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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失血过多,又伤及了心脉,没救了,此番,老朽用参汤吊着他最后一口气,你且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什么?”这一番话,孟寒离听来犹如晴天霹雳,在她看来,老药师神通广大,甚至还救活了她被咬死的姐姐,此番难道是失灵了?一时之间,她竟是僵在原地,不想动弹。
“姐姐,你快去看公子最后一眼吧,公子他,醒过来了!”身旁,枸杞不由不住地催促道。
“好,好。”强忍泪意,孟寒离冲入了房间,但见尸佼周身的伤口已被包扎地严严实实,此刻正含着笑意凝视着她,仿若是刚刚睡醒一般,笑容恬静而又温和。
“离儿姑娘,你怎么哭了?”见了孟寒离眼底的泪光,尸佼略微有几分错愕,随即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的身子,自己知晓,不过是快要睡上长长的一觉了,又有什么伤心难过的必要?莫要让大家看你的笑话。”一番话,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孟寒离心中不由一暖,便也不再哭泣了。
“尸佼公子”愣了愣,孟寒离快步上前,伸手拉过尸佼包裹了层层白纱的手臂,将它轻轻贴在自己的面颊之上,面上挤出了一个没心没肺,惯常的笑,心中却是如千刀万剐一般鲜血淋漓。
“离儿姑娘,”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悲哀,尸佼微笑着安慰道,“你大可不必伤感,左右,我尸佼身子有些乏了,倒乐得长眠一觉。而在入睡前,能看着你的笑脸,却也是我心中,最大的满足。”
“你莫要再说不吉利的话了,你若是死了,那我也”孟寒离不由有些急了。
“不,不要,你们的性命,都是我用命换来的,若是随我而去,那我不就是白忙活了一场吗?”
“这”孟寒离愣了愣,听起来的确有几分道理,正欲顶嘴,却见尸佼的笑容渐渐消失,然后永远地合上了眼睛。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五十四章 收容()
“尸佼公子,你这只大坏狗!你说过要天天给我表演天罡流星剑,还说要许我十里红妆,现在却在这里装睡,你还不快醒过来啊,你这个大骗子,大坏狗!”
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尸佼公子就这么死去,孟寒离依旧觉得心痛如刀绞,用力摇晃着尸佼的身子,哭骂个不停,想让尸佼醒来和她斗嘴。但是,尸佼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他眉目低垂,睡得那么地安详。
“离儿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此情此景,老药师饶是见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却也不由偷偷别过头去,径自抹起了眼泪。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我到底又在执着些什么呢?”孟寒离苦涩地笑了笑,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姑娘,还是想想未来的打算吧,你家住何处,老朽让枸杞亲自送你回去。”
“家?”孟寒离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家了,大家,都在逃命。”
“唉,你这女娃可真是命苦,不若就暂且做老朽的徒弟,也好护得你周全,还有一口饭食吃。”看着女孩眼底的绝望,老药师终究还是对自己妥协了,而一番话既出,孟寒离心中又泛起了希望的火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于是乎,这个茅舍,便成了她的又一个家,而她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枸杞等人的行列,成为一名采药的药童。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渐渐磨平的心中的创伤与棱角,渐渐地,孟寒离便也习惯了这种无牵无挂的山野生活。
相比之下,公孙鞅等人倒是没那么清闲了,他们,还在逃亡之路上,争分夺秒。接下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山贼了,三天过后,他们成功地抵达了商郡,看来,貌似已然安全下来了。
在小客栈中,众人对着面前的饭食大快朵颐,心中对于孟寒离和尸佼的牵挂,已然淡去了不少。他们知道,老药师心善,定会将他们安然地救下来,说不定,尸佼还可以继续活下去,和离儿一道归隐山林,过上全新的生活,总好过跟着他们颠沛流离提心吊胆。
膳后,大家便在大厅中随意用了些瓜果,权当作是劫后余生的消遣,左右,这座客栈已被他们包下,也成为了临时的安置之所,很快,他们就要住进公孙鞅备好的宅子了,听说那宅子还有一个密室可以躲藏,而且宅子构造考究,隐秘性极好,只要搬进去,就可以彻底隐居起来了,直到避过风头,再重新回到卫苑,继续过一如寻常的生活。
这样想着,大家的心情无比轻松,嗑着瓜子聊着天,时间便也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很快,公孙鞅去而复返,只是面色难看地可怕,一落座便止不住地饮茶,一下子竟将大半壶的龙井茶喝了个精光,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见兄长一脸郁色,公孙盼儿心中隐隐泛起了几分不安,难道,竟是出了什么大事吗?但是他们好不容易地逃了过来,眼看也安定了下来,又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会把这公孙鞅吓成这样?
“唉,都是魏缶那个蠢货,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他的性命!”说着话,公孙鞅咬牙切齿,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你是说魏缶?他脚已废,又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孟寒心心中一奇,认为区区魏缶老儿,实在不足为惧。
“掀不起大风大浪?”公孙鞅自嘲地笑了笑,“鞅从前也是这样认为,却不知那魏缶老儿本事大得很,竟然将那三座宅邸的位置和结构,出卖给了公子虔,此番,公子虔早已布下重兵,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也就是说……”公孙盼儿此番彻底吓着了。
“也就是说,那三座宅邸,已然废了,我们必须另求生路……”孟寒心默然接过了话头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姬盈盈虽是不明就里,但是也隐约能猜到,魏缶是伺报复的该杀之人,此番,他们乃是中了小人的奸计,方才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只是,真的无法挽回吗?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办法,左右嬴驷还没有动作,一切还有转呢!
