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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还有解药。罪妇请求您一件事,把我们母子放回家中,二蛋他爹对我们母子甚是依恋,他始终是二蛋的亲爹,肯定会回去看我们,到时候我想办法要到解药,将功赎罪,可好?”
百里清走到堂下,给腊梅把脉,确认腊梅不会武功后,吩咐差役,“把他们母子送回家。看好他们,一旦有逃跑念头,格杀勿论。”
“是。”差役押着腊梅母子领命而去。
百里清回到后堂办公的地方,沉思。他现在已猜到张程缘身份,慧娘只是碰触玉如意便中毒,世间只有一种毒这么霸道,那就是赤焰。世间能压制赤焰之毒的人没有几个,他匆忙给他师傅飞鸽传书,说明情况,恳请师傅出谷救治慧娘。
入夜后,张远山躲在暗处朝自家院落望去,他的卧房亮着灯,两个人影晃动,看上去像腊梅和二蛋。他施展轻功,靠近院落,探查情况。只见十个差役将他家小院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差役说道:“咱们大人也真是的,这农妇请求将他们母子放回,大人就放回,也不知大人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咱们若是知道大人怎么想的,咱们也能坐上大人的位置了。”
张远山听到差役对话后,方明白,腊梅已知道他毒害慧娘的事,估摸着二蛋睡下后,他悄悄潜入院中,打算进去向腊梅解释。
他轻轻打开后窗户,一跃而进。
腊梅吓得欲惊呼,但看到来人是张远山后,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声音发出。
张远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腊梅点点头。
张远山上前将腊梅揽在怀中,腊梅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抱着。
直到张远山感觉到衣襟被腊梅的泪水打湿,才放开腊梅,微笑着哄道:“都是为夫不好,害娘子和二蛋进了大牢。”
腊梅失望地看着他,“夫君,你知不知道慧娘是我和二蛋的恩人?我多次跟你提起过慧娘对我们的帮助,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张远山不愿娘子误会,赶忙解释,“娘子,跟你说句实话,我和慧娘他们分属不同阵营,他们与瑞王爷交好,我与寒王爷交好,注定是对手。”
“寒王爷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还要为他儿子卖命吗?”腊梅质问。
“娘子,现在不是我给不给寒王爷的儿子卖不卖命的问题,而是现在自身难保,我被朝廷追缉,四处躲藏。无法顾及你们母子。”
“我没听说朝廷下达通缉你的布告啊,只听说通缉一个叫高寒的人。”腊梅说完,忽然明了,“夫君,难道你就是高寒?”
张远山点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在镇上的镇衙里,见到我寻夫时,不肯与我相认?”腊梅愤怒。
张远山赶忙捂住腊梅的嘴,“娘子,小点声,那时候我在执行任务。若是与你相认,只会给你和二蛋带去危险。”
“好,这些事,咱们暂且不说,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我和二蛋?”腊梅欲趁机为慧娘要解药。
张远山信誓旦旦地说:“要,当然要,若不是为了你们娘俩,我早就逃出浩瀚王朝了。”
腊梅伸出手,严肃地说:“既然如此,把解药给我!”
张远山拒绝,“不可能,若是给了你,你肯定给慧娘,朝廷不会放过我们。”
腊梅严肃地说:“我不管朝廷放不放过我们,我只要慧娘平安无事,人活在世上,若是恩将仇报,畜生不如。”
张远山苦笑一下,“恩将仇报也罢,畜生也罢,我张远山都担着,解药会给慧娘,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腊梅疑惑。
“因为我要留着解药威胁张程缘,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们一家人。我跟他谈好条件了,只要他请求皇上放过我,让我们一家人团聚,我便给他解药。腊梅,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二蛋和你,二蛋还这么小,你难道想让他早早没有爹?”
一提到张二蛋,腊梅心中一酸。“夫君,可是这样的话,慧娘会有生命危险。再说了,皇上能听张程缘的吗?”
张远山解释道:“张程缘是下一任暗盟盟主,皇上一定会卖他个面子的。”
腊梅担心地问:“即使皇上放过我们,你说的那个瑞王爷也能放过我们吗?”
“瑞王爷没有暗盟的支持,将来当不了皇帝,所以,他也会卖张程缘一个面子。”
“真的吗?”腊梅有些动摇。
张远山见腊梅被说动,趁机保证,“真的,万事成败都在张程缘那里,只要他肯帮我们,我们一家三口就一定能平安地再在一起。”
腊梅犹豫一下,说:“慧娘体内的毒真的没有生命危险?”
张远山再次保证,“真的没有,若是她有生命危险,张程缘怎么可能再帮我们求情?”
他不会告诉腊梅,没有拿到解药之前,张程缘保住慧娘性命的方法是,不断消耗内力。
腊梅彻底动摇,“好,夫君,我再相信你一次。”
张远山见说动腊梅,趁机又抱住腊梅,嘱咐道:“若是有人问起你,我回没回来,你就说,一直没见到我,争取拖上半个月。我与张程缘约定半个月为期,慧娘体内的毒,若是没有解药,亦会在半个月之后发作。”
腊梅点点头,依依不舍地送走张远山。
许久后,腊梅才收回朝外望的目光,关上窗户,挪动脚步回到床上。望着熟睡的二蛋,又是一阵心酸。
*
暗盟总部,廖护法站在一旁,老头子走来走去,直到张程缘安顿好慧娘出来,才着急问道:“阿缘,你真打算为张远山那个兔崽子向皇上求情?真打算这样救慧娘?”
