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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放学时,居然又说她要先走。
何美美心情很怪,总有一种被抛弃了的错觉。
周小萌笑眯眯地凑近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难道还需要我当电灯泡?”
说完,她那双肥硕的大腿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教室外面走。
只剩下何美美心里突突地响,“我的天哪,我才和骆飞刚交往没两天,就被周小萌发现啦?这事有那么明显吗?所以,小萌这是生我的气了?”
脑洞在迅速发散。
短短的几秒钟,她已经想到了周小萌和她因此闹翻,从此不相往来……
周小萌要是知道何美美心里是这样想的,必须得伸出中。指鄙视她一番。
对于她来说,何美美是不亚于家人的存在。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亲口对何美美说过什么肉麻的话,但心里却一直都对她报以感激。
在前世漫长的被羞辱和歧视的历程中,何美美就像一道彩虹,用尽的力量安慰她鼓励她,哪怕不能改变什么,却也点亮了她苦闷悲催的心,是她枯燥生活中鲜有的亮彩。
可惜,何美美的命运多舛,也没有比自己过得好多少。
这一次,她一见到何美美那张被摧残得有些变样的脸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本该享受美好的女孩还以本来面目。
但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需要非常强大的实力。
现在的周小萌虽然拥有了上天赐予的金手指,多了十六年的经历,成了大力金刚女侠,但充其量她也只能保护好自己。
在自己的命运没有改变之前,说什么拯救别人于水深火热之间,都只是空谈罢了。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而她接下来的这些行动,是不能被人知道的。所以她才会借口何美美有男朋友了,而提前离开学校。
周小萌悄然离开后,沿着马路一直往西走,再一次来到了青桃巷。
昨天那条死胡同口,打闹过的痕迹烟消云散,被连根掰断的铁柱子也不知去向了何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眯了眯眼,脚步轻快地略过那里,径直绕进了居委会。
有个老阿姨忙问她,“我姓朱,小姑娘,你有什么事?”
周小萌眼神微动,认出这位老阿姨就是前世那个经常上电视给人家调解家庭矛盾的朱阿姨。她为人热情,很是热心肠,还曾经得过全国劳动模范的称。
有她在,房子的事应该没大问题了吧。
她想了想,低声说,“我爸妈离婚了,妈妈得在近期找个房子搬家。林阿姨,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空房子可以买的?”
朱阿姨一听,目光里就满是爱怜和同情了。
她很热情地翻开了小本子,“倒是有几户打算卖房子的,不过要价可不低,得三四万块钱呢。你妈妈要是诚心要的话,留个电话,我帮你们去谈。”
周小萌连声说“好”,迅速地在留言本上写下了哥哥的码。
其实,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
但朱阿姨觉得青桃巷的房子年代久远,户型也不好,隔壁新区那些新开发的楼房,合下来均价也没高多少,但人家可是混凝土结构的,还带电梯!
三四万的价格,还有很大的商量的余地。
周小萌乖巧地谢过朱阿姨,“那房子的事,还拜托您多多帮忙留心了。”
她抿了抿嘴唇,“奶奶只给了妈妈一个月的期限……”
朱阿姨的脸上立刻出现大写的正义两个字,她拍了拍胸脯保证,“可怜的孩子,你回去跟你妈说,居委会林阿姨办事,谁都是服帖的她放一百二十个心!”
周小萌连忙谢过。
想了想,她又问道,“对了,朱阿姨,我还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这附近住了一家姓姜的吗?好像叫……姜大石!”
朱阿姨立刻警惕起来,“倒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你打听他干什么?”
这个姜大石是本小区有名的混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对他来说唯一的正经事就是赌钱。
所谓孬人生孬种,他的独生子姜磊也不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染个红毛,在小区里到处为非作歹,还敲诈勒索小学生。这不,昨晚上听说叫高人给收拾了,尾椎骨粉碎性骨折,这会儿正在医院里绑着石膏呢!
周小萌叹口气说,“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姜大石非要说我爸欠了他钱,时不时来我家闹。我听说他也住在这附近,就想着要是知道他住在哪一户,以后进进出出就多避着他一点好了,免得被他缠上。”
她顿了顿,“我妈和我爸离婚了,她一个人带着我住,总归有点害怕的。”
朱阿姨闻言,正义感又爆棚了,“哎呀,我说什么事,就这哪。”
她指了指门口,“姜大石住最前面14,这能卖的房子啊都在后面,压根碰不到一块的。”
大概是扯开了话头,朱阿姨的八卦之心就再也收不住了。
“姜大石最近好像欠了什么人一笔钱,自己都在到处躲债呢,我已经好些时日没有见着他了。再说他家小子,昨晚上被人揍了一顿,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估摸着这家子没有三两个月是不会出现的了。”
周小萌一副放心了的表情,再次感谢了朱阿姨。
离开居委会,她立刻便去了青桃巷14,理由很简单:认认门。的,、、,,、、
第9章 初会胡兰芳()
前世,捅了周小帅第一刀的姜磊因未满14周岁没被判刑。
从工读学校出来后,他家就恰好遇到了青桃巷的大开发,这个杀人凶手一下子就成了拆二代,过上了恣意挥霍的潇洒人生。
恶有恶报?反正她前世是没有看到的。
昨夜围攻她的那群渣滓,大多数都住在这附近,想来那些绿毛啊什么的,也都是这种动迁的受益者。他们年龄都不大,量刑从轻,最多的一个也就坐了五年牢。出来之后,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该享受的享受?
