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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还手?’归离沙哑的声音响起。
“没机会呐,我不擅长拳脚”,政纪摊了摊手,说出了令归离无语的答案。
“狂妄!”归离忘记了紧张,脸上的表情颇为愤怒,在他看来,政纪这是彻底的藐视自己,提起刀朝着政纪再次冲去。
“唉,为什么实话总是没人相信,”政纪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说的的确是真的,在开启写轮眼之后,如果不用幻术,他并为经过系统训练全靠自学的拳脚,在归离这样几乎一辈子都在打磨拳脚的高手面前,或许能够靠写轮眼的慢动作窥得先机,躲闪自是有余,可是进攻却是并不容易,甚至于刚才哪怕是自己拥有写轮眼,也险些察之不及被刀划破了衣角,不得不说,归离的武艺,是自己见过最好的!
本能感觉到受到侮辱的归离大喊着朝着政纪一刀刺来,“扑哧!”一声,归离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政纪的腹部深深的插着自己的武士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不敢置信,这是真的?自己竟然真的结果了他?
然而,下一刻,未等他露出笑容,伴随着同样的一声乌鸦鸣叫,武士刀刺中的身影忽然化作了一群诡异的乌鸦,四散而飞,留下握着刀柄的归离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结束了”,政纪如同鬼魅的声音此刻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归离整个人身子微微一颤,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脊背。
“什么时候!”归离苦涩的嘴角抽搐着,此刻的他知道大势已去,索性直视着政纪。
“我好像并没有说只有眼睛才能发动幻术”,政纪红色的瞳孔直视着归离,面无表情的说道,在刚才交手的一瞬间,他指尖的动作就已经在归离不知不觉中发动了幻术。
“你,是我遇到最恐怖的对手!”归离看着政纪那一双给自己留下梦魔一般恐惧的双眼,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提起武士刀,猛然就要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竟是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之后宁愿自尽!
政纪古井不波的眼里闪过一丝波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嘴里没有感情般的说道:“在你死之前,还有些事情我想要知道,借你的记忆一用,我会给你个符合身份的死法!”说完,不等归离回应,写轮眼微微转动,归离的记忆宛若潮水一般的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师傅!我要报仇!请教我武艺!”一个弱冠孩童站在沙滩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稚嫩的脸庞上却带着一丝仇恨的目光,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僧袍中年男子,阳光下一老一少的身影拉了好长好长。
“等你看懂了这本佛经,为师自然会传你武艺”,僧袍男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闪过一丝怜悯与爱怜,摸摸小孩的光头轻声说道。
画面一转,弱冠男孩已然成为十多岁的男孩,一脸的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晨起鸡鸣,夜睡五更,夏雪秋冻,悬崖峭壁,海滩寺庙,无处不在的打磨着身体,熬炼着筋骨,报仇,保卫家园,是他唯一的动力。
“归离,该休息了!要记得,物极必反”,温和的声音响起,僧袍男子的面容再度出现,一脸慈爱的看着男孩,脸上带了一丝微微的皱纹。
“师傅,这是什么?”坐在木桶内的少年,天真的看着水中漂浮着的草药,好奇的看着坐在一旁添水的师傅。
“这是活血松筋的药草,每天泡泡,对你的身体好,像你这样不要命的训练,身体会留下隐患的,”僧人慈祥的拍拍男孩的光秃秃的脑袋,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一天天的训练,日益成熟的男孩已经成年,二十岁的他充满了朝气与活力,站在寺庙的厅堂前,坚毅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五位僧人。
“这是你第一次将要完成的任务,好好看资料,不要给你师傅丢人”,其中一名白眉老僧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他,似乎漠不关心的说道。
“是!师叔!”归离认真的双手接过文件,点点头退出庙堂。
画面一转,他已脱下僧袍,穿着干净利落的黑衣,站在轮船旁,而他的眼前,依旧是那名老态渐显的僧人,不舍的眼中带着些许欣慰。
“一路小心,师傅等你的好消息,记得注意安全,学以致用”,僧人看着归离,轻轻的将脖间的佛珠取下,戴在了他的脖颈上,依旧拍拍他的脑袋。
“我会的师傅!”归离脸上露出了笑容,用力的点点头道。
一次次的任务,一次次的生与死的搏杀,他出现在雪山之上,出现在丛林之中,出现在荒漠之间,青涩的面容渐渐脱去了稚气,身上的疤痕掩盖了光华的皮肤,变得如同男人般坚毅,眼里的杀气也越来越浓,而师傅,却也越来越苍老。
黑暗的密室,一层层的书籍档案,密密麻麻的摆放在层层的书架之上,手握着手电筒的归离,轻手轻脚的走在其中,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倾听着任何的风吹草动!
