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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苏陌看向白翎儿放到桌上的一叠纸,好奇的问道。
“曲谱啊。”白翎儿拿起一张,递给他看,然后说道:“我正要找刘四爷要几个好一点的乐师给梵悦姑娘伴乐。”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伸出手指,一项一项数着,“古琴、杨琴、琵琶、二胡、竹笛还有萧,一共是六种乐器,我负责古琴,剩下的五种还需要刘四爷另外找人。”
“这些好说,吩咐下去便是……”苏陌说着,眉心微微皱了皱,道:“只是,这曲子怪得很,填什么样的词,才能唱出来。”
在苏陌一脸不解的目光中,白翎儿神秘一笑,道:“这个嘛,保密!”
第271章 礼服被毁()
白翎儿神秘兮兮的表情让苏陌有了些好奇,只是早晚都会知道的事,他也并不急在此刻。
“是准备三日后的拉票演出用这曲子吗?”苏陌问道。
“嗯。”白翎儿点了点头。
三日后,看来,这行动也该放在三日之后。
“你会来看吗?”白翎儿握着酒杯,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期许。
白翎儿把苏陌当朋友,所以想要让他见证她的成果。
白翎儿眼中的期待让苏陌犹豫了几分,但最终,他还是轻轻摇头,略带歉意道:“那日刚好有事,来不了了。”
“哦。”白翎儿有些失望,但这小小的失望却抵不过她当下雀跃的心情。
“对了,我得去找刘四爷要乐师了,你自己玩吧。”白翎儿说着就站了起来,拿好乐谱,带着采菱与采薇出了门。
望着白翎儿远去的背影,耳中回荡着的是她那无忧无虑的笑声。
苏陌举起酒杯,至唇边,却久久未能饮下。
小翎儿,这样的日子,怕是再也没有了,以后的路……你会怕吗?
似一种仪式,一种决心,苏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再说白翎儿这边,刘四爷对于找乐师的事情十分热情,找齐人后让他们专门照着曲谱演奏一遍。
白翎儿对这几位乐师都很满意,第一天时间太短,只相互熟悉一番,在第二天和第三天里,白翎儿都在陪着梵悦与乐师们排练。
两天的排练十分顺利,乐师们的确是精挑细选,音准和相互配合都好得没话说,梵悦更是在苦练的同时,对嗓子多加保养,就等着三日后的晚上一鸣惊人。
三日后,白翎儿在王府睡了午觉,一直睡到申正(下午四点)时分,换了男装,带着采菱与竹青乘马车赶往清舞乐坊。
乐坊的拉票演出于酉末(下午七点)举行,白翎儿赶到乐坊的时候,正值酉初(下午五点),一进乐坊大门,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便看见萍儿在二楼楼口焦急的向下张望着。
白翎儿自觉诧异,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萍儿苦着一张脸做什么。
于是,想要恶作剧的白翎儿带着竹青与采菱故意贴着楼梯边走,躲过萍儿那焦急寻找的目光,在她身后轻拍她的肩膀,吓得她一激灵。
得逞的翎儿笑得十分开心,“哈哈,萍儿,你在这楼口张望什么呢?”白翎儿心情甚好的开口问道。
余惊未消的萍儿一下下抚着胸口,眉心紧紧皱成一团,眼中几乎要挤出眼泪,道:“姑娘可算来了,梵悦姑娘都等了您半个时辰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白翎儿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也略微严肃的开口问道。
“哎!您跟我来。”萍儿怕梵悦姑娘等得急,于是拉着白翎儿,急匆匆的往三楼的方向走,在三楼的楼梯口,正瞧见着一身鹅黄色软缎低胸对襟襦裙的绮红倚在栏杆边上,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白翎儿等人。
“你还有脸在这儿站着!”萍儿气呼呼的冲上前去,狠狠的瞪着她。
绮红轻蔑一笑,道:“我怎么没脸了,衣服坏了的又不是我。”
说着,一脸得意的扫了白翎儿一眼,眼角流露出的,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一种不祥的感觉袭来,白翎儿也顾不上绮红的挑衅,忙问萍儿道:“谁的衣服坏了?”
萍儿眶中的眼泪落了下来,抽泣道:“梵悦姑娘的衣服坏了,是被绮红的侍女青儿剪坏的,她趁奴婢与梵悦姑娘出门,偷偷进入了我们的屋子,奴婢回去取手帕撞见了她,可是那衣服已经被剪坏了。”
距比赛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梵悦按排名第七个出场,可是也耽搁不了太多时候。
总之,这衣服就算是补,也来不及了!
看来,这绮红是早有预谋!
翎儿快步朝梵悦的房间走,竹青连忙跟上,她也顾不得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进入内室,正看见梵悦坐在桌旁的凳子上,脸上挂着泪痕,望着桌上那被剪坏的衣服出神。
梵悦心里自责得很,她只怀疑绮红会不会模仿这身衣服,却没料到她会命人剪坏它!
怪她大意,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若只有曲子,没有这身衣服和合适的妆容,此次出场,注定收效甚微。
这就是命吗?就算自己争取到了机会,也只能因一些意外而陨灭。
想到这里,梵悦的眼眶再次泛了红,她鼻尖一酸,即可泪珠就滚落下来,冰凉的,砸击着她的心房。
她不过是想靠近他一些,上天就这么不给她机会吗?
见梵悦完全泄了气,白翎儿连忙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递给她,小声安慰道:“姑娘别难过,衣服坏了,我们想办法补救就是。”
梵悦接过翎儿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凄然道:“这衣服有多重要,相必翎儿姑娘比梵悦更加清楚。总之,是梵悦的错。姑娘费心这么久,却因梵悦一时疏忽造成如此意外,浪费了姑娘的好心。梵悦实在愧疚不已!”
