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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陈哲熙胆子不大。
“能怎么办,跑啊!”张文轩哈哈一笑,率先迈开了步伐,别看喝醉了,跑的还不慢。
“这臭小子,太不道义了!”其余几人骂了一句,跟了上去,留下了身后男子扑了个空的叫骂声。
第二天天蒙蒙亮,宿舍鼾声如雷。
床铺轻微的动了,宿醉之后的李星云第一个起床,悄悄的穿上了衣服,最后再看了眼宿舍的每个人每一处,然后悄无声息的提起包裹,擦了擦眼角,推开了门。
门轻轻的关上,他不知道,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不仅仅是政纪睁开了眼睛,其他四个人也都醒了。
第二个悄然起来的是张文轩,他眼睛通红,一如李星云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去。
杨星耀是第三个,依旧悄然离去。
宿舍只剩下了三个人,三个人的眼睛都红着。
秦风凛起身了,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抹了把脸,满脸的泪水,离去。
最后一个是陈哲熙,他躺在被子里,用力的咬着被子,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无声的哭泣,几分钟后,隐隐听到他也起身了,走到了政纪的床边,轻轻的放下了什么,然后离去。
宿舍静的发慌,政纪躺了许久,缓缓的坐了起来,他眼睛也微微红,扫视一眼宿舍,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其他五个熟悉的床铺,此刻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床板。
最是分离伤人心,这样的离别方法,是他们商量好的,谁先醒来,就悄悄的离去,不要徒增悲伤。
可是他知道,昨天一夜,总能听到翻身叹气的声音,不用问,几个人都没睡着。
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政纪拿起了陈哲熙离别前放下的东西,是一封信。
信里,是一张纸和一摞人民币。
“政子,谢谢你,多余的话也就不说了,墨水也不多了,这些钱,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救了我,我知道你不缺这些钱,可是不要嫌少,暂且就还你这么多,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土豪,下次见面,一定狠狠的宰你!”
信上的字迹一个个映入政纪的眼帘,拿着这一万块钱,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也是属于陈哲熙的自尊。
起身,收拾东西,政纪手指轻轻滑过桌面,他们曾在这张桌子上打牌,偷喝酒,鼻翼之间,还是几个人熟悉的味道,可是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这间宿舍会有新的人接替他们的床铺,再续新的篇章。
毕业的离别是苦涩的,在政纪的心中发酵着,他又一次体会到了离别。
不仅仅是政纪他们,刘璐,杜小康他们,此刻也在体会着相同的感觉,毕业季。
毕业的伤感在政纪心中徘徊了几天,很快就被掩埋在了忙碌之后。
忙碌之余,政纪没忘记刘璐,抽出时间,将刘璐留校任教的事办妥了。
刘璐虽然想出来帮政纪,可是他却明白刘璐的真正喜欢,她是温婉女性,不是那种在商场拼杀的那种性格,比较适合学校这样的纯真干净的环境,所以政纪替她做了决定。
“学校让你教什么?”政纪和刘璐在学校的湖边一边走,一边聊着。
“让我教经济学,”刘璐拉着政纪的手,甜蜜的说着。
“感觉怎么样?”政纪笑着问。
“还行吧,以前觉得当导师挺容易的,现在自己实践后发现也挺难,”刘璐想了想说道。
“同事之间相处还行吧?”政纪很关心刘璐,职场是职场,单纯的刘璐或许会不习惯。
刘璐想了想点点头:“我是新人,同事们对我都挺照顾,就是,就是。。。。。。。”
刘璐说到这里,脸红了红,有些支支吾吾。
“就是什么?”政纪好奇。
“就是有的同事太热心了,还给我介绍对象,”刘璐有些羞涩的说道,她其实也没想到,自己去任教的第一天,就有女同事要将自己的弟弟介绍给她。
政纪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你不怕我跟被人跑了啊”,刘璐看到政纪笑,忍不住捏了捏他。
“那说明你魅力高啊!不过我对自己有信心,告诉同事们说你有对象了!”政纪拍拍刘璐的头,坏笑着说道。
“走,吃点什么去吧,”眼看时间到了傍晚,政纪说道。
“今天我请你!”刘璐忽然抬头看着政纪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政纪好笑的看着她。
刘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今天发工资了!一千五呢!”
