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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木着脸继续回道,“是静姨娘的家里人找的渠道。”
“呵没想到啊,看来范府已经不想安定了!竟然也开始蠢蠢欲动,妄想分一杯羹了。”苏皖凉讽刺的出声嘲笑道。
静姨娘名叫范淑贤,是范家的嫡出二女儿,说来范家倒也可笑,不把嫡出的女儿当一回事,凡是庶出的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皆是进了世家里面成了妾室,自以为有了强大的靠山,结果不出两年,陆陆续续都死了。到头来也只剩下静姨娘这个人,还有就是在安阳侯府里面的侧室,也就是范家的嫡出大女儿范思琪,不过范家是京城里的笑话,几乎人人都知道当年的丑事,不过,不知道当初她父亲是如何娶了静姨娘当妾室的?
“这杀千刀的静姨娘,没想到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竟然在背后算计姑娘,真是可恶!”只见青墨脸色不好,义愤填膺的说着!
丝画见此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姑娘打算怎么处理?”
“丝画,你什么时候见到你家姑娘有借没有还的?”苏皖凉道。
“这个。姑娘最不喜欢牵扯旁人,奴婢是怕您。”丝画摇头,当初夫人在世的时候,自家姑娘还是很喜欢花儿草儿的,自从夫人过世后,自家姑娘每日生活已经是十分艰辛,更没有心情风花雪月了。
“怕我心软吗?呵。”苏皖凉淡淡道:“心软这种感情也是分人的,其他的人还没有资格!。”
苏皖凉一边不紧不慢的看着外面,一边道:“世上万事万物都要付出代价的,今日她设计毁我容貌,日后她所要付出的代价,必然比今日更多。只是眼下还看不见罢了。”
这话听着不明不白,丝画听不懂,青墨也是一脸的懵懂,两人俱是十分困惑。青墨开口道:“姑娘话里的意思是静姨娘她马上就会遭报应?”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未卜先知。”苏皖凉淡淡道。她语气极轻,丝画和青墨却觉得声音里含着几分莫名的冷意,令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是自始至终也只有春白脸上毫无惊诧之情,只是听到苏皖凉的话时,眼中划过一道光芒,显然也是知道些什么。
丝画见到苏皖凉对此不多说什么了,也开始像苏皖凉说她近几日调查的事,“姑娘,近几日老爷的厨房的一些菜里面发现了“缠梦”;咱们院子里的小厨房也发现了“湘怜”。少爷那边”丝画有些犹豫。
听到衍郗与司煜那边的事,苏皖凉格外的上心,“怎么了?”
丝画顿了顿说出了她的猜测和怀疑,“少爷那边没有出事,只是那边高像有个医术的高手,隐隐还在我之上,只是我没有查到人。”
苏皖凉听此,额头不禁跳了跳,只能沉住气低声说道,“嗯,我知道了,父亲那边你尽快将你底下的那个人培养出来,以后主要负责父亲的膳食,不得有失!归云居的厨房就交给你来把关!”
丝画听到郑重的答应到,“是,姑娘!”
苏皖凉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将窗口推开了些许,看着斜对面的墨轩阁,又想到苏俊华的嘱咐,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衍郗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有人保护,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皖凉心里的念头越发的强烈了。
这一次真的是风起云涌再难相辩了。
第九十四章: 前奏()
月色如钩,夜暮沉沉,冷风将荒芜后院中的树枝吹得飒飒作响,寒鸦栖息在树枝高头,啊啊叫两声,扇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
只见此时的丝画向苏皖凉汇报完之后,突然神情坚决的跪在地上,苏皖凉见此惊讶的出声,“你这是干什么?难道遇到什么困难了?”
站在一边的青墨疑惑的看着冒然跪在地上的丝画,“丝画姐姐,你怎么跪在地上?你”
春白拉了拉青墨的衣袖,低低的摇了摇头,制止她继续询问下去。
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半响,只见端起身丝画正视的看着苏皖凉,鼓起勇气低声的说道,“姑娘,奴婢没有爹娘,是被别人捡回去的。”丝画不想让苏皖凉知道那么多黑暗不堪的事情,于是思考了片刻,委婉的继续说着,“也是那人教会了奴婢医术,最后被派过来保护姑娘。”
她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床上的人,烛光昏暗,床上的女孩子接过春白递来的热茶,茶水升起的袅袅雾气遮住了她的半张脸,看不清楚什么表情,只长长低垂的睫毛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竟美丽的出奇。
丝画恍恍惚惚听到苏皖凉平淡无痕的声音,“我知道。”
“我知道姑娘知道。”丝画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那里淡然的女子,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沈润卿派她来时对她最后说的话,“如果她发现了你,你便如实相告,不必隐瞒了。毕竟时间也不会太长的。”难道那时主子已经知道姑娘会发现她,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苏皖凉的问话惊醒了丝画出神的想象,只听苏皖凉清淡的声音问着,“你只需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是沈公子。”
“沈府嫡长子,已逝大公主的儿子沈润卿?”
“是。”
“嗯,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小姐不怪我?毕竟奴婢欺骗了您。”
苏皖凉笑道,“你可有做伤害我的事?”
“没有!”丝画想也不想立刻回道。
“那你出了传递我的信息?可还做了其他的事?”
“没有!”
“我并非不通人情,他既救了你,那你没有跟从我之前为他做事无可厚非,我无法勉强你,但是,今日你既然向我坦白,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呢?”
