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钢铁森林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着原始的农田,一点点蚕食,最后把大自然最后的遗留消灭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你说的黄金宝地?”沈扬头也不抬地说。
今天早上起来,一大早沈扬就接到何家盛的电话,然后两个人乘着的士过来,步行一两千米才过来。
“你知道港英政府当年出台的丁权政策吧?”
何家盛没有回答沈扬的问题,而是扯到别的地方,说起一个很久远的事。
沈扬看着何家盛一副极其郑重的样子,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不由开始回忆起来。但是他不是香港人,怎么能知道这件很久远的事呢,因此只能摇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在一部香港电影中有提到这个,那部电影说的就是关于这个丁权政策的事。”
何家盛这次并没有显得惊疑,也没有问沈扬那部电影是什么,他显然并不关心这个答案,只是单纯地说出来。om
“嘿嘿!”
何家盛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着莫名的情绪。
“香港从来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他们从来都没有把香港人当做公民,永远都是当做奶牛和绵羊。”
何家盛话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直勾勾地盯着沈扬。
“你们大陆人也是这样认为吧,九七年大陆解放了香港,嘿嘿。”
两个怪异的冷笑,一时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压抑,沈扬沉默着,这句话他还真不好接。
何家盛说这些显然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是无的放矢,接下来他说的话都可能关系到这片土地,沈扬努力从繁杂的记忆中筛选着,妄图可以找到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舅舅不疼姥姥不爱,香港永远被封闭在这里,它的前途是注定了的,你看到对面的深圳了吧,那里正在崛起,而香港正在衰落。”
何家盛望着那边,平淡地诉说着这一切,仿佛一个先知在预言。
那边,肉眼可见的地方,是深圳特区罗湖口岸,那边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不远的将来,深圳速度将举世闻名。
后世的香港究竟有没有衰落,这是个从来不会出现在媒体上的问题,它一直都是一个讳忌和禁区,尽管心照不宣,但从来不会有人说出来。
半晌,何家盛收拾好了情绪,开始详细解释那个协议。
“香港的经济支柱产业是什么?金融?房地产?国际贸易?旅游?影视?呵呵,不管表面装点的多么繁华,真正的核心从来只有一个。金融是经济的血液,香港没有像样的工业,只能靠这些来装点繁华。”
何家盛自嘲地笑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点悲哀。他显然深爱的这座养育他的土地,和每一个香港人一样热爱着一切。
“就像美国人的太平洋铁路一样,每一个枕木下都有华工的累累尸骨,香港的繁荣就是建立在香港人的痛苦之上。”
何家盛面无表情地说着,嘴里吐出冰冷至极的字眼,血淋淋地将这一幕展现在眼前。
“资本家以割羊毛的方式,掠夺着香港人的血汗钱,几十年过去了,工资涨了多少,房价涨了多少,香港人辛苦工作,又拿到了多少?”
何家盛说着这些的时候,无比冷静,话语中不掺杂一点情绪,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激动,但是这样的他,反而比之前更显得深刻。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沈扬不由回想起后世,后世房地产多么可怕,北上广几百万一套房,中产阶级家庭都吃不消,这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房地产,如果作为国家经济的支柱产业,那么这对于一个国家的人民来说,那将会是一个灾难。
就和广场协议那时的日本一样,全都是泡沫。
“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有人说是战争,有人说是房地产,有人说是银行。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真正赚钱的,还是资本运作,房地产,它只是资本运作的一种方式。”
何家盛没有背负双手,也没有穿一身正装,下身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身是简单的t恤,但是举手投足间,仍然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味道。
“香港什么都可以炒,炒股票炒期货,炒地皮炒房子。我们面前的这个区域,它现在还是基础农田,可是已经有人瞄准上它了,准确的说,是瞄准它的核心――丁权。”
何家盛淡淡地说着,最后指向环形区域的一角,那边正有人开着车赶过来,白色黑色的面包车,有好几辆之多。
“那些人,就是承包商雇来的古惑仔,他们负责骚扰这边的原住民,直到他们签订承包商的协议,然后,承包商再转卖给大公司。”
沈扬朝着那边看过去,果然面包车停下,里面很多古惑仔鱼贯而出,他们什么都没有拿,就这样气势汹汹地朝民居赶过去,那边是一个小型的市场。
“香港从来都是金钱政治,从来都是大公司大财团的天下,他们扶持代理人出面,自己黑暗和血腥一点也不沾,就这样以光鲜亮丽露面,一群婊*子。”
何家盛也看着那边,不过什么表示也没有,就这样盯着他们看着,嘴里依旧说着不堪的事实。
愤世嫉俗,这个应该是何家盛遭遇挫折之后,才会变得这么偏激的吧,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再坏能坏到什么地方去。
那边古惑仔开始破坏,拿着市场里一切趁手的东西,开始进行淋漓尽致的破坏,暴力和黑暗的欲望肆无忌惮地释放。
沈扬不是白痴,他不会问警察为什么处理,这样的事后世拆迁见的多了,政府官员和不法奸商勾结在一起,出事就找个人顶缸。
现在,只要警察赶过来,古惑仔关几天就会放出来,残局自然有人收拾,上面的大人物也不会坐视不理,肮脏的交易已经在背地里展开。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
NO。21。II:是生存还是毁灭()
“有没有胆量吃下去?”