可怜她的哥哥却永远长眠在那个阴冷的巷子里了。
周小萌绝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圣母,不会因为这一回他们没机会杀人,就将前世所受过的痛苦忘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才是她的座右铭。既然动不了他们的肉身,那就用精神偿还吧!
第一步,当然是断了他们的发财路了。
周小萌决定,要想办法把青桃巷14买下来,还得将价格压得低低的,她还等着将来拆迁那一天,看姜家人痛苦懊悔的眼泪和捶胸顿足的表演呢。
她正望着14的门牌发呆,这时,忽然从路口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周小萌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叉着腰正跟个老太太对骂,旁边的草坪上刚会走路的小女孩坐在地上哭。
咦?冤家路窄,那卷发女不正是姜磊的妈妈胡兰芳吗?
此刻,胡兰芳正撕着嗓子叫骂,“敢情她撞我就行,我撞她就是犯罪了是吗?”
她将自己白色的裙摆拉开,指着上面花花绿绿的颜料,“我这裙子可是国贸商场新买的,要六百块钱一条呢,这沾上了你孙女手上的颜料,还能洗得掉吗?”
老太太气得都快要哭了,“小孩子不懂事,也不是故意的,能别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她跺了跺脚,“六百块罢了,了不起赔给你!但你这把孩子摔着了,这算怎么回事?”
周小萌冷笑一声,心想,不是一家人果然不进一家门,姜磊是那副混样,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妈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想到前世,哥哥的葬礼还没有办完,姜家人就成群结队地来闹场。
出殡那天,胡兰芳先是假惺惺地来哭丧,后来看妈妈李晓莉不同意他们用钱了事的做法,就一不做二不休,躺在门口不让棺木出去。
将人捅死了不算,连死后都不让得到安宁,这家人也真是够坏的了。
仇恨涌上心头,怎么能不付诸实践?
周小萌三下五除二跑了过去,先将地上打滚的小姑娘给报了起来送到老太太跟前。
她转身对胡兰芳说道,“你那裙子国贸买的?六百一条?”
胡兰芳挺着胸,“那是,HKY,名牌。”
周小萌“嗤”地一声笑了,“是在川心街市场十块钱一条买的吧?”
她指着裙摆上醒目的商标,忍不住提醒,“HKY的确是名牌没错,不过你裙子上印的好像是HYK。哎,这年头,买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假货都还要出来嘚瑟。”
老太太回过神来,“十块钱的东西,你讹我六百?”
她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气呼呼地道,“不行,这是讹诈,我得打电话报警去。”
说着,她将小女孩抱了起来,一副远离战场的表现。
胡兰芳急了,忙拉住老太太,“我这裙子算是废了,就是十块钱你也得赔!”
周小萌冷哼一声,对着小女孩问道,“小妹妹,你刚才是摔到了胳膊还是腿啊!”
小女孩应声回答,“腿。”
周小萌问,“那是现在,你的腿感觉到有一点疼还是很疼啊?”
小女孩回答,“很疼。”
老太太接收到周小萌的眼色,立刻会意。她反过来拉住了胡兰芳的衣角,“你裙子那十块钱我赔,那你推我孙女那一下,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来吧,咱们去医院验伤去。”
胡兰芳家里都是惹事精,她哪里不知道,一旦进了医院,那这孩子不管有伤没伤,挂费检验费医药费可都是要她负责的。这上上下下的片子拍起来,没有个三两百恐怕完不了事。
十块钱和三两百块比,当然后者多。
她想也没想就立刻松开了手,“小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弄脏就弄脏了吧。呵呵,我还有事要忙呢,就不跟你们在这儿闲聊了。再见。”
话音刚落,她便像脱了缰的马,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了角落里。
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她感激地对周小萌说,“姑娘,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儿肯定要被这胡刁子坑惨了。”
“不过……”她顿了顿,“我刚才已经检查过妞妞身上了,她可没伤着。你是怎么哄她按着你想的来说话的?”
周小萌眯眼笑了笑,“妞妞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最喜欢说不了,要是你正常发问,不论你问她什么,她都是不要不要,不好不好,没有没有的。”
她轻轻摸了摸妞妞的头发,接着说,“但我刚才可没有直接问她,而是让她选择。一般来说,像她那么大的孩子还不大能全部理解大人说的意思,所以选择题,大部分都会选最后听到的那句话。”
所以,她只是诱导了一下,就自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太太顿悟过来,连忙又谢了一次,“原来这和孩子交流还有这么多讲究啊,今天,我真是学了一招。”
有了这一出,她很快就对周小萌熟悉起来,“姑娘,你来这是找人?还是办事?你帮了我,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
周小萌笑笑,“我来找人的,已经找到了,现在正要回家去呢。”
她话锋一转,忽然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对了,大娘,刚才那女的是什么人啊?也是这小区里的邻居吗?怎么那么横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计较。”
说起来,她活了三十几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