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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一张定制小桌上放着几碟小菜,辰星正在为无法起身的陵玥,不断布菜。
而陵玥,则已在用自己尚不灵便的双手,努力地往嘴里送着饭菜,那刚恢复功能的手,分明不听使唤,尽管他笨拙而努力的夹着、扒着,却不断有饭、菜从陵玥的嘴边直往下掉,但辰星却笑着轻轻替他抹去,时不时鼓励着:”嗯,不错,又吃进去不少,喏,把这些再吃进去更好。来,累了吧,休息下再吃。“
”你也饿了,别光顾我,快自己先吃些。“陵玥说。
此情此景让子洛顿时陷入进退两难之中,他的脑中轰然醒悟:便是一个傻子,也懂得如今的自己与陵玥之间的不一样。
或许陵玥此生永远无法站起,也许他将伤残相伴终生,但他危急时刻选择了星儿。而星儿亦断然选择了这样的陵玥,甚至愿用终身相伴。
试问世上有几个女子做得到?
而恰恰这样才值得自己尊她、爱她!
况且,思及当日,星儿奋不顾身却是为了自已,也可以说陵玥是为自己而伤!
子洛暗下思忖至此,脸上已有了些许坚毅的神色,心中已有决定:即然事已如此,那么就让我来分挑,一起承担责任吧!
一脚踏入,子洛再不犹豫,他努力克制自己激动不已的心绪,展开十分难得的笑颜柔声说道:”陵玥,我看你来了,幸好,恢复的还算不错呀!“
房中一片静寂,换成陵玥、辰星惊愕不已!
陵玥瞬间回神,他与子洛本是朋友,知他、解他。
除了生性冷傲,子洛本性善良,否则俩人也不会成为知交。
”让你见笑了,我如今比三岁小孩也不如,连吃个饭也要人帮着,还老往下掉渣。“陵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老天佑你,落崖生还已属不易,这些许小事又算得什么!“子洛十分理会地安慰道。
听着子洛的等话,辰星整个人楞在当场!
怎么回事?方才还大吼大叫的子洛,冷傲深情的子洛,刚刚还在为自己拒绝了他而失魂落魄,怎么一会儿就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然而更让她惊诧的事还在后头。
子洛走到辰星近旁,轻拍她肩柔声说道:”你快吃饭,我来帮陵玥夹菜。“
一屋子人全楞住了,往日不近人情的堂堂并肩王,居然会如此自降身份,帮伤残的陵玥进食?
好在陵玥立即反应过来:”子洛,不用罢,这让我如何承受得起?“
”废话真多,你我本亲如兄弟,你也太见外了。“
子洛说着,小心的夹起一筷菜,放入陵玥碗中,又怕陵玥手劲差,索性代他将碗送至嘴边。
陵玥见子洛真诚,做事仔细,也不再推辞,就着子洛的碗,默默地扒着,子洛十分仔细地照顾着,时不时还笨拙地像辰星一样替陵玥抹去嘴角的残物。
惊得一旁的莫问、丫环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辰星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忘了吃饭,先前担忧的心情逐渐平复,继而生出了一缕莫名的感动。
子洛,不愧是自己曾深爱过的人儿。
在战场他足智多谋,叱咤风云。
朋友面前却能自降身份至此,全不摆出一个班师而归的王爷至尊、高贵身份,心中对子洛的好感不禁又加了一分。
”你呢?吃了吗?“辰星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问子洛。
”唔,刚刚吃了些,没吃饱!“子洛侧头,棱角分明的下巴刻着坚韧,微勾唇角朝辰星看去说道,感受到辰星态度的转変,心里甚是安慰,这才感觉连日奔波,刚才根本没吃饱饭。
”我替你盛饭去!“辰星想起开饭没多久,他便进来了,分明没吃好。
”嗯!“子洛这才有心情凝望着几日不见的辰星,她瘦了许多,而且面带倦色。
连日征战,几番刀剑洗礼,此刻的辰星一改往日凌霄宫主白衣如雪的熠熠仙子模样。卸去迎凤台上只身迎敌的凤衣光华。
此刻的她,一身清爽的浅兰衣裙,还围着块深兰白花围裙,虽不显眼,却如谷底幽兰,让人耳目一新。
但那衣料、做工,却十分粗劣,显然是街市所买,百姓日常所穿。
见子洛看着辰星衣着,陵玥忙歉疚地解释说:”星儿一向喜好白色绣衣,自我伤后,她忌讳白衣加身,故而只能在街市买了,这偏远之处,时间又紧,自然没有好……
“陵玥,这衣物已经很好了,我这些天常出入厨房,实在不方便穿白色绣衣。”
辰星这也是实话,却让陵玥心里莫名一酸,他只想处处给辰星最好的,却不想命运如此捉弄。星儿,太委屈你了!
子洛接过辰星递来的饭,就着桌上的几小碟菜,大口的吃了起来。觉得这饭菜比刚才的香多了,而且这菜明显是辰星亲手烧制,口福不浅哦。
船行平稳,好在无忧收到飞鸽传书后,准备了足够的药、食,使船上一路供应充足。
第五十二章 棋逢对手()
黄昏来临,夕阳西下,江面上和风阵阵,天边一抹斜阳将要落入地平线,余辉映红了半边天,也衬得江面波光粼粼,好一派日落的美景。
天天缠在圣风身边学棋艺的无忧,此时正陪圣风在甲板上赏景,手中还拿了张棋谱直嘟囔:“国师,这……怎么才走七步棋又将死我了?”
“已比五步将死进步不少!”
