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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是有多不爱惜自己,才会在大冬天连袜子都不穿光着脚直接穿拖鞋就出来了,最新的自虐方式也不过如此吧!唐南意俊脸沉沉,刚想开口念叨几句余光一瞥就看到她手上拎着的大袋子,这下不用猜也知道丫头来意了。
敢情如此披寒带霜屹立在风中,是专门跑一趟为给自己送东西来了?唐南意深深告诫自己冷静,面对眼前不知道该称呼为贴心还是缺心眼的小傻蛋,他还真不知道是感动多一点儿或是担忧多一点儿。
冲着此番行为唐南意暗中决定,等会儿小傻蛋不管送什么他都全盘接受,并且尽量不打击她。对于唐夭夭粗枝大叶的作派他暂且不计较,当下先嘘寒问暖再说。
“等多久了?怎么傻乎乎也不知道提前给我打电话?”
她冷、她饿、她没穿大衣,她一口饭没吃屁颠屁颠跑过来了。她本来正一肚子苦水,脑袋混混沌沌根本弄不清楚唐南意话里的弦外之意,只听到都这样了他还说她,说她傻乎乎。唐夭夭心里头那个委屈全部沸腾了咕噜噜往外流,涩得她眼角都疼,把手中的东西毫不客气往唐南意怀里一搁,颇有几分赌气的口吻别扭道。
“说好了要送你礼物,不能说话不算话。喏,这是送给你的,没事我先走了。”
看出唐夭夭情绪不对劲儿来了,这么冷的大晚上漆黑一片唐南意哪里可能放她一个人走,握住她莹白的小手试探温度,意料之中掌心一片冰凉。女孩家受凉老了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唐南意不由分说解开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很快将她全身上下团团包裹住,等唐夭夭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包的滴水不漏,如同分隔了两个世界,寒意彻底被遮挡在外面,而衣服里藏着他身体的余温一下子温暖到不可思议。
“先跟我进去。”
四周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被裹成粽子状的唐夭夭本来饿得晕乎,再经此变故头脑更加懵懵的运转缓慢,刚才的不满和委屈顷刻之下被唐南意细心而绵柔的动作安抚,那些涩涩的感觉也聊甚于无,只是碍于矜持弱弱的坚持一下。
“其实……我自己可以……”
借着给她掖衣服的便利空挡,唐南意把大衣最上面的扣子系上,理所当然将唐夭夭未说完的话扼杀在摇篮之中。低头看她大半张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那双明亮的眼眸不明所以看着他,深沉的夜色里明彻澄亮,纯净得没有杂质。此刻,他在她镜子一样不存隐瞒的眼睛里看到了迟疑、兴奋,困惑中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这样的唐夭夭让他的心,无端变得柔软,不由几分玩笑脱口而出。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否决。在力量上不足以打倒我之前,暂时听从我的安排。”
唐夭夭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所以,不过很快,当唐南意揽住她半搂半抱朝南楼前进时基本上秒懂了。男人与女人力量对比相当悬殊,当一个男人选择用力量征服女人时,她还有发言权么!
虽然被人做主失去自主权让唐夭夭很不爽,但此时此刻,她关注的重点只剩下腰间搂着她的有力手臂,还有口鼻间满满属于唐南意的灼热气息。从来没跟他这样零距离的接触过,除了心跳以不正常的频率砰砰跳个不停,还有一种心尖儿发烫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短短的十几米,短短的几步路,漫长而难挨,像是过了一世纪终于到了东楼。直到唐南意掏出钥匙开门她才敢大口大口吸气,捂着一同发烫的胸口竭力平复着不寻常的律动。
唐南意打亮所有灯光将整座楼照耀的明如白昼,回头招呼有史以来第一位上门拜访的娇客,发现唐夭夭白瓷般的小脸居然比方才看到的又红了几分。把人拉进来关上门,手背贴了贴她绯红的脸颊,蹙了蹙眉心担忧道。
“是不是热了?”
提起这个,唐夭夭本人也很囧,算一算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结过婚,早已不是什么纯情的小姑娘了,可为什么只要一遇到唐南意,她总是会像长不大的小女孩似的,做出一系列幼稚举动,真的很丢脸。她摇摇头不动声色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睛不敢看他只能游弋在楼顶和墙壁之间四处乱瞄,口中吞吞吐吐的回答。
“好像是有点热,你的衣服厚厚的。”
说完要把身上的大衣还给他,唐南意急忙拦住重新动手把她紧紧密密包裹起来,确认密不透风了轻轻敲敲她脑袋,开口解释。
“刚才在外面吹冷风受了寒气,要捂着出汗,将寒气冒出来,现在不注意明天会感冒。”
“哦。”唐夭夭受教了点点头,摸摸脑袋想起唐南意刚才又敲她,内心世界十分哀怨。下定决心为自己的个人权益争一争,虽然有些底气不足:“那个……可不可以不要敲我脑袋,都说脑袋敲多了会……变笨……”
对于这种程度的抗议,唐南意表示毫无压力,应答如流:“你太多小聪明了,还是萌蠢一点比较讨喜。”
厄……她是该对人家的夸奖鞠躬感谢、感激涕零么?萌蠢?为什么一听就让她想到脚下这双卖萌的粉小猪?唐夭夭欲哭无泪甘拜下风,不再自虐围绕“要不要敲她脑壳”的问题纠缠不清,格外突兀的转移话题。
“你房子的装修好特别,摆设也别具一格。”自说自话绕开他往里走:“明明差不多大的房子怎么一到你这里尤其大的感觉?”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当蹦蹦床大力弹坐几次:“沙发也好软好舒服,弹力十足,在哪买的要不要申请托运?”
