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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羡慕林若清房里那张流光四溢的凤榻的。
只有真正的凤凰才能躺在上面。
林容赏发泄够了。才转过脸来。姿态优雅,笑容满面。
这样的风采卓然、倾国倾城的女子,怎么都不可能和刚刚肆意发泄的人物重叠到一起!
她穿着艳丽的绯红色裙子,行动间带着流动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种香味有时候沾染到顾南枝的的衣服上,得用另外的药水才能洗得掉。
木言曾经怀疑这个根本就是暗势力用来标记目标的东西。但是却从来查不出其根源在哪里。而且林容赏是深宅大院当中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如何能接触到那些势力?
虽然疑惑,却没有证据,只能将这些东西放在肚子里。
“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若是不想我将你们的东西都砸烂了,你还是说说,到底南枝哥哥去了哪里?”林容赏偏过头。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
她笑起来也异常美。尤其是一张红唇,像是最为新鲜的樱桃,张合之间。灼灼的闪耀着细腻的光芒!
木言自然是不会说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顾南枝到哪里去了。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俩是同门师兄弟,但是,实际上他们的任务都不一样的。很多时候,不过是两个人成双成对进去惯了。看到的人以为他们总是在一起的。
但是以木言对顾南枝的了解,多少是知道他的去向。
可是猜测当中的事情能当真吗?
他从来不会猜想一些可能的事。
就像是他去杀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想到假如没有杀死这个人,或者反而被这个人杀死会是怎么样。
所以他挺羡慕顾南枝的想象。
从他的观点上来看,顾南枝属于那种异常敏感而多情的人。有时候他看到对方背着剑漫不经心在山间划来划去,更多的时候就听到他一个人对着一片云海发呆。
顾南枝是喜欢对他娓娓叨叨的说一些事。这些事情千奇百怪,支离破碎的。他曾经甚至以为那些属于梦呓。属于被各种死亡填补的空虚的无尽的梦境。
而木言自己却不会如此,他和他的姓氏一样,属于呆板的形象。他的姓在朝南国属于望族。可是他却是个自幼被抛弃的孩子。家族给予他的也不过只是个姓氏而已。
除此之外,他似乎什么都不是。情感也在被抛弃的瞬间消失殆尽。因为感受不到亲情,也就不知道世间的寒冷。就像师父所说的,世间的一切都是有比较的,吃过美食的人很难吞下糟糠。可是从来不知道其中好坏,如何能有比较。
所以林容赏发脾气的时候。木言自己其实是不解的。就像是又时候看到充斥着糜烂气息的街头上看到头上插着稻草的哭哭恹恹的小姑娘,他都不能明白那些泪水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像他不能明白,为什么顾南枝那么执着于一个明明不爱的女人一样。
面对这样呆板无趣的木言,林容赏本身也是无聊的。她知道从他口里套不出任何有利于自己的话,但是该有的表示还是应该表达出来的。
所以她从之前带来的盒子里拿出一碟子碧玉糕出来。
“你是知道我从来不会下厨的。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头一个拿给南枝哥哥,没想到他又不在,我能不生气吗?”
她变脸的速度是看家本事。
木言看到她娇艳的模样,头情不自禁跟着点起来。
“南枝哥哥不在,这些糕点该怎么办?若是扔掉了,岂不是浪费我一片苦心?”她若有所思的问道。仿佛这真是件很纠结的问题。
木言很认真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可以帮这个忙。”说着他也不顾及,顺手捻起一块放在口里。
林容赏立马露出喜不自禁感激涕零的表情。
木言似乎被她的花容月貌给迷住,在她脉脉感激的眼神下,又捻起一块放在口中。
很快,一碟子糕点就见底了。
对方的衣裙消失在门槛之外的瞬间,木言脸上的痴迷已经完全消失。
而林容赏则是紧紧攒住手中帕子中的东西,亮丽的红唇微微上扬。
即便是皇帝的暗卫又怎么样?只要是我林容赏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而司徒别院的一座偏室当中,司徒公,也就是流云先生听到来人的话,送到口中的茶在空中稍微顿了一下。足足愣了半会儿功夫,才继续自己的动作。
小仇见到他动作,眉头不经意的挑了挑。她的眉毛画得黛墨黑色,显得眉眼清晰,轮廓娟秀。这个动作很明显,伴随着嘴唇微微张开的惊讶模样,有些撩人。
当然这个动作是她早就排练好的。着实是惊讶了,但是绝对不会太过于明显。但是她却是故意做出这个模样来。
司徒公身边有一批苏姑娘的人,虽然因为主子的威严,从来都不敢正视司徒公本人。但是却能从司徒身边人的举动当中分析出当前事件对其的影响。
小仇像是要传递出一种信息。这么一个人,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你说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没有去了呢?“这边司徒公慢慢饮下茶水,轻声问道。
这声音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小仇心里一惊,脸上随着绽开的惊讶愈发的大。
”难道说她根本不是去监牢。可是她为什么叫身边的人去打听监牢旁边的消息,还有,为什么她会到去监牢的那条路上?“小仇很快就收敛失态的表情。说道。虽然她是疑问的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陈述。
她表明的意思是,其实那个女人是有这个动机的,但是却突然临时改变了主意。
然而接下来的话题则是为什么她会改变主意。而是什么令她改变了主意呢。这又是个令人思考的问题。
这个时候一个长手长脚的汉子走了进来。他看了小仇一眼,走近来。听过他声音的人肯定只感觉到一阵老鼠啃树皮桀桀的声音。
但是小仇却听得明白。
”得消息说,那人果真是珍宝阁派来的杀手。目的是这才我们要献给去的美人。据我们打探,这人和林姑娘之前是认识的。似乎是朝南国林家林丞相的义子,名字叫顾南枝。“
”他姓顾?“司徒公眼瞳一眯。
小仇点头说道:“是朝南国开国元老顾于所在的顾家。顾南枝是顾家留有的唯一的血脉。”
“顾家不值一提。不过到底是名门之后,又有林家接济,如何会沦落成为珍宝阁的杀手?“司徒公顿了一下。微微捏了下巴,道,”我对这件事倒是很感兴趣。“
小仇回答道:”听说是和林家大小姐有旧情。因为担心朝南国皇帝责怪,就将他送到玉枯山修行。至于他什么时候离开玉枯山成为珍宝阁中的杀手,还都是未明之事。“
司徒公略微想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透亮的雨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仇偷偷查看了他的面容,却猜测不出自己的主子在想什么。
‘这么说,那人应该认识她。“司徒公说道。
小仇说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她突然改变主意?假如她能和那顾家小子见上一面,说不定就真能知道她的深浅。““:
”是啊。“司徒公微微点头,”我一直都想知道,若是她有高超医术。为何有她命悬一线的消息?还是之前她都是韬光养晦?莫不是朝南国当中有她顾及的东西?还是之后有不同寻常的奇遇?”
