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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范衡一人在外,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可欺侮。
微微的月光略亮了些眼前幽暗的小径,范衡走著走著,也到了肚里唱起了空城计的时候;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便四处找寻可歇息的荫蔽处。
许久,好不容易看见小径旁的山坡下,隐著一个凹洞,一人高、两人宽的大,洞前还临傍一湾小溪,实在是理想的歇息之处毫不考虑的,马上就把背上的竹篓卸下,一手拿著,往洞里探看没有蛇虫之类後,便安心地将竹篓放著,从竹篓里拿出一盏油灯点上,光明凹洞。
接著,范衡走出洞外,来到小溪旁,先捡起一堆枯枝木棒堆放在溪边,然後把鞋袜脱去,走入溪中抓鱼虾,准备今晚的佳肴。
就在抓了几只溪鱼、河虾後,欲回岸上升火烤鱼之时,范衡却发现往上游方向约一里处,不知在何时,竟搁浅了一只看不出样貌的庞然大物。
出於一点好奇心,范衡拿起一根最大的木棒,用打火石燃起一端当照明,举高火把,谨慎地步向那庞然大物身边。
等到靠近的只剩三、四步後,范衡终於辨清那庞然大物是一只白色斑斓大老虎!
没错,这只白色大老虎啊,就是向晚时分遭追杀,因而跌落悬崖的涯!
真是傻虎有傻福啊。恰好悬崖底下是条溪,溪底算深,掉落到溪里时没受到什麽高处掉落之冲力的影响;只是意识昏迷,躯体随著溪水向下飘游,一路碰撞不少大石小砂,划了不少口子,更显得满身血红的狼狈。
范衡愣了愣,讶异眼前涯这只大老虎的出现。
不是讶异山里有老虎的出现,毕竟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讶异的是,这儿并非较寒冷的地方,怎麽会有白色老虎的出现。。。。。。?
然而涯目前身体的情况并不容许范衡在继续思考下去,汨汨流出
的鲜血已经渐渐染红了溪水,扩散地向下蜿蜒。
虽然,范衡并非什麽善心人士,但面对一只非人类的生命就要在
眼前消失了,其实心里也会有些不忍的这世上,他总认为,没有什麽生灵可以卑劣的可恶的口是心非的比过人类。
拖起涯的一只前爪,范衡使劲地把涯往自己歇息的山洞拖去。
可恶。。。。。。!这只肥老虎还真重~
直到把涯拖回山洞,也将搁在溪边的鱼虾以及要升火的枯枝木棒都拿回洞里後,范衡才举过油灯靠近涯的身躯,要开始为他认真的检查伤势。
不过这仔细一看嘛,可真让范衡双眼放光,足足瞪了许久,从涯那颗大虎头扫至长曲有劲的虎尾,没一处遗露过。
「。。。。。。难怪喔,受伤的这麽重。看到这一身好的皮毛和有力而健壮的身躯,谁不想要啊。只是。。。。。。我真的要救它吗?拿来当坐垫和床榻真的很不错呢,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啊。。。。。。」
自言自语的惋惜之馀,范衡还不忘从竹篓掏出一把小刀在涯的身上比划著。
如果昏迷的涯能见此时此景,恐怕会抱怨眼前范衡的不乾不脆吧要杀要剐就快点吧大哥~要不,就行行好,赶紧将俺从鬼门关捞回来先!
好在,范衡还是维持一贯自己的行事风格,埋头看著涯身体的情况後,还是本著只有一点~点的良心,自动自发地替涯处理伤口了
3、喔~小范衡,你真是X透了!
甫一睁眼,顺著从洞外射进的一道曙光,拉直虎头,涯努力地辨识著眼前睡著在他身前的大大黑影。
看来真是福大命大,逃过一劫了,居然还没死呢!
应该是眼前的人救了他才是。
只是,呃。。。。。。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实在有点难以辨认。全身酸痛,根本爬不起来绕著这个人转,好看清模样。
大概是被涯的目光盯的久吧,还是日轮升起的关系,范衡从浑沌的意识中逐渐转醒。
但是一睁眼啊,居然就和涯那颗大虎头正面对上,四目相交,吸吐的气息彼此交错,呆愣许久。
呃。。。。。。眼前这是什麽!?
