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柿耍萌酥率橹煸埃安恍怼9司湃眨攀康伦懿幌氤苑梗战ハ荩谷凰懒恕T笆指刑荆臻缛牍祝钫攀砍锨踩私殍言嘶仄浇�
饿死了张士德,朱元璋有些难受,觉得张氏兄弟真是性情刚烈,不愿意屈于人下。正在懊丧之中,徐达令人已将徽州老儒士朱升用安车 运至应天,朱元璋忙延入府上,待以酒宴。元璋一见朱升,吃了一惊,他已年过七旬,须发皓然,行走都要人扶。因落了几枚牙齿,说话漏风,话语含混不清,朱元璋听得吃力,附在他耳边大声问:“老先生今年高寿?”
“老民虚度七十一。”
“七十七了?”
朱升却听得明白,忙伸出一指,元璋会意,知他说是七十一。又问:“我请先生来应天,请老先生有以教我?”
朱升又伸出三指,说道:“老民不如孔明,献不出平天下的大计,一路上但想了三句话,不知大人听得听不得。”
朱元璋道:“请老先生赐教。”
朱升断断续续地说:“告告……铸铸……钱……钱。”
元璋道:“你老告诉俺多铸钱?”
朱升笑起来,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是告……铸……钱。”
元璋仍听不明白,陶安拿来笔墨,说道:“请先生写一写。”
朱升在纸写了几个字,元璋笑着念道:“高筑墙。原来是要俺高筑墙,好好,墙高就易守难攻了。——那第二句呢?”
“广……积……粮。”朱升怕朱元璋听不明白,边说边写了下来。
元璋点点头说:“好好,军粮是一件大事,俺也记下了。老先生,第三句话呢?”
“缓缓……称称称……王。”朱升说得很吃力。
元璋说道:“下官也听明白了,让俺晚些时候称王,不要学张士诚,当初称了高邮王,后来又称了吴王,有名无实。”
朱升听了笑着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因说话太多,费了气力,微微有些喘息。元璋握住朱升的双手,说道:“朱老三句话,下官都记下了,让俺可以受用十数年。”
朱升在应天城中住了一些日子,没有家人在身边,十分不便,便以年高体弱,要回家去住。元璋同意了,用安车将他送回徽州家中,赠了许多钱钞和布帛。
刘福通令大将关铎、潘诚、冯长舅、沙刘二等,率军逾越太行山,进入山西地面,取泽州之陵川、高平,克潞州,在冀宁路被官兵遏住受阻。次年,赵均用的部将毛贵率东路军北上,直趋大都。为增强侧翼兵马,断阻官军援兵,刘福通命其大将王士诚、续继祖从益都出兵攻怀庆,克晋宁,与中路军马呼应,兵势大增。于是,中路军分兵两路:一路攻绛州;一路由沁州攻冀宁、大同等地。因毛贵进逼大都失利,察罕帖木儿在晋南伏击中路红巾军,大胜。关铎、潘诚由辽州转攻冀宁,意欲从保定、定州突破元军防线,仍然失利,只得改向晋北。年底,关铎等从定州转攻大同、兴和等地。数月后关铎等人攻克上都,焚烧了上都元帝驻夏的宫阙,掳掠一空,挥师再克全宁路,焚鲁王府。进而攻取辽阳行省首府辽阳 路。小明王下诏于此处设置辽阳行省,命毛贵、关铎、潘诚、冯长舅、沙刘二等为平章。红巾儿每下一城,必要烧杀掳掠,然后领兵到另一处城池,不知按抚当地百姓。官兵一到,百姓也不助红巾军,因此刘福通的红巾军两面失利,处处败绩。