“事情还未到这种地步,姑娘的话说得早了。”白翎儿说着,拿起那件衣服,细细看着。
或许是萍儿发现得及时,那衣服只在裙摆处被剪了几刀,并未剪到上身。
只不过这几刀剪的地方颇多,一个一个,柳叶长的口子,布在裙摆各处,缝补起来,实在不易。
而且,就算是缝好了,那裙摆处的褶皱也会毁了这件衣服的整体美观。
看起来,这件衣服算是毁了,不能穿了,梵悦也该同她想到了一处,才如此的伤心。
在翎儿拎起来衣服查看之时,梵悦在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可随着翎儿眉心渐渐紧蹙,她心中的希望又转而被失望替代。
“翎儿姑娘也没办法,对吗?”失望与希望夹杂,梵悦心情复杂的开口问道。
白翎儿不语,看向身后的竹青,在她摇头之际,便明白了这衣服已经没了补好的可能。
这衣服,就真的没有补救的方法了吗?
翎儿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却依旧没有任何主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她们心里也渐渐的没了底。
原打算一鸣惊人的拉票演出,就这样放弃吗?
她不甘心,她也不甘心。
第272章 刘某实在佩服()
正在三人相对无言之际,落在后面的采菱一边安慰着萍儿,一边随着萍儿进了内室。
采菱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红的、蓝的、粉的绒花,待进了内室,她将那托盘交到了萍儿手中,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原本抽泣的萍儿被采菱劝着止住了哭声,她接过托盘,走近桌旁,将托盘递至梵悦面前,小声道:“这是刘四爷分给各屋子的绒花,刘四爷传话,让姑娘好好表现,姑娘可要挑一朵戴?”
白翎儿是知道这些绒花的,这是刘四爷在订购投票用的劣质绒花时,顺便下单的一批较好的绒花,供乐坊的姑娘们挑选。
近日送来的绒花是她前些日子画给刘四爷的玫瑰花,红色的、蓝色的、粉色的,朵朵色泽鲜亮,异常逼真。
“不需要,端下去吧。“梵悦眉头紧皱,神情凄然,语气怏怏的开口,连扫都没扫那绒花一眼。
“是。”萍儿顺从的端起托盘,就要退下。
另一边,白翎儿望着那朵朵艳红的玫瑰,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翎儿姑娘别再烦恼了,大不了我还唱原来的曲,淘汰,便淘汰罢,总归是梵悦命中不该有,才至于如此地步。”梵悦凄然的说着,语气中的无奈不断暗示这翎儿,她放弃了。
排练了整整两日,无论是白翎儿还是梵悦,甚至是跟着排练的乐师都满怀期待的等着今日的出场……
可就因为这衣服,一切就要化为泡影了。
白翎儿依旧盯着向外移动的,托盘上的绒花。玫瑰的红,热烈的刺着她的眼。
那绒花真好看,让她想起一次颁奖礼上,她穿得一件黑色的抹胸礼服,那礼服的裙摆上,就缀着一朵一朵,鲜红的玫瑰,十分抢眼……
“等等!”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忙急声唤回萍儿,道:“回来!”
萍儿正走到门口,要开门的功夫,翎儿制止的声音传来。
她有些诧异的停下脚步,回身,小声问道:“姑娘是在叫萍儿?”
梵悦有些疑惑的看了翎儿一眼,见她面带兴奋,于是,连忙开口问道:“姑娘可是想到了办法?”
白翎儿不语,只盯着那托盘上的玫瑰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黑旗袍,红玫瑰……
红与黑,热烈与残酷,这样的色差冲击,一定会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感觉吧。
那玫瑰作为裙摆的装饰,在现代成功了,在这古代,也一定能制造出相似的效果。
毕竟无论古代现代,人们的审美,都存在着某些相似性。
“这绒花……”梵悦挥手,示意萍儿回来,目光随着那绒花移动,待那绒花再次被奉上,她拿起一朵,左右翻看这,并没看出它与修补衣服有何干系。
白翎儿并没解释,而是将那大朵的红玫瑰放到被剪坏的口子上,比了比,确定每个口子可以缀两朵玫瑰,一共十一个口子,便需要二十二朵。
距离比赛还有半个多时辰,往衣服上缀绒花要比缝补简单得多。
“萍儿,你去找刘四爷,要二十多红色绒花过来,就说是我要的。”白翎儿命令着。
萍儿愣了一瞬,看着翎儿手上的动作,便明白了翎儿的用意,于是连忙跑了出去。
梵悦也终于明白,白翎儿是想用绒花遮住被剪坏的口子。
朵朵红花,缀于黑色裙摆之上,不仅遮住了口子,还使这身衣服别具风情,妙!实在妙!
“梵悦姑娘,你屋里可有针线?”白翎儿问道。
“有,有,我这就去拿。”梵悦用帕子抹去脸上的泪痕,却又几乎喜极而泣。
连忙起身,去梳妆镜旁找针线筐,并将那筐子直接端了过来。
“采菱,你把红色的绒花缝到那些口子上,每个口子两朵,缝好看一点。”白翎儿眼睛一眨,一副俏皮灵动的模样。
“好嘞!”采菱忙坐到桌旁,翻着针线筐,难掩面上的激动,“小姐,您也太聪明了,奴婢学针线也好多年了,却不知还能用花来补衣服。”采菱一边赞叹着一边开始工作。
雨过天晴的梵悦也坐不住了,她凑近采菱,对着翎儿开口,道:“我也学过一些针线,可以帮着采菱一起缝。”
白翎儿忙制止她的动作,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