还没完全回神的范衡,皱著眉,努力地思考眼前的大头是啥。
而涯则是终於看清范衡的容貌以後,惊为天人。
也不是说没看过更漂亮的人,老实说,老朋友银风比眼前这个救命恩人好看上不知多少倍;不过银风美丽归美丽,还保有狐狸的狡猾,可是他毕竟是已经成仙了,那份美丽总有几分是让人感到神圣不可侵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因此相较於银风,这个救命恩人的样貌反而显得亲近许多。
明明不是个狐狸精,却偏偏生得动人,让人心神俱失!
涯脑中闪现许多可以形容救命恩人样貌的词儿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貌比西施、面若芙蓉、花容月貌、唇红齿白、眼若秋水。。。。。。然而却没有适当的词,可以完整地表达这个救命恩人的上相。
不过另一边终於想起,眼前的大头就是昨夜救起的老虎以後,范衡倒抽一口气。
天啊。。。。。。瞧瞧他刚才都做了什麽举动!真的是「虎口馀生」,啐!
忍不住改用冷硬的眼光注视著涯,范衡没好气地说:「看啥看!千万不要打著想吃我的念头!好歹,昨夜里是我给你救回来的,没趁危把你做成臀下的虎皮坐垫,也算客气了。听著,自此互不相欠,伤好你就滚回你的野林中,可别动我的歪脑筋!」
一听见范衡开口吐出虽稍嫌低沉、但却清亮动人的嗓音後,涯迷失在其中,还未听懂话中的意思就傻愣愣地点了个头,做出十足人性的举动。
当然,范衡也被涯的乖顺略为吓了一跳,不过仍是非常满意涯的人性,让他不用这麽担心人身安危了。
「既然你都点头了,那这几天留在这里,自个儿去找吃的!」摆出不耐烦的态度,范衡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尘,走出洞,欲寻早餐。
留下还在恍神的涯,呆呆地趴著目送范衡出去。
。。。。。。欸,范衡您老是不是忘记了什麽。。。。。。涯好像伤重得爬不起来吧,怎麽去找吃的?
时间溜躂过去,几天後,在范衡不管死活、涯的逆来顺受下,涯
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法力也都回复一些。
脑袋缺一条筋的涯终於想起来,呃。。。。。。事到如今,那天追杀他的飘辰子和云机子怎麽没追来啊?他记得,就算他失去了法力,以那些修道人士的说法,还可以追踪他的〃妖气〃来寻找他啊?
喔喔~说到这个,涯不得不私底下抱怨一下了什麽〃妖气〃!他明明就很乾净,每天都有洗澡耶,也没有体臭,哪有妖气可以闻啊?骗妖喔!
其实是涯想得太简单了。。。。。。人家说的妖气,就是指妖身上的〃灵力波动〃。每种生物的灵力波动都不一样,只要透过特殊的法器,就能断定眼前之人是人是妖了;当然,这种法器制作不易,需要特殊的矿物,和功力到了元婴期的人才能炼制得出。
算涯幸运了,那日追杀他的飘辰子和云机子虽然到了元婴期,有可以制作寻妖法器的能力,但是苦无材料,因此没有自己的法器;那天能追著他跑,纯粹只是他们跟著涯的血迹和法力使出的波动痕迹而已,更不用说涯後来使计将两人抛在泥淖中,好不容易出来想要追著血迹时,早就被其他动物的足迹给践踏掉了!
飘辰子和云机子当然只能败兴而归啦。
得到喘息机会的涯,一边疗伤,另一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不管他再怎麽努力地思考,想破脑袋也不会得知答案的这种身为妖应该有的常识,涯从来就不去认真地跟著银风学习,宁愿把所有的时间放在修练上,认为船到桥头自然直,遇到问题再来慢慢解决吧。
因此涯可以存活如此久,可谓之上天的一大奇迹啊!