***
真龙殿,嬴驷着一袭玄袍,慵懒地倚靠在鎏金镶满宝石珍珠龙榻之上。中,持了一盏冰凉的葡萄佳酿,饶有兴致地着眼前的文书,自有宫女在一旁喂饲着一枚又一枚剥好的葡萄与鲜桃。
而这时,公子虔突然破门而入,将一卷小小的竹简扔到了嬴驷的面前,然后随意便在一侧的竹席上靠着了。
“这是什么?”这位曾经的右傅,自从被割去鼻子刺了字,就再也不愿掺和朝政了,顶多就是劝他几句什么孟寒心该杀,要他多加留意。此番,竟然主动递来折子,倒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陛下一阅便知。”公子虔微微一笑,笑得有几分神秘,嬴驷本是打算将这折子束之高阁,但见了公子虔的那番眼神,却又忍不住将那竹简打开了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竟能让恩师擅闯真龙殿,心情还如此之微妙。
“公孙鞅狼子野心?私藏兵马有谋反之意?设立私库暗中会晤魏国间谍?想要将王位取而代之?哈哈,真是好笑,孤与公孙鞅也算是旧识,却不知他竟有这样一番心胸,委实受教了,这折子从何而来,倒是有几分蹊跷,看来是想要置公孙鞅于死地吧?”
“还请陛下将折子看完,再作打算。”公子虔双抱拳,对着嬴驷恭敬地揖了揖,嘴角含笑。
“这……”带着一番打趣的心情,嬴驷悠悠然继续看着这卷文字,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神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按照这折子上说的,若是出于这种原因,公孙鞅当真可能谋反,看来自己养虎为患,也算是大意了,既是如此,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沉吟片刻,嬴驷执笔,写下了一卷诏书,交到了公子虔的心。公子虔接过诏书,心中不由暗喜,看来自己的剜肉之仇,终将得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赦()
。
在小客栈住了两天了,但却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脱困之法,众人忧心忡忡,不知何时就会大难临头。第三天,孟寒心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后依旧如前几日那般,慢慢踱到后院里有遭没遭地喂饲着锦鲤,暂且排遣心中的烦忧。而这时,出街采购的姬盈盈跑了回来,带回来了个新消息。
原来,昨日里,嬴驷突然下诏,说公孙鞅乃谋逆之徒,下令全城封锁搜捕,必要将他捉拿归案,以儆效尤。只是,熟悉公孙鞅的人都知道,那所谓的“谋逆”之罪乃是子虚乌有,这个命令所倚仗的,兴许是内部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那又会是什么呢?难道,竟和公子虔有关。
正讨论着,公孙鞅突然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手中还捧了盏热气腾腾的冰糖银耳莲子羹,嘴角含笑精神爽朗。见大家正在议事,便也随意地凑了过来,想要听听到底何事竟惹得每个人皆是愁眉紧锁,比往日更甚。
“公孙公子……”见了公孙鞅来,孟寒心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番话欲言又止,公孙鞅心底更是起了困惑之意。
“孟姑娘,到底何事,但说无妨。”番语气,却也干脆。
“唉,听闻有人上疏,说公孙公子计划谋逆,而经过番彻查后,情况竟是属实,此番证据确凿,秦王嬴驷派了官兵开始四处搜索,定要让公孙公子付出满门抄斩的代价……唉,昔日的好友,如今竟是痛下杀手,过去那位看似温雅的太子,心儿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有这等事?”公孙鞅大怒,“想不到嬴驷如此冷血冷心,忠奸不分,枉我还曾与他把酒言欢,彻夜长谈,没想到刚即位的第把火,竟是要我卫苑众人的性命,旧日里,我确也是看错了他……”
“哥哥,现在到底该如何?难道,真的要躲在这里等死,躲辈子吗?”公孙盼儿也是慌了。
“没关系,能够相见,能够相知,能够死在起,却也是我们的缘分了……盼儿姑娘,旧日里的那些怨怼,现在就彻底忘了吧,左右,我们终究也是同生共死的同命人……”孟寒心几步上前,轻轻握住公孙盼儿的手掌安慰道。
“心儿姑娘言之有理,即使要死在起,却也又是段缘,奈何盈盈姑娘和衍哥哥,莫名其妙地就被卷了进来,却也是可惜了大好年华……”公孙盼儿的声音,似有几分哽咽。
“其实,有个办法我们不用都死……”看着眼前的二人执手相对,派的视死如归,姬盈盈咬了咬牙,原本打算隐瞒到死的话,终究还是悠悠然地说出了口,但话说了半,却又突然收了口,深深看了眼公孙鞅,猛然咽下口唾沫。
“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说啊!”公孙盼儿看她如此吞吞吐吐畏手畏脚的模样,已然不耐烦了,心中急,索性攀住姬盈盈的双肩,努力摇晃了起来,“你迟迟未说,难道打算让我们大家莫名其妙地齐齐赴死,不留个活口?”
“我……”姬盈盈嘴巴撇,竟是要哭出来了“我,我……”
而见姬盈盈如此犹犹豫豫,公孙鞅却隐约猜到,姬盈盈将要说出口的话很重要,而之所以吓成这样,兴许是怕他们中的哪个付出更惨烈的代价。只是,若能有法子留下两人活着,却也赚了,毕竟,齐齐赴死乃是如今最坏的结局。
“无妨,你尽管说便是,左右,若是那法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