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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唐南意恰好,正是这种人。
当唐夭夭第n次给经理使眼色拜托她赶紧帮忙,打算随便试套衣服走人,却无数次遭到视而不见的对待时,她郁闷归郁闷但也别无他法了。经理雷打不动现在原地,那眼神那态度摆明听终极大boss的话,也是一个从头到脚处处低调华丽不多看就是顶级精英的男士,与她这种穿了一件卡通卫衣清汤挂面的傻姑娘,傻子都知道谁才是今天的大主顾。
再怎么哀怨也磨灭不了她的确身上一分钱也没带的事实,于是,尽管明知很丢脸,尽管在心里已经把这种行径唾弃了千千万万次。唐夭夭还是不得不小步小步一点儿一点儿挪过去到唐南意身边,酝酿了酝酿情绪,拉低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地开口。
“我冷……你都不管我……”
这一哼哼跟猫叫声也大不了多少。为什么说小狐狸这东西狡猾呢?永远识实务机灵古怪。欢脱的时候可了劲儿闹腾,不管是不是天皇老子愣敢在太岁头上撒泡尿。撒完了不算还要借着尿来照照自己好不好看,那个耀武扬威活灵活现的滑头样儿,让谁看了不是恨得牙痒痒?
可一旦发现自己闯祸了,这祸大得是个事儿了怎么办?立刻变成一只柔弱怪顺的小猫崽,叫声细得像是还没断奶,还会时不时亲亲蹭蹭你可怜招人疼,要多绵有多绵,要多乖有多乖。
魔怔得是,就算总能将这只小狐狸的算盘看的一清二楚,唐南意却总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养奸”,纵容她一次次的讨巧过关。折合起来,他貌似才是最无药可救的那一个……
唐南意定定神摸摸唐夭夭的小脑袋,语气里满满是莫可奈何的宠溺。
“管,怎么舍得不管?”
目光从一件又一件陈列的精美衣裳面前掠过,唐南意的眼神蜻蜓点水一般没有在任何一件上过多停留,直到后来最终定格在右侧最上排第八件的位置。他捧着唐夭夭的脑袋给她指过去,简洁干脆。
“去试试。”
顺着唐南意的目光,唐夭夭很容易找到了那件加长款驼色毛呢大衣,双排扣的设计拉长身形,立体而富有动感的版型。里面是一层厚实的绒面,保暖的同时设计却并不显臃肿。
不得不感叹唐南意眼光之精准,驼色一般十八岁的女生穿起来可能会显得厚重沉闷老气,可放在唐夭夭身上这些问题一概不存在了。她皮肤莹白深色不会抹灭去闪光点反而多了些端庄,尤其是和长身玉立穿同样款大衣的他并肩站在镜子前,抹去了年龄上的差距,现在的他们简直般配得不可思议!
透过平面镜又撞上唐南意似笑非笑的视线,唐夭夭眼神立刻飞快地躲开了,店里开了空调刚才在狭窄的试衣间一折腾,本来还不觉得对上唐南意的眼睛忽然觉得穿了身上这件厚毛呢有些热了,准备解开扣子脱下来。
“穿着别脱了。”
唐南意不许,按住她与衣扣奋斗的小手抽出一张卡递给经理,等耍好卡后直接半搂那一团忸怩的小东西出了店。一出来寒风大作,唐夭夭吸了几口凉气老实了,赶紧把大衣最上面的扣子也扣好。
时不时小孩儿一样的唐夭夭,唐南意表示已经相当适应良好,眼下如果挖苦她两声估计还得炸毛。于是他也不多说什么,先牵着她去找车。
甫一进入车里周遭又是暖洋洋了,唐夭夭坐在副驾驶悠哉悠哉翻找有没有在角落里藏个小零嘴。而唐南意将车门全部锁了,盘算着大账小账也是时候一并算一算了。想到这儿,又看看呆头呆脑浑然不觉处境危险的唐夭夭,不禁扩大嘴角的笑容。
“唐夭,有关“猪肉”的设想,我们是不是该深入讨论一下?”
“啊?”
唐夭夭傻了!她刚刚……刚刚不是……蒙混过关了么?
“叔……”
唐夭夭无法,只能使出必备杀手锏之一,一般遇到抵抗不了的情况她会软软绵绵的叫叔叔,言下之意不用深究——你作为一个叔叔,好意思欺负你侄女么?
这点儿弯弯道道唐南意还能看不透彻?当下,他靠在车座上双臂环胸一副慵懒随意的姿态,淡淡睨着唐夭夭。
“作为一个长辈,本该是不打算为难你的。这样吧,只要你说出我身上究竟是哪一部分可与猪肉相媲美,我就饶了你这次,可好?”
好你个大头鬼!唐夭夭挪动上下嘴皮子碎碎念,感觉身边都被唐南意使了什么魔法似的,变成一团团厚重的棉花堵着她逃跑的饭局,想动也动不了。心急之下,又着了唐南意的道。
“我那是赞美,你本来就跟猪肉一样受欢迎……啊!”
话还没说完,唐夭夭只感觉全身一个悬空,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唐南意已经施施然把她抱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好好感受下,哪里跟猪肉一样了嗯?”
紧闭的空间里他嗓音像是上好的红酒,醇香绵长。鼻息中喷洒出来的热气全部紧贴在她脸上,吹起一层麻麻痒痒。唐夭夭不自在的扭了扭屁股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处境,她正双腿分开坐在他大腿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腰,两人竟以如此紧密无间的姿势拥抱在一起。
如果此时此刻,唐夭夭还明白不过来,她就是真傻了!“猪肉”什么的都是幌子,这厮真正的意图绝对是想占她便宜!