政纪点点头,原来如此,这算得上是刘璐的第一笔收入了,虽然这笔收入不多,甚至可以说连刘璐卡里的利息都比这钱高得多,可是意义不一样,他也就欣然接受。
“可以啊,我的小璐现在也是独立自主的女强人了,以后我可要吃软饭了!”政纪开玩笑道。
刘璐痴痴笑笑了,“那个吃软饭的,说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访谈()
刘璐开始了自己的教学生涯,而政纪,也步入了紧张的最后调整中。
时间转眼就到了九月份,天气也开始转凉。
政纪躺在一处透明的玻璃罩内,下肢至腹部都在透明罩内封闭,然后将玻璃罩内的空气尽数抽走,让其变为负压状态。
这是在做血液重新分布训练,用来提高航天员对于失重和真空状态的训练,政纪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气压降低后双腿的肿胀和难受,不过这些他能忍受得了。
在这两个月来,类似的训练加量,层出不群的高强度训练科目也是多多益善,政纪知道,这是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他的状态一如往常的优秀,综合成绩依旧是毫无意外的第一。
首飞梯队的名额也正式宣布,政纪是第一,杨力维第二,聂海声第三,最终进入了“首飞梯队”。
吃饭的时候,政纪看到两个身影在操场上一圈一圈仿佛不知疲惫的跑着,是费君龙和翟志平,这两个人政纪不陌生,也是预备航天员。
政纪知道两个人为何要跑步,也是发泄,两个人以极小的差距没能成功进入第一梯队。
政纪思索片刻,也跟着跑了过去。
“不要失落,也不要难过,还有下一次的机会,”政纪一边跑,一边对一旁眼眶微红的费君龙说道。
“嗯,我知道,只是心里有些难受,我不会放弃的,神舟六号一定要成功!”费君龙用力点点头,他心里对落选一事是释然的,政纪的优势是他们所不及的,他输得心服口服,但总还是有些不好受。
政纪点点头,没有多说,航天员的心理调节能力是数一数二的,他相信两人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晚上的时候,几个人便都恢复了笑脸,对政纪杨力维他们三个表示了真心的祝贺。
九月中旬,政纪等人离开了航天中心,正式启程酒泉卫星发射基地!也就是神舟五号的发射基地,进行最后的选拔和训练。
值得一提的是,在九月末,政纪没想到,自己的家人也被请来了。
用专业人员的话来说就是,让家人到场,能够让宇航员更加的安心,对心理和生理上,都有好处。
于是乎,阔别已久的政纪,终于再次和父母在酒泉发射中心见面。
李雪梅看到政纪,当场就哭了,政学平也是红了眼眶,险些没忍住泪水。
当天,给政纪放了三天假,让他陪陪父母。
除了政纪偶尔偷偷用自己的能力看看父母之外,在此之前已经将近一年没回家了,算是和父母分离最长的一次。
这样的见面,让政纪倍感温暖,仿佛是出征之前的士兵与家人最后的寒暄一般。
当晚,在组织给政纪一家安排的公寓内,李雪梅亲手做了自己拿手的红烧排骨,政纪吃的津津有味。
三天里,政纪哪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父母,聊天,谈论将来。
偶尔,谈论的话题也会涉及到政纪即将面对的航空,毫无疑问,李雪梅和政学平最为关心和紧张的就是这件事了。
两口子现在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他们明白,这对于儿子来说,是一次无比珍贵的机会和经历,而另一方面,他们却又担心政纪的安慰,从内心深处来讲甚至并不希望政纪去做这航天第一人,他们宁愿政纪能平平安安的陪在他们的身边。
这些,政纪都明白,他也只能尽力的安慰着父母,谈着航天中心缜密万无一失的训练,说着神舟五号的技术安全,举国之力的保障,尽量的给他们吃定心丸,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平安归来。
政纪的口才,最终让二老将心稍放在肚子里。
饶是如此,向来情绪内敛的政学平,这次依旧是问了政纪很多关于航天方面的问题,例如“飞行练习的怎么样”“飞行过程中会有怎样的危险”“太空中会不会有辐射会影响”。
政纪知道他是关心自己,都一一作了回答。
十月初,做着最后准备的政纪迎来了央视“面对面”采访节目。
这是一场特殊的采访,采访中的政纪,不是以明星的身份上镜,而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面对主持人杨志。
因为“**”防治虽然接近尾声还未结束的缘故,作为首选航天员的政纪,组织自然思绪周全,防止政纪在最后的关头被感染的危险,甚至提出了让政纪穿着防护服面对采访的提议,不过因为上镜效果不好,最终还是被否决了。
政纪穿着航空大队的队服出境,而有趣的是,在他的身后还放着一个大电风扇,朝着主持人杨志,让他处在下风口,不断的吹着,说是为了防止杨志“感染”政纪的风险。
杨志就这样在下风口,眯着眼睛,顶着风“造访”政纪,这让他觉得颇为有趣,他接受的访谈类节目不在少数,但唯独这一场,算得上是最特殊的。
晚上八点整的央视频道面对面准时播放,政学平,李雪梅,还有政纪的奶奶姑姑等一家人,期待的看着电视中的画面。
“他,选择了向梦想挑战,他选择了放弃舒适优渥的演绎生活,他成为了十三亿人的共同选择,他也圆了自己的梦想,而同时也圆了中华民族做了几千年的一个梦,作为即将飞入太空的第一位华国航天员,他经历了怎样的选拔?都经历了什么特殊的训练?他到底和普通人又怎样的差别?《面对面》独家采访神舟五号航天员政纪!向大家披露航空第一人的圆梦之路!”电视中,杨志出现在镜头,侃侃而谈。
而在电视机前的无数收看这个节目的观众们,在听到主持人的开场白之后,此刻的表情几近相同,嘴巴长得大大的的,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神舟五号载人航天飞船作为华国第一次载人航天飞行,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甚嚣尘上,人们纷纷猜测好奇着这能够成为第一人的航天员的身份,谁都没有料到,竟然是政纪!
政纪是谁,这个名字虽然在大众的视线中消失了一年多,可是只要是华国人,都不会陌生和忘却,作为新生代华语乐坛的巨星,冲出亚洲火遍全球的世界流行乐坛的第一人,他们对政纪耳熟能详!
可是人们万万没想到,政纪在淡出一年之后,竟然以这样独特的方式重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