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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件事儿,唐德义的脸色直接阴沉下来,而唐邵也露出了尴尬和愤怒的表情。这个陶久久还真是会往人伤口上撒盐,这事儿明明是她让人动的手脚,可现在还装作一个旁观者当笑话说。
“陶小姐,今天我带犬子来主要是给您道个歉。”唐德义满脸慈祥,如果是外人只怕肯定以为他是个宽厚仁慈的长者。
虽然唐德义口中说着道歉,可他跟唐邵却都坐在远处一动不动,那模样活脱脱就是要反客为主啊。
陶久久并没在意眼前两个人的无礼,只是浅笑指了指桌上的水杯,示意让冯妈帮忙再添些茶水。
径自坐下,陶久久喝了一口冯妈特地熬制的山楂茶,之后冲着唐德义开口:“唐总,既然您亲自来道歉,那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得接受。”
见陶久久这么不知好歹,唐德义得脸色骤变,嘭得一声把手中得茶杯磕在茶几上,冷冰冰的开口,“陶小姐,既然您接受了犬子的道歉,是不是该帮丰业商贸城一把?再怎么说,我是唐叶的父亲,陶小姐也该叫一声叔叔吧。”
陶久久挑眉,眸光带了戏谑和讥讽,抬了抬脑袋浅笑说道,“唐总可真是会开玩笑,唐氏家大业大,怎么会需要我这么个后辈帮忙?再说了,我们陶氏珠宝,向来都有自己的门店和商城,难道您是想要帮丰业商贸城引进陶氏珠宝?”
笑话,这个时候,她就是要装傻,看唐德义能耐她何。
被这么一噎,唐德义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陶久久瞟了一眼钟表的时间,随即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不屑,轻笑开口,“唐总,如果今天是为了道歉而来,那我接受。如果是为了公事,那还请跟公司预约时间,我们另外再谈。”
说完,陶久久就直接起身,让人送客。
唐德义此时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不悦和怒气,冷哼一声蹭的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陶小姐,年轻人还是该多学习多历练,跟长者这么说,可见不到半分家教啊。”
噗,这一次陶久久是彻底轻蔑笑出声来,“唐总这话说的的确对,带着惹了祸的儿子跑到别人家里指责对方的家教问题,您还真是有家教的好典范。”说着话的时候,陶久久已然是锋芒毕露,话里话外丝毫没有客气可言,“又或者唐总的家教是让自己的儿子儿媳当众尿裤子,哦,对了忘了说,唐大少在陶氏大厦留下的污垢清理费,还请稍后打到我的账户。”
“陶小姐,你。。。。。。”唐邵涨红着脸伸出手指着陶久久,眼看咒骂的话就要喷出来。
“另外,陶家别墅的客厅装有监控,希望唐大少说什么话的时候先过过脑子,可别又惹上麻烦,让人厌烦。”陶久久开口打断了唐邵的话,肆意的讥诮道,“既然求到我陶久久头上,就要有求人的自觉。我可不是圣母,谁找我我都要庇护一二。”
陶家的客厅自然不可能装有监控了,谁家没事在家里到处安装那玩意儿啊,这不过是陶久久随口吓唬唐邵的话。她要折断唐德义自以为是的想法,更要打压他所谓长者开口她就要帮忙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唐德义最终付出的利益能不能达到她的预计点。
唐德义被陶久久一句话噎住,他的确是小看了眼前的女孩。今天他带儿子前来,本来是想让陶奉天开口,再怎么说两家子女关系一直很亲密,陶奉天这种性情温和敦厚的人肯定也不会见死不救。谁知道,自己刚开口,陶奉天就直接说陶氏珠宝乃至陶家现在的当家人是陶久久,他虽然是前任总裁,但也不好插手这些事情。这样的推辞,唐德义还没来得及辩驳,就碰上了陶久久回家。
见唐邵被唐德义拉住,陶久久寡淡的笑出来,冷冷道:“唐总,您是跟自己的司机回去,还是让我们陶家的司机送您回去?”
这逐客令下的,不如说是在威胁唐德义,之前我敢让人揍了你儿子又当众丢出陶氏大厦,今天就敢直接让人把你赶出陶家大门。
唐德义见陶久久是真的没有耐心跟自己谈事情,心里怒火直冒,可最后他也只能咬咬牙告辞,“那陶小姐,我和犬子先告辞了。明天我会让秘书预约,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
这会儿的唐德义的确没有嚣张和充当大辈的资本,这只老狐狸心里清楚,如果今天真的被陶家赶出门,那明天就会有无数落井下石的对手出现。
如果说是唐叶那丫头在的时候,或者是之前那个人人厌烦的陶久久,唐德义还真不会顾及她的威胁。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女孩自从出任陶氏总裁后,手段和为人就变得雷厉风行果敢狠辣了。尤其是,自己的儿子被丢出陶氏大厦那件事,让他对这个陶久久满心忌惮。
唐德义带了儿子离开后。陶奉天直接把女儿叫上了楼,“久久,你这是要对唐家出手?”