何家盛的声音充满蛊惑,眼前是极其暴力的场面,沈扬觉得自己思考都变得很困难。
“几百万的丁权,前有狼后有虎,敢不敢拼一把,如果你顶住压力吃下,然后卖给大公司,之后我们退场,我有把握说服他们。”
何家盛显然很激动,但是还保持着一丝冷静。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五百万变一千万,不多也不少,如果有胆量,能抗住压力,赚两千万也并非不可能,如果你不敢,那就当我没说。”
目光炯炯地盯着沈扬,何家盛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他的话很明显,如果吃掉眼前这个村子人的丁权,沈扬将获得数倍的利润。
是的,确实是如此,这种利润是在承包商下虎口夺食,也是对丁口村民趁虚而入,总之这是一件非常不地道的事。
就像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的一样,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目著被绞死的危险。
所以,现在的这一切也是如此,想要虎口夺食,首先要看牙齿够不够硬,能不能吃的下,会不会撑破肚子。
对于那些承包商来说,几倍的利润不可能轻易放弃,他们为了这些,绝对会拼命。到时候,就绝对不会是古惑仔捣乱这么简单了,而是更为直接惨烈的。
香港的黑社会,水真的很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沈扬陷入艰难地抉择中,
“那些村子的丁口村民抵抗不住古惑仔的压力,你不是香港人,所以你可以。”
何家盛继续用充满蛊惑性的语气说着,旁边不远处,那些丁口村民的家园正在被破坏,破坏的一干二净。
沈扬的呼吸乱了,不得不说他动心了,一千万港币,如果真能赚那么多的话,许多脑海中的计划就可以展开,然而要经受的,可能是黑社会残酷的报复。
那些黑社会,可是真的什么能做出来。
沈扬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激进疯狂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内心深处却有种极度兴奋的感觉。
是生存还是毁灭,莎士比亚很久就说过了,但摆在面前的时候却是那样难以抉择。
如果失败了,赚钱将化为泡影,五百万也将尸骨无存,所以一旦选择开始,就不能后悔而停止。
如果不选择开始,那么香港之行结束,回到上海稳扎稳打,这不失为一条最稳妥的方法。
如果成功了呢,沈扬不禁想到。
人因为能够合理克制欲望,才被称为完整的人,如果一旦被欲望所驱使,那个人也就离完蛋不远了。
很多普通人平常可以克制欲望,然而有些时候就没有那么坚决了,沈扬也是一个普通人,而这个时候也并不平常,所以他犹豫了。
欲望就像野草一般疯长,如果那个念头没有触动,沈扬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然而人的欲望真的有那么容易克制。
沈扬从来就不是意志非常坚定的人,如果意志坚定,他也不会后世那么失败了。
“我有个同学就是丁口村民,他可以帮我们一起说服那些村民,其他的事都好办,只看你了。”
何家盛这样继续蛊惑着,然而沈扬心里却升起一丝警惕,作为一个刚见面不到几次的人,何家盛为什么要说这个出来。
难道仅仅因为沈扬是他临时的老板,还是他想借这个机会获得足够的报酬解除协议,或者更多的,这是一个圈套,何家盛利用沈扬的野心葬送自己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那几百万港元。
沈扬脑子里一团糟,种种念头回荡在脑海,空气里有闷闷的,他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人心隔肚皮,何家盛是怎么想的,谁也说不清楚,沈扬不清楚,何家盛他全家也不清楚。
“不管这次赚多少,我都要拿百分之十的利润,如果利润超过四百万,我欠你的也就还清了,如果更多那就更好了,分了钱我们各走各路。”
似乎是猜到沈扬的怀疑,何家盛最后说出了这番话,直截了当地表明他的利益诉求。
沈扬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天平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开始缓慢的倾泻,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何家盛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死心塌地,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现在何家盛说出他的目的,上述的话可信度呈直线上升。
但是,这还不够。
失败了一无所有,成功了几倍利润,这值不值得冒险。显然,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犹豫是因为利润不够足,不够达到无视巨大的风险的程度。
沈扬究竟会怎样选择,这不仅关乎这次难得的机会,还关乎到以后何去何从。
何家盛盯着沈扬,沈扬从来都不是他心目中的老板,当然,如果他真的需要这样一位老板的话。
更多的,如果可以,何家盛愿意自己当老板,然而命运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出手就输的血本无归,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在何家盛看来,尽管沈扬表现的比一些人要优秀,但是优秀的有限,也只是在特定的地方,更多的,沈扬只是一个普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