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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话了。例如睡觉,万万不准舒展着胳膊,那是野人的睡觉方式,也不能用手托腮,说是做出苦相,今后永远都没有福气的。便小声问道,“会不会很难相处?”
林子航哑然失笑,道:“你是主子,自然由你说了算。不过那些侍女们不一样。要担心的是她们。”
林辰这才点点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件事来,试探着问道:“你说,我要向你姐问关于我娘的事,她会告诉我吗?”
“难道大爷没说吗?似乎在这方面没有特意嘱咐过我们。不过夫人在的时候,我还小,着实记得不是很清楚。”林子航问道,之前林庭轩在的时候经常和小姐秉烛夜谈,难道就没有提过过去的往事?
“说是说了,自然是往好的方面说的。也不过一带而过。可是具体怎么样的,却还是一团雾。”林辰不是林若清,林若清能感受她母亲存在,可是林辰自己却是个标准的凡夫俗子,连窥心的能力也是别人给的,估计是先天的平庸加上后天的愚钝,致使自己达不到那个天人同一的境界吧。
“我姐是有段时间跟着夫人,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说。林家内宅规矩极多,似乎也不准在背后说主人们的事吧。”林子航虽然没有和书勤长时间一起生活,但是书勤的性子她多少知道,若是她不愿意的事,即便强迫她也不会做。所以也不敢直接替她应了。
林辰无奈的耸耸肩,转而换了严肃的表情说道:“算了,这事你不用忧心。当务之急,替我回去一趟,看看从小婵那边能探出什么来。我担心苍龙国那边要搅合出什么事来。若是不做出什么举动,二叔那边还没有撤回来,这边就乱起来,与爹爹的计划是极其不利的。”
“那这事要和大爷说吗?”林子航问道。
“若是能刺探出什么自然是大功劳一件。可是什么都没有反而打草惊蛇,恐怕另外节外生枝。”林辰略微思考一下,接着说道,“若是有必要,借助其他人的手去刺探一下也是好的。”
这是林庭轩惯用的手段。
林子航一愣,随即了然,立即要去着手安排。然而走了两步,却又退了回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怎么了?”林辰刚要放下木折子,只得重新抬起来,问道。
“刚才在路上,听我姐说,老祖宗快不行了。大爷正赶回去。北边那头兵荒马乱的,还没有送信给二爷,生怕二爷那火爆的性子,会丢下军队直接回来。不过已经告诉了在外头联络各地方势力的大少爷了。”在林子航看来,毕竟小姐生养在林母身边长大,其感情必然是极其深厚的。他却不知林辰早就知道此事。
因为早在半年前,女官就告诉过她林老太君不行了的消息,没想到那个人精竟然能挺过这么长时间。林辰默然。
林子航只当她在伤心,有些于心不忍,但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林辰本能反应问道。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和离了。”
“嗯?什么时候的事?”这话令林辰侧耳。
“三个月前。”
林子航说的是秦鱼,那个和林若清关系极好的大嫂。林辰脑际里浮现那个亲切而疏离的少妇形象。她想到在当时立在对方院子外头里听到的哭泣。若是没有猜错,从林蓉将新姨娘娶进房里来,那个外表柔和实则坚韧的大嫂就起了离开林家的心思了吧。
这件事其实想来也说得通,毕竟相对于林家来说,秦鱼终究只是身家不明的单身女子,若不是有林母点头,林大少奶奶的位置是极其难坐上的。如今林母病危,自然无心思打点内宅,就支持度上少了最关键的臂膀。还有就是秦鱼嫁到林府多年并无子嗣,林蓉对她的心思也就怠慢了,再加上最近新人层出不迭,似乎那个姨娘已经生了一个庶长子之类的。在林家。秦鱼少奶奶的身份已经摇摇欲坠了。只怕林母一死,秦鱼再无立足之地。
“好了,我知道了。”这些事,即便她是林若清本人,也只能记在心里。林子航会让她回去吗?肯定不能,按照林庭轩的意思,如今她还不能在天下人面前露脸。
“其实。。。”林子航想说,其实你若是想回去,我一定帮你。但是他不敢说出口,因为他的姊姊正在回廊那头袖着手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们。
与其说书勤是来帮忙照顾。还不如说是来监视林若清的。
她起先听林庭轩说关于大小姐的事,有些难以置信。虽然知道这么长时间在外头辗转奔波,几度起伏。人难免会有所改变,但是也绝对不会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
林庭轩印象中的林若清聪明伶俐,举手投足间带着不懂人情世故的天真,而这个林若清知书识礼。虽然同样大方得体,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其行为间的拘谨。但是从对方言谈中,的确又是自己的女儿。只当是林若清经历了大变故,如今又怀了身孕,从而从气质上生了改变。虽然这样想,怀疑却还是有的。只不过是闲时与书勤嘀咕几声。
书勤对当初夫人离开林府之事是有愧疚之意的。在她看来,若不是因为她在夫人耳边说那些话,夫人也不会不辞而别。抛下还在襁褓中的小姐。即便这么多年了,林庭轩已经原谅她,甚至好言宽慰她,她依旧耿耿于怀。
她心里有其实不止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么多年来。亦或者是从开始从进林府那会儿就有的秘密。她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林家大公子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林庭轩不过弱冠。生得文绉绉的的俊俏,嘴唇鲜红,笑起来,眼角也带着笑纹。书勤就那么一眼,便爱上了。
