨夜丑时就到村里找我们几家的进山打猎去了,听当家的说,要是想要猎到大物,这一去怕是要三五天才能回来,要不,你到我们家里去住着吧!”
马跃悠开了门,只听她说。
金花家的三个萝卜头相差也就一两岁,齐顿顿的,最大五岁,最小两岁。
“阿婶,你好漂亮!”五岁的男娃娃,腼腆说完害羞的躲到了金花的身后,又怯怯的偷瞄着马跃悠。
“这是我家大柱,刚刚五岁,我们一家都不识字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金花为自家儿子的激灵自豪,那同来的几个小娃娃,羞答答的也跟着喊人,最大的也就六七岁,虽然麻布衣裳但是洗的干净,个个都萌萌哒。
马跃悠一见就喜欢上了,她就知道萧炎不会毫无心机的,给她找来这么一群小娃娃。
大人一个个的做了介绍,除了金花她早认识,还有狗娃她娘,月桂嫂子,还有新嫁来的杏花,马跃悠看她比自己年龄都小,笸箩里却放着几个针脚紧密的绣品,一问才知道,是更深山里的一户人家换亲到这里来的,往日都做针线补贴家用,这个村叫做小溪村,邻着这个村往里走,还有几个深山里住着人,他们一般都不出山,只有货郎跑山的时候才进去,都是自给自足。
看了她们的绣品,马跃悠自认做不了,又想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何不做几件合适的衣裳穿,身上的这锦绣衣裳还是萧炎直接买来的,怎么都没有棉布做的舒服。
“几位嫂嫂,我这里有几匹布,想做你们这样式的衣服,你们帮我做,我给你们算钱,好不好?”
“哪里啊,不用算钱,我替你做!”马跃悠话落,金花第一个道,其他三个跟着附和,她们家里人都跟着大个子进山了,以后也怕是要一起,大个子能耐,自家拿的肯定不少,做个衣裳有什么难的。
马跃悠莞尔一笑,从地上的箱子里取出两匹棉布,一匹藏青色,一匹浅绿,质地细密染色均匀,一看就不是一般铺子可以买得到的,乡下人都识货,几个人见她一拿就是两匹,都有些眼红。
“这个藏青的给我家那位做两身外衫,这浅绿的给我做两身,剩下的布料就送给嫂子们,算是工钱,你们看,可不可行?”马跃悠比划了自己的要求要半身的褂子和裤子,留下几个大人在屋里忙活,领着一群小娃娃抓鱼去了!
“阿婶,我们这河里,有螃蟹,还有长虫鱼,你喜欢吃什么?”大柱子被马跃悠牵着小手,糯糯的问道。
“什么好吃,我们就抓什么!”
马跃悠穿着鞋跟着早下水找的小娃娃一起搬石头,摸索,这般惬意没有目的性的摸鱼她已经好久没做过了。
螃蟹最多,搬开石头,就有那么一两个小的,小娃娃都嫌弃没肉,不抓,马跃悠当然也不抓了,可是鱼速速的跑,她腿脚不便又抓不住,摸了一会儿鱼,便偷懒了,坐在大石头上看着一群小娃娃叽叽喳喳忙的不亦乐乎。
“阿婶,你看,我抓着了一跳长虫鱼!”个子最高的虎娃,高举着小鱼儿,幸福的喊道。
“阿婶,我也抓了个大螃蟹!”
这么一看,原来婶子早偷懒在一边休息了。
“大柱,虎子,你们想不想识字读书,将来考状元啊?”
“阿婶,你要教我们吗?”
“阿婶,我们可以读书识字吗?阿爹说,你和叔叔是读书识字的精明人!”
“我爷爷也说,要我们好好跟你学!”