说完,圣风白衣飘拂,心定气闲地顾自背着手欣赏起夕阳下的两岸风景来。
忽然他望着远处小山遮掩的水道凝眉,在那山清水秀山背弯道里,分明有一股煞气升腾涌动。
圣风异星体质,本就异于常人,他再仔细一瞧,这煞气竟分五色,赤、橙、白、蓝、紫,每色自成一体,由外及内成旋状流转,居然另有玄机。
远远望去,那小山好似一道屏风,遮蔽了后面弯曲的水道,令人看不到究竟。
而那水道上空形成的五色气流,竟然形似一个阴阳五煞阵。
圣风暗思,这五煞阵十分凶险,地形要求亦十分苛刻,而且阵内要数十具亡魂守阵,这本是山清水秀之地何来这许多亡魂?他们目的何在?
思索及此便对无忧说道:“如此佳景,不赏岂不可惜?去,让星儿她们一起全来此散散心。”
不消片刻,陵玥坐在一轮定制的轮椅上,由子洛亲自推着,缓缓向甲板行来。
辰星紧随一旁,边走边替陵玥小心地掖好覆在腿上的薄被。
圣风看着这三人如此和谐地相处,有一瞬的惊诧,不过转而便微微点头,心中暗赞子洛的坦荡。过去,因为辰星的“死”,他对子洛本无好感,如今看来,孺子可教也!
欣慰之余,圣风也注意到子洛眉间的一丝倦色。子洛如今本该在前方镇守,突然来到此处,莫非……
圣风眉头一皱,莫非,这阵是因他而来?
“师父,这里风大,我替你带来了披风。”说完辰星将手中的风衣披在了圣风肩上。
“你们都来了,很好。星儿,你让人通知逐渐减慢船的行速,我们好好来欣赏欣赏这落日胜景。”
“你们先来看看前面的水道,风景可好?”圣风指点着众人。
众人随国师的手指望去。暮色渐起,水道沐浴着夕阳的余晖,水中的芦苇似镶嵌了一道金边,在晚风中摇曳生姿,好美的景色!众人赞叹。
辰星冰雪聪明,心想师傅看似邀她们来赏景散心,然而看师傅一脸郑重的神色,想必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她凝神仔细往芦苇深处探去,意识也随之散了开来。
“血腥气?怎么会有血腥气?”辰星凝眉向师傅看去。
圣风微微点了点头,星儿这些年功力见涨,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危险了,他甚是欣慰。“水伯,令船只缓行,你把水路图拿来。”
这时,众人也感觉到了事情有变,均围聚在国师周围。
见众人不解,圣风解释他直说道:“有人在前面山后水道设了‘阴阳五煞阵’,此阵如今阴气遍布,五煞齐全,虽尚为死阵。但一旦我们船进此阵,阵眼便被启动,里面的阴气会不断侵袭我们阳体,到时我们阳刚之气会逐渐耗尽,经脉皆冰而亡!”
“这?是谁这般恶毒?契梁残余?”辰星惊问。
“不会,他们经此巨变,根本没有可能这样对付。”陵玥否定。
“那是鱼池之人?我们久未回去,难道是我飞鸽传书,泄露了消息?”辰星思索着自言自语。
“不会,那鸽子是我亲手所接,也仅我和严辛知道此事。”无忧接口道。
“星儿,还记得你在晏州被擒那事么?会是那血煞门的人?”子洛剑眉紧皱,彼担心地说。
“血煞门?……”辰星突地打了个冷战,那是个令她恐惧的恶梦!而恶梦中的魔鬼,便是那戴着面具的玄衣人。
“如果此事属实,那他们此来目的还是我与你!”子洛寒着脸说。
“这……?早已想与世无争,为何又将我们牵扯进来?”辰星忿愤地说。
“恒王此话有理,设此凶阵,非一朝一夕之事,看来这些人心计之深,财力之巨,目的之大,绝非一般人可为!”一边埋头观图的圣风插话说。
“财力之巨?他是皇室中人?为肃清拦路石,夺取皇位?!”辰星惊诧不已!
“如今看来,极有可能!”陵玥插话。
“不是可能,而是十之*!来人,唤玄墨。”子洛脸色更沉,瞬间想起了许多。
玄墨匆匆赶来,紧张得脸色苍白,行过礼着急地问:“爷,你找我?”
“与我实说,此次征战,你妻陆桐一起来了没?”子洛开门见山地问。
“回禀爷,我不准她跟随,她说一人留家太冷清,又不随我身边,便……跟着来了,也就见过几次面,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你好糊涂!看着,前面便是阴阳五煞阵,今日如没有西楚国师,我们整船人将死无葬身之地!当初为你救的陆桐,忘了血的教训?还是你真不知她去了哪?”
恒王难压怒火,一把将玄墨调转身面对前面的清秀河道。
“你们此时看不见阵势,但一旦船一过山,便踏入阵眼,阵势启动,你们会被重重阴雾包围,不消数刻,将阳气尽失而亡!”圣风简明解释着。
玄墨一听虚汗直冒:“爷,我……”他内心打斗剧烈,但一想到后果,便止了口。
“玄墨,你对王爷忠心可鉴,望你以国事为重,尽快说出你所知之情。”辰星知道玄墨心情,在旁劝道。
“爷,陆桐……知道你的行程,之后就不见了。”玄墨终于开口。
“来人,把玄墨……”子洛双拳紧握,气怒的下令说,却被辰星一把拦住。
“慢着,此战在即,让玄墨带罪立功吧!待战后将功赎罪!”辰星再次为玄墨求情说。
“玄墨,燕宫主的话你且记着,此事暂且缓着,战后再说。”战事在即,子洛终于松了口。
“你们过来看;”圣风示意大家过去,指着他刚画出的阴阳五煞阵示意图说道:“过了这道山,便是此阵。阵分金、木、水、火、土五极,环环相扣,相辅相乘。”
子洛仔细看着阵图若有所思,插嘴道:“此阵很像阵法中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