“唐南意不带你这样的,你耍流氓!”
唐南意挑了挑眉毛,那个理所应当的态度简直绝了。正当唐夭夭又羞又恼不安分乱扭一通时,他轻轻扣住她的下颔,目光紧锁在那片粉嫩的唇瓣上神色幽暗。
“嘘,小声点儿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对你耍流氓么?”
“唐……唔……”
剩下的不满抗议吞没在两人口齿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唔,还是写甜章最适合我,最近几章都写推理了,这章算是为犒劳大家等端那么久写的暖暖小福利啦!希望大家喜欢。
一直没说,其实端也不想写推理部分,那脑细胞死的呀头发掉得呀简直一坨一坨的!可是根据剧情需要苦逼得不得不写啊摔!
反正就是端尽量速战速决,案子结了就让小俩口甜甜蜜蜜哒!噢耶!
第59章 似是而非()
又一个不眠不休的深夜熬过去;第二天傍晚将近六点钟邓中源终于出现。姚深湛站在楼上透过玻璃窗扫了眼底下西装革履的邓中源,慢慢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唐暖。
“结果出来了么?”
唐暖点点头:“视频上的项链出自意大利名设计师凯迪之手;全世界只此一条,三个月前白董出面买下送予白夫人。另外,从白夫人经常光顾的几家店里重点排查了本季度的消费记录;白夫人的确购买了一双兔毛绒手套;上面的兔毛与死者鼻腔中的材质相同。经过录像上的身形比对,白夫人吻合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姚深湛目光掠过唐暖望着不远处;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半响才深深叹出一口气站直了身体;锁住邓中源所在的方向平稳走过去。
“邓老板,涉及案件部分需要些口供;请你配合。”
夜影vip贵宾室里偌大而精美的空间内;邓中源悠然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接受盘问的紧张与不自然。端起茶壶将热气腾腾的茶水注入杯底,依次递给姚深湛和唐暖,主人的角色被他扮演的恰如其分。
“有什么问题姚警司随意问,邓某一定知无不言。”
邓中源年纪约莫四十七八,五官硬朗,身高体长,看上去分外年轻。再加上如今这一番临危不乱的谈吐,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见姚深湛没有开口的意思,附和邓中源竟也轻松品起茶来,唐暖大致猜出他的打算率先开口。
“我想邓老板应该清楚两天前的晚上在夜影六楼发生了一起命案。根据线索我们的目标已从366扩展到369,夜影服务人员告知,369是邓老板和夫人专属的包厢向来不允许别人进入。
所以,现在存在的几个疑点只能由邓老板一一解答了。”
邓中源笑容不变:“言无不尽。”唐暖回以一笑,紧接着抛出问题。
“我们调查到369包厢早在九年前就已经是邓老板与夫人的专属之地,可当时你的儿子已经上寄宿制小学不在家住。换句话说并不妨碍你和妻子两人世界,那么邓老板包下369长达九年的原因是什么?”
面对唐暖的直言不讳,邓中源意料之中脸上也并无异色,他保持着手中的动作不变回答半点不含糊。
“其实是这样的,我在开夜影之前曾经一度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那段时间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失败,意志也消沉到了极点。
在那段极其艰难的日子里我的妻子始终不离不弃陪在我身边,当时我们还没有结婚,她没名没分的跟着我,鼓励我开了夜影。这么多年陪着我一点点把夜影做大。
九年前,夜影正式进入盈利的一年,它比想象中更加红火更加受欢迎,而我也算是一只脚跻身有钱人的行列。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我渐渐发现我的爱人并不像表面上给我看到的那样坚强,即使我们有了孩子共同创建了美满的家庭,可在她的内心深处仍然担心会在这个物欲繁华的世界失去我。
因为金钱迷失自己也正是我会害怕的事,所以我将顶楼的369空下来留给她,永不对外开放。就是想要告诉她,不管在我的家庭、事业、还是生命中,她永远占据一份不可或缺之地。同时也给自己迷茫、困惑想要动摇时一个休息的地方。”
说是解释倒不如说邓中源为他们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真实鲜活撼动人心的故事。即使从没想过原因会是如此,这原因的真实度犹未可知,但当下唐暖无从反驳。
“整整九年,请解释这九年的监控录像里为什么从没有一段,能够看清楚你们的正脸?”
正当唐暖还陷在邓中源的故事中有所感触时,姚深湛冷冽的声音瞬间将她拽回现实,两人的目光笔直凝视着邓中源。
“录像?”
邓中源什么都不知道般满脸疑惑,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朗声大笑起来,直到笑够了才解释缘由。
“她脸皮儿薄,跟我一起来总感觉不好意思,不来又舍不得辜负我一番心意,每次来害怕员工们认出她来,总要打扮得连我都认不得才罢休。
我能怎么样?只能妇唱夫随,每次在自己的地盘上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唐暖与姚深湛两相对视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厚沓纸页放在光可鉴人的桌几上,忽略邓中源精湛纯熟的演技,没工夫和他虚与委蛇下去,直接摆出证据。
“我们从经理手中拿到了夜影近九年来客源流量及每一笔消费记录。单是这样粗略的看上几遍,的确没有一丝不妥。
之后,我们找了数据分析专家将这些记录专门分析了一番,最终得出以下几个结论。
一、每段录像标注的时间内,你的车恰好也停在夜影地下车库,这一点与实际吻合。
二、白家二爷白雄皓、尹家尹宗泽、林豪、谢依依以及白夫人是这里的常客,基本上短则一星期长则一个月一定会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