不一会儿,这些小娃娃就将自家大人给卖了。
第七十四章 抢手()
“阿悠,听大柱爹说他们家刚浮出了鸡仔,我们家要不要也养几只?”他可没忘了某些人杀鸡的那狠劲儿。
萧炎看着一会儿便与小老虎相熟的马跃悠,双眸幽深了几许,强者对强者的气味总是熟悉的极快。
下午,那些小娃娃或多或少端着做好的野味来,可每一个几乎是送来东西立刻就走,让马跃悠觉得他们前几天对她的喜欢不会是假装的吧!
男人又往女人那软玉馨香的身子挤了挤也闭上眼睛。
再看,马跃悠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阿悠,你这心可真硬!”男人叹气,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就像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眠。“不过,这样也好,无论将来怎样,你都能好好地活着!”
这话,有点过了吧!
“我不在,你任何时候都会过的很好,是吗?”
早不疼了。
“腿还疼吗?”
鬼才能睡着呢?马跃悠翻白眼打着哈欠。
“睡不着?”
马跃悠要小憩,萧炎也跟着上了床,也不说话,只是要她压着他睡,马跃悠暗骂他神经病,这姿势她怎么睡得着,尤其他灼热的气息,还喷在她脸上,身体的某部分直接对着她,五天没刮胡子,那胡须直刺刺的扎她下巴。
“萧炎,你要不要吃点?”马跃悠给萧炎让饭权当没看见他欲吐的样子,自己就着米饭,吃了这些天最香的一顿饭。
肠子是清洗过的,马跃悠可怜萧炎风餐露宿,特意做了鸡蛋面条给他之后,就着锅开始煮,午饭时候,马跃悠吃上了干煸猪大肠,可惜没有辣椒,只有盐和花椒。
却说,回来的男人听了自家的诉说,那收拾野猪叫一个快,捡最好的没半个时辰就给马跃悠送来了,猪肠是男人亲自点名要的,五花,精瘦排骨,野猪身上最好的都送到了。
她给他做了衣裳!
萧炎放下老虎,警告它不许乱咬人,进了屋里,鹰眸扫到大床上的衣裳,冷峻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笑。
这个妇子!
“呵呵,这小虎实是凶残!”马跃悠往后躲了两步,对着萧炎,浅笑道:“你赶紧烧水洗洗去吧,满身都是味道!”说完还捂住鼻子。
“可有想我?”本来磕磕巴巴的人一下变得这般感性,还逼身上来,马跃悠心里一个突突,没等她答应,“哇哦!”小老虎对着她亮出一口大白牙。
萧炎说得轻巧,马跃悠岂会是个愚钝的,看他一身破衣烂衫,便知道一定费了功夫,再说小虎再笑,它也是百兽之王。
“等他们处理干净,就送来野猪肉,其他我一概没要,只是这只小虎可怜,我看到它时候母虎都烂了,它却不愿意离开,就捡了回来!”
大人最有眼色,知道萧炎与马跃悠有话说,领着小娃娃抬着猎物往村里走,只留下马跃悠萧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再看抬着的猎物,有野猪,山鸡,野兔,还有狍子,狐狸等,几日没见看到自家爹了,小娃娃个个兴奋,只等马跃悠一声令下就要奔过去,见此,马跃悠便允了,她知道就是拘着,这些娃娃也听不进去了。
马跃悠听到脚步声,转头,便见着萧炎怀抱着一只小花猫,不对,是虎仔,那额头上可是天生的王字。
“就是,萧大哥打猎是一把好手,娘子又识字——”这一对夫妇一定不是普通人,这人看了萧炎一眼,心思越发活泛了起来。
“萧大哥,你家娘子可真厉害!”
“我们今天学习,玖,先跟我写一横,再写一横……”萧炎几个粗狂的汉子从山上下来,便听着悦耳的女声领着一群孩童在读书,眼里具是一喜,他们这些男人可比村里的妇人知道读书对人生的作用。
刚种的地都被人踩坏了几步,明晃晃的光着。
马跃悠看他们都很积极,教的越发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