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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稍微沾亲带故就牛成这样,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儿啊?长得那么一般,人还那么傻,早晚得被踹……”
“你们没发现么?祁君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估计是不会再来了。”
剩下几个人的调笑和附和声让林素彻底放弃了走出去的想法,而心中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林素一直生活的环境都比较单一,这样在她看来比较伤人的场面她还从没经历过,真的有些难过,怎么办?
屋漏偏逢连夜雨,林素的厄运其实才刚刚开始,下午她就被退稿了,也就意味着这一期的杂志社将没有她的文章,那位貌似已经更年期的副主编狠狠的批评了林素的文章,最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林作家,我很怀疑你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如果不是那请你证明给我看,下班前我希望能看到我想要的。”
副主编的话彻底击碎了林素本就所剩无几的信心,整个下午林素都在不停的敲敲打打,可心情却是直线下降,整个下午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对天性开朗的林素来说是很反常的现象。
“林姐,你不要在乎副主编的话,她就是想挤掉你的文章,让她外甥女替代你,要不是妍姐下午不在,那能轮到她做主啊?”
聂安棋努力的宽慰林素,可是收效甚微,最后林素没能在下班前将稿子送过去,让的心她的情跌倒了谷底。
林素整个人趴在键盘上,一动不动,糟糕的心情让她动都不想动,就像这样睡过去,醒来就可以忘了一切,那该多好。
林素发现她现在都有这样荒谬的想法,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着那个无忧无虑的林素。
“林姐。”聂安棋推了推睡姿键盘上的林素,“回去吧,副主编早就走了。”
林素艰难抬起头,低声说:“安棋,晚上我去你家住可以么?”
林素脸上有深浅不一的键盘印,看着很是滑稽,可聂安棋却笑不出来,这样毫无生气的林素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林素。
而此时的林素好像更加的严重了。
“阿君,我晚上不回家了。”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可见祁君还很忙碌,“怎么了?”
“嗯,安棋让我陪她。”
祁君沉默了会儿说:“素素,最近我太忙,没能顾上你,你……”
“没事的,我没事!”
林素的打断又让祁君沉默了片刻,“那我明天去找你。”
“好。”
聂安棋好奇的看向挂上电话的林素,“你们……吵架了?”
林素只是摇了摇头,心想,要是真的吵架就好了。
恋爱中的谎言是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推敲的言语,稍不留神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天黑前林素来到了聂安棋位于B大家属楼的公寓,二郎看到主人很欢快的跑过来,同时还不忘向林素撒娇。
“二郎,你也太没良心了,这么容易就被别人收买!”
看着二郎努力讨好的样子,聂安棋很是愤愤不平,刚刚盛满的狗盆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问什么叫二郎啊?它又没有三只眼。”
林素是个爱狗之人,看见憨厚可爱的金毛,也就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聂安棋把狗盆放在二郎的前面,拨弄着它的额头说:“这里有一块儿没有毛……”
果真是没有毛,但并不明显,被旁边的毛发挡住,倒也看不出来。
“怎么弄的?”
林素本就是随口一问,可聂安棋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烟头烫的。”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林素的意料,谁怎么残忍?林素虽然这么想但也没问出口,因为安棋很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
情绪不佳的两个人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沉浸在各自的小世界中。
“林姐,你睡了吗?”
聂安棋辗转反侧还是没能睡着,看着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林素,试探的问出了声。
林素翻了个身,看向了安棋,“没呢。”
“我们聊聊天吧,反正睡不着。”
“聊什么?”
聂安棋倒是沉默了半晌说:“林姐,你有没有……有没有让你难忘的人?”
这个问题还真是似曾相识,林素回答:“恩,有。”
“如果这个人伤害过你,你会怎么样?会……会恨吗?”
林素想了一会儿说:“那要看是为什么了,如果事出有因,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欺骗,因为滔天的谎言。“
聂安棋的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林素没有说话,滔天的谎言让她想起了祁君,虽然祁君的谎言虽不至于滔天,但也让她难以接受。
“什么样的谎言能称得上是滔天?”
“曾经欺骗了我,结果让我差点丧命,这就是滔天的谎言。”
林素发现安棋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仿佛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林素向前握住她的手,低低的说:“那就忘记吧,将那个人永远剔除你的世界。”
林素知道安棋哭了,那种无声的哭泣,是真正的绝望。
阿君,你为什么要骗我?到底是为什么?