“档案在哪里呢?”他的口中默默念着,轻手轻脚的翻阅着一层层的卷宗,忽然眼前一亮,第三十八代僧人档案几个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整整一架的档案袋,分别代表着不同的人,密密麻麻的分布其中。
“坚执,坚执,”他默念着自己的法号,执着的寻找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成千上万的档案中,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手指微微颤抖,他激动而忐忑的心情仿佛映射在政纪的心中一般,缓缓的拆开档案,然后他的眼睛猛然睁得滚圆!手一松,档案不由自主的跌落在地上,满脸的惊惧与不敢置信,半晌,他才缓缓的蹲下身,捡起档案,压抑着自己的泪水,轻轻的一页页的翻动。
“坚执,1978年出生,父母皆为华国情报人员,后被境外势力所俘虏,被对方以严刑逼供不成之后,服用精神类药物审问,因担心情报泄露,解救几率为零,盖大林寺戒律堂长老戒云出手,送归极乐。。。。。。。”他泪眼模糊的看着档案,一行行字迹,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匕首一般摧割着他的心,吞噬着他的理智,自己记忆中疼爱自己的父母,竟然是被一把将自己带大的师傅亲手杀死!他们竟然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而是死在大林寺师傅的手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脑仁深深的疼痛,胸口仿佛有一只怪兽一般撕裂着,一方面是生育之恩的父母,一方面却是慈爱的把自己养大的师傅!他竟然面临着如此血淋淋的抉择!
第五百八十七 章前所未有的危机!()
难怪,难怪师傅看自己的眼神从小就不一样,难怪师傅的眼里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若隐若现的闪过愧疚,难怪师傅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人生所难,莫过于此!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痛恨,一发不可收拾的宛若疯草一般的疯长着,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为祖国奉献一切,却被无情的抛弃!说什么解救概率为零,没有试过,谁知道最后的结局!为什么,杀了父母的,竟然是自己的师傅!
心里一遍遍的质问,却换来了仇恨的丛生,将属于自己的档案贴身装好,有时候,爱的越深,恨得也就会越浓,这个在自己生命中扮演者不可或缺的角色的师傅,这座在自己生命中难以磨灭印记的大林寺,此刻忽然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复仇的野望如同燎原般燃烧!
大林寺,这个罪恶的机构,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不应该得到原谅!
归离猛然起身,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一步一步的坚定的离开了档案室。
下一刻的记忆,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场景,几十名年轻的僧人倒在血泊之中,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眼睛瞪得椭圆!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袭击他们的人是他!而归离,却静静的站在禅堂,看着同样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老人,眼里痛恨、解脱、悲痛、忧伤等情绪交错而过,很难想像,一个人的眼神中竟然会透露出如此复杂的情感。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他们!为什么是你?”归离沾满鲜血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看着眼前风烛残年的老人大声的质问。
老僧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彻入骨髓的悲痛与心疼,在半小时前,自己最心爱的弟子,亲手造就了现在这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看到了他孩童时天真可爱的模样,他的嘴唇嗫喏,呛出两口浑浊的血液,微微颤动着慢慢在归离诧异的眼中掀开了自己的上衣,胸口两道巨大的旧枪伤出现在了归离的视线内。
归离微微一愣,似乎不知道师傅为何会在他眼前做出这样的举动。
“孩子,当年的事,是我的过错啊!是我,技不如人,能力不足,中枪之后,没能救出你的父母,甚至还亲手送走了他们,只是当时的情景,我是想送走你的父母让他们不再受苦之后,再自尽随他们而去,可谁料,本已经必死的我,却被救回,这一切,都是冤孽啊!”又一次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记忆,老僧热泪盈眶,悲憷万分。
归离猛然愣在了原地,心头宛若炸开,这其中,竟有如此曲折的过程,而自己的师傅,竟是出于这种原因,种种阴差阳错,种种机缘弄人,竟然让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孩子,为师不怪你,因为这一切,都是为师的因果啊!如果为师不动手,或许你父母也能活下来,说到底,是为师对不住你啊!”老僧说着,浑浊的泪水划过苍老的脸颊。
归离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想什么,该怨吗?该恨吗?
“孩子,你走吧,赶快离开大林寺吧,为师不想再看到他两托付给我的孩子,再次被自己人送上归途!我累了,孩子,如果来生的话,我还愿做你的师傅!”老僧的声音越来越弱,腹部的刀伤血越来越多,头一歪,晕了过去。
归离看了眼陷入昏迷的所谓的师傅,忽然有一种难说之极的感觉,自己到底该怨谁?这种满腔的无奈与对世界的痛恨无处发泄,让他快要发疯。
甚至于作为旁观者的政纪,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心里的矛盾与怨恨。
一幅幅记忆的画面快速的翻动,政纪眼中的归离,就这样,走上了流亡的道路,一次次的追捕与逃脱,让他越发的不能回头,直至遇到安迪,直至遇到自己,直到刺杀共和元老,直到几分钟前的监控室,一点一滴的被政纪所了解。
幻术解除,任由归离喘息着靠在墙角,政纪此刻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眼前看似罪大恶极的归离,竟然还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人生,短短的几分钟,政纪仿佛看了一部很长很长的电影,只不过,这种电影更加的真实,更加的感同身受,让他不禁想,如果自己是归离,那么他会怎样做呢?
摇了摇头,政纪将这些负面情绪抛在脑后,现在可不是伤怀秋月的时候,归离可怜还是可恨,也不是他能做决定,回忆着归离最后记忆中的监控室,他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噩梦一般的归离,此刻已经是身心俱疲,无力的看着政纪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努力的撑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政纪的背影喊道:“喂!你不杀我?”
政纪的身影略微停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