唐南意嘴角含笑盯着她像个好奇宝宝胡作非为脸上神情慢慢柔和下来,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也选择不点破。趁她自己参观自己家的功夫上楼去换套休闲装,临走嘱咐道。
“唐夭,记得大衣不能脱。”
唐夭夭毕恭毕敬的应了,等他上楼总算松了口气,浑身瘫在沙发上死猪一样连手指头也不动了。唔,刚才那番跳脱耗费了不少力气,胃里本来空空如也,现在更饿了咋办!娇气肚子的空城计越来越大声,好担心一会儿唐南意听到她咕噜咕噜饿肚子的声音,那场面不能再丢脸。唐夭夭纠结着是偷溜呢偷溜呢还是偷溜呢?结果显而易见,礼物已经放到他家了,自己算是功德圆满,这时候溜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做好强大的心理建设之后,唐夭夭披着唐南意的大衣站起来,整了整被自己弄皱的沙发套正准备开溜走人。唐南意快速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某人鬼鬼祟祟跑路的情形,顿时哭笑不得。
“唐夭。”
“有!”
一听到唐南意的声音,唐夭夭条件反射拿出军训时的军姿,身杆站得笔直,标准等候教官命令的小兵姿态,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小东西刚才鬼鬼祟祟的逃跑模样,谁会知道这是一只特别懂得讨巧卖乖的小狐狸?
被逮了个正着的唐夭夭心不甘情不愿转身,回头就看到唐南意悠闲自在双臂环胸从顺着楼梯走下来。换了一身清清爽爽的休闲服,质地柔软的布料熨帖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倒三角完美比例,整个人于优雅之中多了股随性与惬意。白天精装干练冷气清寒的唐南意,好像水洗之后褪去了部分清冷,多了些暖意。
看了几眼唐夭夭不敢再看,视线呈四十五度角落在前方地毯上。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人,不论从哪一个角度,哪种场合地点,哪份境遇里,永远将贵族式优雅演绎在每一个举手投足之间。
眼看唐南意的脚步越来越近,唐夭夭抑制不住发慌胆颤,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没等对方盘问自己先招了。
“我出来时没跟爸妈说去哪,现在好一会儿了再不回去他们指定担心,我能不能……”
回去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唐夭夭咽咽口水稍稍抬起头看唐南意的脸色,见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不说话不出声。她头皮发麻接着说不下去,只能乖乖立在原地等候大赦。两人谁也不说话,之间的氛围诡异安静。这一安静下来不要紧,原本不至于天崩地裂的声音被放到无限大。
“咕噜咕噜。”
当听到自己的肚皮终于忍无可忍,杀出重围发出逆天抗议的同时,唐夭夭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尴尬应该怎样去表达了,她脑仁一抽一抽拼命忍住捶肚子的冲动,在心里崩溃大嚎。
这简直是蠢到爆了!你还能再丢脸一点吗?唐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超级感谢范范女王一颗火箭炮,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们一起努力撑下去,不管好坏都要咬着牙走到最后!
第38章 礼物换袜子?()
饶是见过许多纷繁复杂的场面、各种状况百出的闹剧;唐南意也绝对没想到让小东西呆不住脚的理由竟然是——她肚子饿了。第一次听到别人的肚子唱空城计;这经历估计一生也不会再有。为了安抚眼前羞愧到没怎么勇气见人的小傻蛋;唐南意勉强抑制住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的趋势;上前把她拉回来按在沙发上重新坐好。
“乖乖等着;不准落跑,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吃?你做?”
原谅唐夭夭没吃饭的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上三到四倍不止;再加上就是正常情况下遇到唐南意;也基本切换呆滞运转状态。所以此时此刻需要她脑袋消化的信息太多,而且大部分有超出认知范围和心脏负荷的趋势;她只能一点一点去思考。先想吃什么的问题;然后给出答案。
“什么东西都可以。”
肚子都咕噜叫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给饿成什么样了;他这里没有小女生吃的零食可以充饥,再说那些垃圾不健康,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饭做好。知道她不挑食后唐南意不耽误,去冰箱拿了些食材力求既快速又美味。不过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桌。
唐夭夭臂肘搭在茶几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注视着碗里清淡营养、卖相极佳的面。柔韧又劲道的面条细细长长浸泡在澄黄的鸡汤里,最上面浮着一层绿油油的青菜,还有几片火腿和一个大大的鸡蛋。牛奶般的蛋白上蛋黄橘色,看着就引人食指大动。
记忆中父母去世以后一直在国外吃自己,回来除了佣人和林嫂没有人再像这样亲自下厨为她做一顿饭。唐夭夭被热气熏得双眼湿漉漉,抬头看厨房门口连解围裙都能跟系领带一样优雅专注的唐南意,不知道用哪一种词汇可以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这个男人像毒/品,越是接近越是容易上瘾。又像谜团,越是探寻越是无处可解越是泥足深陷。曾几何时她眼中的唐南意清冷淡漠遥不可及,可如今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她能清晰触及到他的气息和温度。
她眼中的唐南意尊贵奢华不染凡气,可眼前就是他亲手下厨做的食物,她同样能闻到里面浓郁的香气和味道。他明明做了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可脱下围裙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一举一动仍然未沾染最平凡不过的人间烟火。
靠近唐南意,她有一种越了解越是发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