红巾军杀入辽阳行省后,官兵望风逃窜,而关内的官兵却十分强壮,关铎、潘诚等不敢贸然回师关内。因见高丽国与朝廷往来甚密,高丽国王曾遣兵马深入中原,相助官兵与红巾军厮杀,毛贵、关铎、潘诚便以伐罪之名挥师渡鸭绿江,攻打高丽。毛贵率中路军攻占义州、静州、麟州、西京 ,其后转战于西北沿海诸州。
数年后,关铎、潘诚、冯长舅、沙刘二等再次杀入高丽,攻下开京 ,高丽恭愍王逃奔福州 。至正二十二年初,关铎、沙刘二等人不知用兵,千里远征,粮草不济,兵疲马惫,中了埋伏,关铎、沙刘战死,全军非死即俘。潘诚领着余部,慌忙退回辽阳,城空粮乏,数月后,高丽军与官兵合攻辽阳,很快打进来,捉了潘诚、冯长舅,皆被斩杀。刘福通所遣的中路军至此覆亡,所夺的城池,大多为官兵收复。
却说东南的张士诚吃了朱元璋几次败战,连失长兴、常州、江阴、常熟等城,弟弟又绝食而死,大有末路之悲。当年高邮之围,脱脱丞相百万军马的声威至今让他难忘。他与“黄菜叶”三人等人一起商议,觉得眼下还是朝廷的兵马最强,刘福通的兵马不是处处败绩么?在北面打了几千里,最后没有守住几座城池,大元的江山还稳固得很。张士诚的骨髓里总觉得自己仍是一个盗贼,皇上与朝廷才是正统。他暗中派了几个儒生,带些金银玉器,去大都拜谒中丞曼济哈雅,请他写一封信,让江浙行省左丞相达实特穆来书招安。士诚听说达实特穆尔任用非人,广索贿赂,卖官鬻爵,看送上门的财货的轻重给官位高下,江浙行省士成议论纷然,而他所辖州县多处沦陷,亦恬不为意。达实特穆知张士诚出身盐贩,反复无常,况且他是求朝廷中的人间接与自己来往,便不答应。张士诚知道达实特穆尔的用意,密遣心腹给达实特穆和他的部属送了许多金银,部属们都来相劝达实特穆,与其让张士诚为盗贼,不如在名份上招安他,虽不能用他去平盗贼,但至少暂时不会与自己打仗。达实特穆觉得有理,依允了,上报皇帝,皇帝准旨,于是招安张士诚。皇上令翰林学士草了诏安诏书,授张士诚为太尉,他的一切公文从此都要用至正年号,他管理的地面与军民、钱粮等仍由他管着。朝廷知道给了他官职却不能夺他的军民与城池,不然他不会接受招安,即使招了安也会再反,因此并不威逼。
施耐庵得知张士诚竟给朝廷招了安,一肚皮鸟气没个发处。那时,他的《江湖豪客传》已经写完了第七十一回《梁山泊英雄排座次宋公明慷慨话宿愿》,他让笔下的武松对要招安的宋江说话了,“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却冷了弟兄们的心!”施耐庵忍不住在武松说完话后,再加上一节,借李逵在书中发了一通怒火。他当夜在灯下提笔写道:黑旋风便睁圆怪眼,大叫道:“招安,招安,招甚鸟安!”只一脚,把桌子踢起,颠做粉碎。
写完这一句话,大笑一声,将笔一扔,一拳砸在桌上,笔砚震动。罗贯中正在旁边看《三国志》,听先生那边动静大,抛书站了起来,问声:“先生?”
施耐庵说道:“我看张九四成不了大事,略遭险危,便投了朝廷,接受招安,莫非他要替朝廷打别的强盗去?”