不得不说,这样的女子,虽然看起来普通得很。但是不知觉带有一种味道。着实令人难忘。
尤其想到那天夜色迷人,佳人情动。
司徒公摸摸下巴,竟然嚼起一丝笑。
而这笑落到小仇眼里,令后者眼瞳微微一眯,浮起一丝狠意。
“据奴婢所知。当日之时,那顾南枝曾在她的房间待过一段时间。正好被嬷嬷和众位侍女撞见,还被人散出不守妇道的谣言。后来这顾南枝又以身犯险,特意来找寻她。以奴婢看,这恐怕不是珍宝阁的主意,而是这顾南枝自己的想法。怕是个多情的种子。特意来寻她来了。“
”小仇向来足智多谋。“司徒公别过脸去,声音带着淡淡的赞赏。
小仇羞涩的垂下头,耳尖上又是殷红一片。可是声音却还是又尖又颤的。微微说来。
房亭当中良久的沉默。似乎所有都变为终结。只有夏日繁密的雨幕,和接天连海接连不歇的亮亮的水珠。而房里却在这雨声做浓密的背影当中,逐渐给人沉稳、舒适的感觉。
林辰走进一间房间,只看到这是个装点极其精致的房子。只见房内设有铜鼎,鼎内当中点着令人心安的沉香。这股香气清新怡人。令她情不自禁走进,脚上率先碰到柔软的地毯。却是红色的稠密的绒铺在地面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只见红毯当中舞台之上,一个修长身形的美人口中轻轻哼唱着,兀自舒展长袖,翩然做窈窕姿态。
轻纱曼舞当中,这个美人周身裹着一层艳红绸纱,胸前的一对姣好,高高鼓起,修长的腰身被束得极细,腰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美玉,那块美玉而裙摆却是贴着臀部像是一**水浪迤逦铺开。缓缓一个旋转,抬起的腕部带着轻纱,正好有意无意的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妙水秋目,波光粼粼。以及贴在她饱满额头上闪光的亮片。
虽然对方并没有做出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但是就是那缓缓的舒身,似乎带着无尽的魔力,却人忍不住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着迷。
林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似乎感觉到对方冲着她冷冰冰的一笑。然而就是这一笑,刚刚那曲舞蹈当中带着的特有温柔和惆怅顿时都消逝殆尽,剩下的只有花开零落随风吹的冰凉。
林辰猛地清醒过来。
梦里的这个红衣女子又是谁?
但是醒过来的她却只记得那双妙水春目。可是无论是林若清的记忆,还是自己的所见所闻,她的确没有见过这般清澈的眼睛。
会是谁呢?
林辰心里又觉得落落的凉。似乎心里含着无尽的情不自禁的悲伤,整个身心都像是被戳成破洞的气球。
第二百九十五章()
顾南枝从无尽的黑暗中醒过来。他的夜视能力很好,虽然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但是这些折磨和他以前所受的根本不值一提。勉强撑着手掌坐起来。才感觉到伤口处酥麻的痒。他从怀里摸了一把,其中碰到身体上鞭子残留的伤痕,俊俏的脸便皱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拿出来什么东西。
一个肉色的薄薄的东西托在手中。
他展眼从地上寻到靠近牢笼口处的一个粗口瓷碗。那里面盛着半碗清水。
以及一碟子馒头。苍白色,没有丁点热气。
像是没有化妆的女子的脸。
他饿得厉害,又受了皮肉之苦。只得蹩着脚,趔趄的走过来。
他的眉眼依旧隐隐带着犀利之气。外头松懒的站着两个士卒,根本就是家丁打扮,托着腮靠着墙壁在说什么。似乎很惬意。
这并不是封闭的监牢。
反而空阔得很。
顾南枝所在的牢房的头顶就有好大一片采光口。使用罕见的透明的东西作为瓦片,可以看到偌大的雨点打在上面,叮咚的作响。抬头看的时候,反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