如今法力回复了,就应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毕竟,就算白霭山有千年白色灵芝这种宝物,天地灵气依旧不如还未被人类大肆居住垦地的英宁山来得丰富;而且英宁山的洞府内还有他许多心爱的酒酿,这麽久没回去,搞不好会被那哪个小妖小怪给盗走!那可不行啊~
最重要的是,他的存在对范衡而言是负担,以老虎的姿态想报恩的话,只会让范衡误会他想吃他;目前的法力也不够足以维持长久的人形,想想,还是先回英宁山上修练吧。
而且。。。。。。那追杀他的两个死道士给他记住!不要以为他是好欺负的啊。。。。。。凭那两人的打斗方式,回去他会好好地向银风询问,等他上门抹脖子吧他们!
就这样,决心离去的涯趁著范衡出外寻找千年灵芝时,先在范衡的身上留下一个波动记号,并用银风教他的初步仙术掩盖妖气後,招来云朵,隐身离去。
* * * * * *
腊月上旬,南方气候虽不若北方冰冷落雪,但也带著几许萧瑟,冷风肆伏,间或绵绵细雨,湿气甚重;只是相对而言,南方的山水景色也添上悲凉哀凄的诗意,空中飘散迷蒙的雾气,神秘动人。
不过对於如此美丽的风景,聚集在悬崖边的众人可没閒情逸致这麽想了。
现场,可是杀气凝重啊。
经过三个月後的寻找,范衡还是没有办法勘查到任何有关千年灵芝的蛛丝马迹,只能找到比较低级的药草,比方说何首乌、茯苓等;然而范衡仍旧不死心,为了往後可以制作各派绝毒之解药,以防行走江湖会遭暗算,没法子,只得多滞留些日子。
却给了他仇家们莫大的机会,号召云集,浩浩荡荡地登上白霭山,这天将他堵在湖畔旁,打算一一算帐!
眼看没过多久即将可以一偿宿愿,还报那时的受苦,在场的仇家,不意外地都露出得意的表情。
只是那当中的某些人嘛,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用炽热、满怀淫欲的目光,上下地描绘范衡纤弱的身材与相貌。
这当然又惹得已经因为被包围而心情不好的范衡,白净的脸蛋儿冒出很多条绷紧的青筋,并隐约有爆血管的趋势。
可恶!这次通霄门的效率为何如此的差劲,昨日才告知他仇人又来的消息!好歹我也付出很多银两啊。。。。。。呃,等等,天啊,通霄门不会蓄意两边捞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糟了。。。。。。以後不晓得行走在外要找谁通消息。
可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这群人是有备而来的,可不像他自己还得找粮食。
范衡一手悄悄地探进衣袖,寻到一包布袋,在袖内解开袋口,深吸一口气、运气周身,便立马将袋内的粉抖手洒向在场的仇家们!
接著,蹲身,纵然一跳,使出轻功飞跃而出众人的包围,又从背後地竹篓里拿出数粒名为〃断魂烟〃的弹丸掷给那些方才意淫他的仇家,特别〃优待〃他们!
那些在场遭到暗算的仇家们,事前即使早有防备,然而还是不小心中了招。那粉只有搔痒和红肿的功效,只要不吸入太多,其实对在场武功不弱的众人而言,这只是隔靴搔痒的小伎俩尔尔;偏偏,这吃过不少次范衡的亏的众人,依然没学乖,凭著动物的本能,在发现的当下,还是无法克制自个儿对维持呼吸的需求,反应慢点的,甚至还当场呛了满口生闷!
尤其那些被〃断魂烟〃特别优待的下流人士啊,更是〃欢乐无比〃中了粉不打紧,还因为〃断魂烟〃的药效而腹痛难当,明明痛苦。。。。。。却又因其另外一种药效失去脸部表情的控制,一个个扯出灿烂无比的裂嘴笑容!
粉末和〃断魂烟〃是达到阻挠仇家行动的效果没错,只是几次被欺侮的经验立刻让众人回复反应,宁愿忍著肿痒,也不肯让范衡逃去,遂一群人分作几个小团体,左右散出冲前追杀之。
蚁多咬死象啊。在历经一个时辰的躲藏追逃之後,范衡一人终究难敌眼前恨的眼红的仇家们,身前面对著仇家一字排开的场景,背後十步之遥则是一个半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