陶久久抬头看了一眼父亲,起身为父亲倒了一杯热水,“爸,我知道你担心陶氏过于耀眼,会成为众矢之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跟京城顾家搭上关系,不管我们如何隐藏锋芒,都会成为许多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陶奉天被这个问题弄得哑声,女儿说的的确是大实话。当初自己默认顾安北出现在女儿身边,又在记者会上对女儿跟他的恋爱关系乐见其成,其实就已经公开表示陶氏是顾家阵营的势力了。而这样,那些盯着顾家却不敢动手的家族,迟早会把矛头对准陶氏。
“林氏当初覆灭,除了我从中做手脚,最大的问题是它失去了京城的依仗,而曾经林家的对手在落井下石的同时,自然会顺手肃清本区林氏。”陶久久看了一眼窗前沙发上认真摆弄笔记本电脑的陶宇,有意解释的更仔细一些,“而陶氏如果不想成为第二个林氏,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别人不敢轻易下手的标杆集团,只有自身拥有足够的能力和影响,才不会轻易成为官方放弃的对象。”
陶奉天眼中浮现一抹沉思,稍稍缓和了脸色,“本区豪门跟京城豪门想来都是泾渭分明的,陶氏太过强硬,太过招摇不一定是好事。”
“京城林家被除名,必然会有新兴豪门顶替,同时二流豪门缺席的名额也会有家族顶上。”陶久久沉默半响,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手下的沙发扶手,深思道,“爸,顾安北那种身份的人,还有他背后的势力和家族,按理说你不可能会认识。但如果陶氏是顾家的附属家族,他也不必表现的这么热切更不应该对下死力气帮助陶氏。。。。。。”
看着女儿目光烁烁的看过来,陶奉天长舒一口气,嘴角挂起一抹深沉但却欣慰的笑意,“小宇,你先去看看你/妈熬得汤有没有好。”
陶宇抱起笔记本,应了个声就要起身离开,面上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不过还没等他迈出步子,陶久久就一把拉住了他,“爸,小宇也是陶氏的继承人,他应该知道。况且,陶氏如今产业并不只有珠宝,它是个集团,这个集团不可能只靠我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我陶久久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就是在走钢丝,可以说是步步都在刀刃上,一旦我发生意外,至少陶氏还有一个人能支撑下去。
陶奉天见女儿坚持,思忖片刻也就同意了。等到一双儿女坐定,他才带了几分揶揄的开口问道,“那久久说说,为什么顾安北那孩子不可能是为了你帮助陶氏?”
看着父亲面上的揶揄表情,陶久久的心就放下了大半,现在父亲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真相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残酷急迫。将身体松松靠在沙发上,陶久久面上露出几分笃定笑意,“顾安北那样的男人,绝不是那些为了女人失去理智的蠢货。在一定程度上他会顺着我,依着我,但涉及正事儿,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原则和底线。”
第68章 隐秘和婚约()
陶奉天眯眼,满意的点点头,女儿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能这么理智的对待顾安北,这是好事儿。
“其实陶家的确跟顾家没有附属关系,但当初陶氏的创立和成功却是依仗了顾家。当年,z国官方跟邻国有一场经济较量,在那场较量中,顾老察觉了对方的真正意图是要扰乱地方经济活动。而本区这个离京城最近的直辖市,就成了对方动手的目标,于此同时曼莎达公主代表女王前来本区出席对国贸易大会。当时情况紧急,顾老没办法动用京城的势力,所以只能在本区设了一盘棋,这盘棋中最突出的就是珠宝设计受到曼莎达公主青睐的陶氏珠宝公司。”
“当时我看重了那个机会,但不愿依附于顾家,所以犹豫再三。顾老看出我的担忧,这才把他亲自教导的嫡孙放在了陶氏,说是照看不如说是成为一种承诺的砝码。”想到自己年轻时那会的魄力和决策,以及在那场看不见的硝烟里挥斥方遒的劲头,陶奉天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说起来,在我跟你母亲都无暇照看你时,大多都是顾安北带了保姆在照顾你。当时,他年纪很小但心智极其成熟,性格也很谨慎,倒是几次让境外那些想绑架你的势力扑了空。后来本区事了,顾老带了他离开,离开前两家商定了你跟顾安北的婚事。”
“婚事?”陶久久挑眉,她是真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出。豪门联姻和父母做主定下婚事是十分常见的,一般来说,想陶家跟顾家的情况,如果顾安北提出来,自己基本上不会更没资格反驳。可为什么,他宁愿在自己身边当个隐形人,也不强迫自己履行婚约?
“顾安北那孩子,为人冷漠,但对你却算得上是用心良苦。我跟你母亲也都看好他,尤其是老话说得,七岁看老。他七岁的时候,就能那么护着你,我想长大了也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陶奉天将手中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继续说道,“就像每年过年过节,京城都会给你送来许多礼物,那些大多也是那小子亲自准备的。不过两年前,顾家出了变故,顾安北被逼远遁国外,这之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我恋爱,你和母亲没有反对的原因?”以为顾家想要悔婚,所以陶家父母才会同意女儿跟苏风交好,更在女儿同肖俊恋爱的时候,没有强行干涉。
陶奉天笑呵呵的点头,随即开口,“所以,陶家跟顾家确实是有交情,但严格意义上说,陶家跟顾家的关系是平等的,并不存在附属或者控制的关系。”
陶奉天最后一句话,是要告诉女儿,不要再顾安北面前觉得低人一等,更不要为了幼时的那份婚约委曲求全。可他却不知道,如今真正委曲求全的却是顾安北那家伙。
这边陶久久得了想要知道的答案,心里对顾安北的那份隔阂也少了许多。实际上,就算是冷清到发指的陶久久,面对顾安北那种满是致命诱/惑又有神秘背景的男人,不动心也是很难的。
只说狼狈离开陶家的唐德义父子,这会儿在车上商讨着明天怎么让陶久久出手的事情。这个时候,这两位还指望着让唐叶出面求情,真不知道以后两人得知丰业商贸城是唐叶亲自动的手脚,会气成什么样。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唐德义得知自己处处防范觉得不可能有任何作为的女儿,手中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