对,她爱他。但是她永远都记得林母所说的,若非出身高贵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家庭轩。即便后来她深受林母喜爱,要收她为义女时,她都慌忙拒绝,她倔强而敏感,虽然意识到自己身份卑微,但是还是怀有一丝妄想,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伴君左右,一旦成他的妹妹,陪伴他身边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等到她十六岁时,林母要将她许配到一户中等富贵人家时,她哭着下跪祈求林母不将她嫁出去,只要不将她嫁出去,她宁愿在林府做牛做马。为此,她不惜以命相抵,在她的脖子上直到如今还留着自残以明心志的不可磨灭的伤疤。只要留在林家,她便可以怀着她卑微的爱意,永远注视着他。
而就是这个秘密,成为她同样愧疚的缘由。
因为血脉的缘故,虽然甄玲珑不能为林家添男丁,但是林蓉作为抱来的孩子,她同样视为己出。那个时候林母宠爱自己的媳妇,将最喜欢的侍女指了过去。而甄玲珑也同样喜欢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皱着眉头的侍女。
但是在遇到甄玲珑之前,林庭轩房里就有通房丫头。书勤是个传统的女子,信念当中男人的确应该有三妻四妾,而甄玲珑的出现却将这些彻底推翻。林庭轩因为甄玲珑一人将自己原本房里的通房一并驱赶到后院,从而也断了书勤的希望。或者说,某种方面,甄玲珑是所有女人的天敌。
所以当书勤无意中知晓大少爷林芸其实不是甄玲珑亲生,而是林庭轩原来的通房丫头所生时,她虽然谨慎,强装作义愤填膺,故意一点一滴透露给甄玲珑。那个时候宫里头正好要将小姐选为太子妃,而甄玲珑因为这事正在和林母闹矛盾。
或者真的是她的缘故,甄玲珑果然因为受不了诸多压力离开了林府,自此下落不明。
书勤她还记得那天天色极早,甄玲珑和往常一样安顿好襁褓中的小姐后,特意叫她过来嘱咐几句。当时从夫人口中,她多少能听出一丝意思。但是却不确定。那个时候,她不过少女年华,一心仰慕已经为人夫的林庭轩。就是如此,当甄玲珑流露出托付意思时,她虽然疑惑、惊恐甚至是不安,更多的应该是兴奋。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念头,若是夫人走了,他会不会就会将主意力放在我身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林庭轩终究正处于壮年,除了甄玲珑,其他女人不过都是其身体发泄的工具。当书勤如愿以偿跟随在林庭轩身边时,她才骤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爱林庭轩,至死不渝,无怨无悔。而林庭轩却只爱甄玲珑一个。而注定她对甄玲珑的愧疚是一生的。
书勤挑剔的目光从悠远的回廊再次投到从窗子里探出头的林若清,她没有错过对方看向自己时面目上的懵懂。这个丫头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却不记得自己的样子了。
林若清极小的时候书勤曾在身边伺候。失去母亲的孩子着实敏感而娇嫩,会长时间无缘故的在房间内、绣篮中、园亭间嚎啕大哭。林母只当是因为她未曾生养过,便将她收回到身边,另外派其他的嬷嬷们照料。
但是那个时候书勤是有一种错觉的,林若清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是警惕的、防备的、害怕的。这种在自己面前的谨慎是不经意就会流露出来,她似乎能看到人心底的秘密,窥视到自己过往的不堪的内心。
或者是因为有逃避的心态,书勤对林若清的关注转到暗部。她不敢面对那双眼睛,每次看着对方,都似乎听见对方眼睛里的询问:“你将我娘亲藏到哪里去了?”
“小姐身体重,着实不能吹风。请将折子放下来吧。”书勤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辰依言将折子放下,然后依靠到屋子里。就在刚刚一瞬间,她从书勤身上看到千丝万缕的情绪。关乎过去,关乎甄玲珑的。但是这种情绪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似乎对于书勤来说,那是隐讳莫深的往事。
她还记得林若清和她说的,关乎内心。是可以掩饰的。若是她将书勤唤来直接询问,若是对方不愿意回答,内心发生抵触,那之后关乎同类问题,其内心里都会自然的抗拒,并拒绝回想其他的问题。即便是窥视,也窥视不到什么内容。
林辰倒是想直接坐在房子里听外头的声音,这种能力不仅仅可以令她听到远处别人的对话,更多的是他们心里的声音。对,她是可以这样做。就像是当初立在院子里就可以听到秦鱼房内的事一样。但是这样做的结果类似与海底捞针,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信息更是杂乱无章,光是一条条分析都得花大量精力。
林辰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妥当的法子。
刚开始她以为书勤是甄玲珑身边的人,多少是牢靠的。但是书勤和林子航的差别太大了,今日看她行为举止和见面时偶然流露出的揣测,这样的人即便是衷心,她所向着的主子也应该是林母亦或者林庭轩。
这把算盘倒是打错了啊。
她倒是想唤醒沉睡在身体里的林若清。问问她关于这个书勤的事。可是这个身体倒是无动于衷。算了算时间,她都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林若清了。随着跟林家人更多接触,林若清露脸的时间似乎是越发的短了。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林辰在椅子挪来挪去,不动声色看着那四个侍女在房里进去。她总是坐着不安。
这一天,明霞走进来说是已经准备好晚饭,见她行动拘束。眼睛在地上到处看,以为她要找什么,也举着灯过来帮忙查看。
“小姐是要找什么吗?难道是针掉了吗?”
这一动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