林素想了一整夜,最终觉得她还是应该去跟祁君摊牌,不管事实如何,这样不清不白的拖着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
隔天祁君终究是没能信守诺言,林素还是一个人回到了空荡荡的家里。
无所事事的林素走进了祁君的房间,这里林素鲜少进来,乍一看还是很陌生。
这间卧室跟公寓的整体装修风格差不多,冷色调,简约,一尘不染。
这样偷偷跑进别人的卧室,总让林素有种偷窥的感觉,呆了不一会儿就准备出去,可林素关上门就又走了进来。
整理的异常规整的房间,一个小小的区别都会很明显,祁君床边矮柜的抽屉打开着,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纸张。
鬼使神差的林素特别想知道白色纸张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是林素的好奇心向来不怎么强。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开始不信任祁君了吧……
抽屉打开,里面是满满的照片,全部只能看到照片的背面,白白的一大片。
林素伸手,又收回,犹豫可片刻,还是拿起了一张翻了过来。
久久过后这张照片缓缓的从林素的手中滑落,静静的躺在了深灰色的地毯上,照片中是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张扬的微笑着,穿着宽大的校服在一条小巷中悠闲的走着,手里还拿着一颗可人的苹果。
那是她高二放暑假的那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的苹果还是卖水果的李阿姨硬塞给她的,而此时的她的微笑是对着苏仁的,照片中苏仁并没有出现。
一张,两张,三张……
满满的全部都是她,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就连苏仁出车祸前她站在公交站牌下避雨的照片都有。
林素失魂落魄的坐在凌乱的照片中,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素突然站起来急急忙慌的收起满地的照片,胡乱的塞进抽屉里,跑出了祁君的卧室。
林素在客厅的胡乱走来走去最终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手忙脚乱的掏出收起,尝试了好几次才打通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滴滴声,林素剧烈跳动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下来,可握着手机的手还是在微微的颤抖,急促的喘息声还是没能停下来。
“丫头……”
“妈妈!”
林素突然的喊声像是吓倒了林母,安静了片刻才说:“哎呀,喊那么大声干啥?吓唬谁呢……”
“妈妈你知不知道真正的苏仁在哪儿?”
林母停止了对林素的念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缓了会儿才说:“你也都知道了?”
“妈妈,什么叫你也知道了?”林素特别的加重了那个也字,迫切的问道。
“上次祁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就是苏仁,和小时候真的很像。”
林母再说什么,林素没有再听到,只是觉得脑海中嗡嗡的一片,一切都变得虚幻,飘渺,手机最终也从手中滑落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怀疑变成了事实,猜忌转换成了真相。
可到底为什么,真相总是那么的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
日理万机的祁君先生一直都没能发现林素的异常,那是因为另一件事情几乎抽取了他所有的经历,再加上林素有意的躲避,向来精明的祁君也并没有察觉。
婚姻是人生的一件大事,祁君曾经一度以为这个词不会和他发生什么交集,可二十五岁的祁君却迎来了一大难题——求婚。
祁君经过石磊的这件事情发现,林素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抢走,而这是他绝不能允许的,如何把林素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成了祁君最为焦虑的问题。
祁妍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婚姻绝对是最佳的选择,就算有一天林素知道他的谎言也磨灭不了已经嫁给他的事实。
四月十五号是祁君的生日,二十五岁对一男人男来说还太年轻,太过稚嫩,仿佛还承担不起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和义务,可祁君却不这么想,成家立业这件事情祁君很早就想过,对他来说真的不早,因为他真的已经等了太久……
祁君准备在生日那天想林素求婚,情节也不免俗套,烛光晚餐,香槟玫瑰,都是祁妍一手准备的,祁君从没干过这些,对于姐姐的提议他虽全程参与但也没提什么意见。
“戒指什么的你都准备好了是吧?千万别忘了,还有别忘了说什么……”
祁妍不停的叮嘱着祁君,看的在一旁的经理都快以为要求婚的人是这个彪悍的姐姐,而不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弟弟。
“姐,你说……她会答应吗?”
祁君打断了祁妍的喋喋不休,声音沉稳,倒是看不出有多么的忐忑,只是只有祁妍知道他弟弟鲜少会如此的……不确定。
“会的,我弟弟这么优秀,她为什么不答应。”
祁妍说的信心十足,好像林素已经是她们祁家的媳妇了一样。
祁君轻微的笑了笑,几乎不可查。
有些紧张,怎么办?装戒指的紫色盒子已经被祁君抚摸的失去了开始的颜色,显得有些旧,祁君一又次抚了抚,是该换个盒子,给它找个主人了。
生日前一天,终于准备妥当一切的祁君打通了林素的电话。
“素素,明晚有空吗?”
林素接到祁君的电话还是比较犹豫,最近这个星期她一直都住在聂安棋家里,借口一个人在家里害怕,也很久没有见到祁君了。
林素在从林母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很乌龟的缩了回去,她不敢,也不想,拖着也是一种办法。
林素不知道面对祁君还能不能忍住去质问祁君的冲动,可她更加的害怕得到的答案更出乎的想象,那样她就真的撑不住了。
“嗯……明天吗?我……”
“明天是我的生日。”
林素还在想着各种借口,可祁君的话还是堵住了林素的嘴。
“我知道最近……生日的话赏个脸吧,素素。”
“我都不知道你生日……”
“现在知道了不是么?”
“好,那明天见。”
通话结束,祁君本就不多的信心好像也所剩无几了,素素对他好像很抗拒,很明显,为什么?
晚餐安排在了本市著名的旋转餐厅,祁君早早的来到了餐厅等待着,本来祁君是要去杂志社接她的,可刚走到半路,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