罗贯中道:“依学生看,他未必真心归附。”
施耐庵道:“且不说真不真心,张九四如识时务,当与陈友谅合兵夹攻朱元璋,然后再图陈友谅。不然,张九四迟早会被朱元璋所亡。”
罗贯中道:“先生说得极是,可他听不进先生的主意。——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家。”
施耐庵叹道:“家乡的春笋鱼片,味道极佳,在家时常吃。我家门外半里,有一个汪四郎的酒店,叫化鸡做得最好,闻着香味让人流涎,这里无人会做,也吃不到喽。”
罗贯中笑道:“先生如若想离开此处,我很愿意跟先生一同走,去寻一个清静的去处。”
耐庵道:“若要离开此地,施家巷暂不能回去,哪里去寻一个幽僻的去处,小隐一两载,将这一部书写完。”
罗贯中道:“弟子得知一个地方,十分清静。”
师徒们商量了一回,过了数日,施耐庵与罗贯中收拾行李,悄悄地离开平江城,租了一匹马车,竟不知去向。张士诚得知施耐庵不辞而别,要派人去施家巷寻找,没有找到。丞相李行素及“黄菜叶”说,留他并无大用,徒费衣食,走了就让他走了好,何必再寻,张士诚也就罢了。
自从徐寿辉与那两个王妃各睡了一晚后,就十分生倪文俊的气。徐寿辉虽然做了几年天完国的皇帝,却是头一回知道天下居然有这么白腻娇媚的女子,哪里是汉阳城中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子可比。徐寿辉不久知道了倪文俊还留下了一个最美的王妃自己享用,就更不满意了。且不说王妃的事,如今天完国中,倪文俊的功高盖主,手下勇将无数,他似乎有拥兵自重之意。徐寿辉如何放心得下,总担心有一天倪文俊会将他的女人与皇位给夺了去,而倪文俊心里也恨着徐寿辉夺其所好。
这些天上朝时,倪文俊总觉得徐寿辉的神情怪异,对自己说话的口气也与以前大不相同,温和得让他害怕,笑容里好象藏有无数把刀。文俊后来上朝,衣裳里都穿着软甲,并将几百壮士侍于宫门外,心想徐寿辉要动手,一时也下不得手。
徐寿辉在佛殿做的皇宫里住久了,有些烦闷,想到江上一游。尚乘寺 奉诏制作了几辆木辂。寿辉要求马车为紫檀木所制,两壁加厚五寸,前后内衬铁甲。车窗可以开合,外加铜皮,可防刀箭。器物局新造了几艘画船,泊在江边,恭请皇上及王妃一同去江上游观。皇上是第一次出城巡游,规模不小,数百名仪仗军在前面清道,后面跟着大乐署一百多人的乐仗,车马两边排着一千多名宿卫禁军,骑着大马,全身披挂,一路上声势浩大。从皇宫到汉阳江边有六七里的路,倪文俊见皇上出游,便要动手,带着几百心腹军汉,骑马直趋江边。谁知江边早布满了带刀侍卫,倪文俊见近前不得,忙令人回去。侍卫将军见江边有不明军马移动,十分惊疑,忙拍马来追,远远地大呼“来者休走”,倪文俊勒住马,喝道:“瞎了狗眼的,连我都不认得!”侍卫将军大惊,在马上拱手道:“恕罪,原来是丞相。”侍卫军瞧见了他们有七八分尴尬,半晌不离开。倪文俊说道:“得知皇上出游,特来护驾。”侍卫将军道:“有我等在此,不劳丞相。”倪文俊道:“恁地甚好,我且回了。”倪文俊回转马,心中慌乱,怕皇帝借机先动手,忙回城中军营,点起三千人马出城狂奔。
时值九月,暮秋天气,西风渐紧,黄叶满天,逃兵们一路上凄凄惶惶。果然,侍卫将军将此事奏报徐寿辉,寿辉喃喃道:“他来同游便来,朕岂有不允的道理,为何在远观窥望?事先也不告知。”邹普胜道:“此事蹊跷,莫不是倪文俊有反心?”徐寿辉大惊,他早看不惯倪文俊,不如借此夺了他的兵权。于是下了诏书,令邹普胜、明玉珍等人去倪文俊大营中宣诏,邹普胜、明玉珍带着诏书正要出宫,有人来报:“倪文俊领了三千人马逃向黄州。”
黄州是倪文俊心腹大将陈友谅在镇守,那里是一个荒凉的城池,没有好的酒楼,连青楼也不成样子。倪文俊来到黄州,陈友谅便屈居其下,心中不甘。陈友谅忽然明白一个道理,倪文俊能杀皇帝,自己为何杀不得倪文俊?倪文俊如今是天完国的乱臣贼子,杀了他没有人会加罪自己,还做了天完国的功臣,皇上便会器重他。不然,一生抱负何以施展?
倪文俊在黄州心情不佳,性情暴躁,动辄打骂左右。有二件事令他大为不悦,一是黄州没有好酒肉,二是那位威顺王的王妃一路奔波,得了一身重病,文俊要求交欢,她全身乱战,哭泣不止,让倪文俊大觉扫兴。他令左右到城中抢了几个民间少女,都不如他意。这晚,倪文俊带了几个亲兵,到城中一家酒楼喝酒。陈友谅得知,召集双刀赵普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