“是,从此以后奴婢只为小姐,绝不背叛!”
“那边起来吧。”苏皖凉走上前去弯下腰扶起跪在地上的丝画。
随即她看着屋内的春白,丝画,青墨,淡然却又严肃的开口说道,“从今日起,我不希望从你们嘴里传出任何关于归云居与我的消息,明白吗?”
三人低头齐声应道,“是。”
苏皖凉含笑的声音传来,听到的三人一愣,下意识去看苏皖凉,却见女孩子又慢慢的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挺直的鼻梁下,抿过茶水的嘴唇红润润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转身已经朝内室走去了,只见她走了几步,转过身子,问着春白,“让你打听的人怎么样了?”
“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在城北绥街那里没有一个叫含冬的女子。”
“是吗?”苏皖凉的身子映在阴影处,看不清她的表情和面容,只隐隐的觉得她的声音有些低落。不开心的感觉。
“奴婢再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你的能力我知道。”春白调查的时都是已经是经过多次核查之后才会禀报给苏皖凉的,所以苏皖凉知道,那定然是含冬真的不在那里。
“丝画,青墨,你们这些天多留意浅香苑和妍华苑,对了,还要注意一下那个薛蔓琳薛姨娘的院子。”
“奴婢遵命。”
“行了,都去休息吧。”随后苏皖凉转过身进去了。
清晨庭院的空气极好,灰翅膀的雀儿站在树枝高头啄食,昨夜有些雾气,日光显得愈发澄净,草木披着薄薄的雾霜,新年到来的的气氛十分浓厚。
苏皖凉用了早膳之后就一直坐在屋子里看书。
远远就听见青墨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姑娘,你看放在书房里的茶梅开花了”
说着手里面捧着那盆茶梅花走了进来。
苏皖凉见此淡淡一笑,花儿草儿无非就是争个颜色好看罢了,前一世时,她在定远侯府也曾见过满树的梨花,不只梨花,还有牡丹,睡莲,月季,侯府里繁花似锦,唯独没有她喜欢的梅花,一直以为是顾陌珩不知道或者是忘了,她总认为她是有时间的,可惜直到最后所有的景色只有一人欣赏,“呵苏皖凉,你该是有愚蠢!才没有发现呢!”后来她以为有个人能和她一起看花开花落,直到死亡之时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离殇。
就像她的一生一般,看着光鲜亮丽,腐朽的时候却连容身之处都没有,灰飞烟灭也是她求来的,不是吗?,仅有的淡淡的香味,想必也都是苦涩无奈的。
一地花落满身离殇,说得就是上一世的她吧。
“可是,那天顾陌珩的要求”她没有办法拒绝。
青墨发觉苏皖凉的目光有些深沉,不知在想写什么,表情却是悲哀而凉薄的,心中一惊,关心道:“姑娘?”
只是此时恰好春白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宴席的请柬,金色环绕,镌刻着龙纹,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宫”字。
苏皖凉见此,心里深处无声的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这一切终于要开始了。”
“父亲那里是单独送了一份请柬吗?”
“是。姑娘,赵公公临走时说了一句话让奴婢代为转达。”
“什么话?”
“赵公公说“莫停莫留,酒香醉人。””
““莫停莫留,酒香醉人”吗?恐怕是“罪人”吧!”
苏皖凉静默了片刻,不久后吩咐道,“宫宴那天丝画与春白一同随我进宫,青墨守着归云居,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状况!我会给墨轩阁与这里各留两个暗卫!如果出事,切莫轻举妄动。对方若是人多,只管逃命,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春白听此,抬头出声说道,“姑娘,你觉得那天府里会有危险?”
“嗯,只怕那天谁也不会轻松!”随后继续说道,“不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好好的准备一下,以不变应万变!”
“是。”
空气中没有因为春日的到来增添暖意,反而整个京城因为天辰宫宴变得莫测难定起来。
第九十五章: 风云已起()
定远侯府,顾家别院,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景色清幽雅致,亭台楼阁建筑风格有别于大齐世家贵族的奢华,彰显清贵礼乐传家的百年贵族风范。
此时的顾陌珩在定远侯府的校场里面正与人比划着,看到不远处往这边走过来的顾青,顾陌珩停了下来。
顾青走到顾陌珩身边,将他打听的消息说给顾陌珩听,“主子,昨天赵公公给苏小姐单独下了请帖。还有就是苏小姐最近一直派春白打听一个月前带回来的那个叫含冬的丫鬟。”
顾陌珩随意的把身上的汗渍擦拭了一番,不羁的说道,“看来宫里那位心急了!”
顾青不敢答话,只能静默的站在那里。
“你去将那丫头扔到暗卫里面训练一番,找个机会让她进苏府。”
顾青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含冬是暗部的人?还是直接对苏小姐?”
“暗部。”
顾青听到顾陌珩冷冷的丢下两个字之后,表情已经不耐烦了。于是他赶紧将顾陌珩交代的事情说了出来,“主子,暗部那边查到苏小姐这几次遇险都与苏府里的那个薛姨娘有关!”
“薛姨娘?她一个后宅的妇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势力?”
“是”顾青低着头轻轻的说了两个字:“皇上。”
“前几日苏小姐遇刺与范家有关,苏府里静姨娘的本家。”
顾陌珩脸上的笑容缓缓退下,手上青筋毕露,目光寒冷,冰彻!
许久,他才抬眸道:“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