张程缘露出狠戾地目光,“他竟敢对慧娘下毒,即使皇上放过他,我亦不会放过。一切等给慧娘解毒后,再一一找他算账。到时候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才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刚才看到你望着慧娘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以为这些年用在你身上的时间白费了。还好,还好,我徒弟的霸气还在。”
廖护法不等张程缘说话,直接说:“连武功盖世、医术高明的盟主和练了几十年冰寒功的盟主夫人都说救不了慧娘,少主能不伤心欲绝吗?”
老头子故作威严地朝廖护法说:“你闭嘴。”
廖护法双手捂嘴。
老头子无奈地说:“阿缘,这世间只有一种毒老头子我解不了,那就是赤焰。而你宇姨体内的冰寒功内力目前只有二十几年的功力。本来可以达到三十年的,可她为了让你早日练成纯阳功,才把冰魄丸送给慧娘吃,事事有得必有舍,只是谁想到赤焰重新出世呢?等药王来到这里,看看情况再说。你进去陪陪慧娘吧。”
张程缘点点头,再次回到慧娘身边。
慧娘眼皮动了动。
张程缘低声轻唤,“慧娘,慧娘,你醒醒,醒醒。”
慧娘感觉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听到夫君呼喊,努力睁开眼睛。醒来后,感觉浑身无力,气若游丝地说:“阿缘,我这是怎么了?我们在哪里?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张程缘见慧娘醒来,心中一阵欢喜,微笑着说:“我们在暗盟总部,你中毒了,不会死,我、老头子和宇姨都会想办法救你。”
“夫君,是不是张远山给我下得毒?”
张程缘愤恨地说:“是他,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等你解毒后,我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夫君,他给我下毒,只是为了报复我们,还是有什么目的?”慧娘问完话,一阵咳嗽。
张程缘赶忙轻拍她的背,“娘子,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就好。这些事自有为夫去解决。”
慧娘拉住夫君的手,费力地说:“阿缘,答应我,不要……为了给我解毒,而答应……张远山……去做有……损你生命和英名的事。”
张程缘一阵心疼,眼前一阵模糊,直到感觉到慧娘的碰触,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他已记不清有多少年不曾流泪,“慧娘,三年前,我娶你回家,那时从未想过会如此喜欢你,你开心我亦高兴,你悲伤我亦悲伤,你满足我亦满足,你受伤我会心疼。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中毒我不仅仅是心疼,你知道吗?我宁愿身中十种剧毒也不愿你受任何一种毒的折磨。”
慧娘吃力地抬起手,擦拭夫君的眼泪。微笑着费力地说:“阿缘,今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娘子,先别说话,你好好休息。”张程缘制止慧娘,尽管他很想听她说话,可是不忍心看到她这么吃力地说话。
“不,我要……说,阿缘,你不用瞒我,我知道……自己中得这毒……不好解。我今天要对你……说,我……爱……你。”
张程缘用力抓住慧娘的手,“慧娘,我知道,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我也爱你。”
说完,张程缘在慧娘额头轻轻一吻。
“阿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我现在……就要……告诉你。”
张程缘用手捂住慧娘的嘴,自信地望着她,“现在不要说,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为你解毒的方法。等你顺利解毒后,再详细地说给我听。”
慧娘点点头。一如既往地相信夫君,她要活下去。等她好起来,一定要将所有的秘密讲给阿缘听。
“娘子,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张程缘轻拍慧娘,哄着她入睡。
慧娘本就虚弱,一闭上眼睛,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这时,宇姨进屋,低声说:“阿缘,我在这里看着慧娘,药王来了,你出去见他一面,你应该知道他的规矩。”
药王医术比老头子高明,张程缘面上一喜,“好,宇姨,慧娘先麻烦你照顾。”
张程缘出屋,还没走到老头子的会客厅,药王的声音传来,“我能不快速赶来吗?三路人马催我快点过来救治一个叫……那个什么慧娘的人。”
老头子哈哈大笑,“关心慧娘的人可不少,你不先去看看病人?”
药王不屑地说:“宇文老头,你应该知道药王我的看病规矩。请我瞧病,无论能不能治,都要先收一万两银票,还要送我一件令我满意地东西。”
老头子摇摇头,“你啊你,人老了,脾气倒没变,怪不得收了两个徒弟都不在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收两个徒弟?我对外只宣称过一个徒弟。”药王惊讶。
“你以为我暗盟情报阁是吃素的?”老头子得意地说道。
“你没事吃饱了撑得,调查我干嘛?”药王翻翻白眼,一副厌烦地不得了的样子。
药王的这个表情,老头子在三十多年前就见过,马上闭口不语,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药王就要在他身上使坏。
张程缘没有直接进会客厅,而是转身去了暗盟的藏宝阁,从里面挑出一套大小不一的玻璃杯。
他重新朝会客厅走去。一进会客厅,他给药王见过礼后,并没有直接谈医治慧娘的事。而是故意与老头子攀谈,“师傅啊,慧娘做了一套玻璃杯孝敬您,我特意拿过来给你瞧一瞧。”
药王脾气古怪,不达到他的要求,天皇老子都支使不动他。只要不愿意救治的人,即使活生生死在他眼前,他亦不会眨一下眼皮。有时候遇上他喜欢的奇珍异宝,他也会明面上说不喜欢,暗地里偷走,病人照样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