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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这就是手下查到的所有线索。爷,您看……要怎么办?”鲁克顺看着主子的脸色,声音不敢太大。
怎么办?他最最亲爱的妹妹居然从京城一下子跑到了最北边的土尔扈特部去了!而她所选择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土尔扈特部的首领——阿玉奇!
土尔扈特部是大清的一员,却始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和大清联系上。但是,若锦这个丫头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若锦怎么和他相识的?”景棠冷冷的问。
“这个……鲁克顺不敢说。”
“说!恕你无罪!”景棠狠狠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身边的几个小丫头都面如土色。
“是!这要追溯到两年前。贝勒爷可还记得两年前的端午节吗?密妃娘娘请咱们格格和敬王府的小格格湘宁一起进宫陪她过节,那一日,正巧阿玉奇也从北部来到京城。皇上赐宴,那是咱们格格和土尔扈特汗初初相识。”鲁克顺把得到的消息如实禀告。
“两年前?”景棠的指甲深深的扎入手心,这个丫头居然两年前就把心轻易的给了那个男人。
“贝勒爷可还记得,格格有一双蝶舞的玉镯,可是有一只突然不见了。那正是格格送给了阿玉奇,做了定情信物。”
玉镯的失踪依然还是两年前的发生的事!她居然敢私定终身!也难怪会跟着别人逃婚了!
但是,眼前的问题是,罗刹国对土尔扈特部常年的欺压与战乱,想要吞并他们的意图太明显。若锦在那样的条件下,是怎样和阿玉奇生活的?阿玉奇对若锦好不好?他们如今在什么地方?
种种的疑问解不开,在此刻看来,只要若锦能好好地站在家人面前,她和阿玉奇私定终身之事,抗旨之事他都可以不在乎,甚至为她扛起来!
“阿玉奇目前具体在什么地方?”景棠最初的气愤已经转化为担忧,他惦念他们的安慰。
“这个……”喀尔达吞吞吐吐的说:“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他们的行踪,罗刹鬼子对土尔扈特盯得太紧,他们被逼无奈,几乎变成了游牧。”
“查!一定要给我查到!”景棠低吼,“无论用什么方法!”
喀尔达奉命下去了,景棠一个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应该对仪煊说吗?仪煊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会不会选择放弃?会不会成全若锦和阿玉奇?假如仪煊不同意,到皇太后哪里告了状,那么礼亲王府要怎么办?景棠没有答案,虽然仪煊是他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好兄弟,可是,在这个冒着杀头的大麻烦面前,他会何去何从呢?他景棠是完全没有资格要求他怎么做的,毕竟,这是礼亲王府欠他们敬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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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上)
吴之荣看着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俏丽女子,如花的脸儿嵌着一双机灵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傲气又勾人心魄的媚笑。这个女子,他少有耳闻。对于她的来访他很好奇,至于刚刚她对他说得那些话是真是假,他更加的匪夷所思!
“你这位新疆公主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吴之荣一双精明的眼睛在伊丹的身上来回的搜寻,企图找到蛛丝马迹。
“为什么不能说?你只要知道,我对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千真万确的,这就够了!”伊丹抿着嘴,态度狂妄之极。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吴之荣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不然当年也不会在穷途末路之际又柳暗花明。这个小丫头,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的话是不是属实,她都别想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样说吧,我是仪煊贝勒的人,回京之后我就是他的福晋了。我犯不着骗你。”伊丹胜券在握。
吴之荣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的此番话,对他起了作用。仪煊贝勒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假如自己能够攀上这位达官贵人,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仕途会怎样。
“你刚才说,庄家还有一个活口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从进来就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堆话,然后,话题转到了十二年前的“明史”案上,吴之荣对这句话最感兴趣。
“庄廷鑨有个弟弟,是不是?”伊丹问。
“是,庄廷钺。”吴之荣答道。
“很好,我说的这个跑掉的,正式此人的女儿!”伊丹斩钉截铁!
“什么?”吴之荣回想当年,这样的事未免太蹊跷,他当时可是一个不留的统统处死了!怎么会有活口?“不会,庄廷钺有两个女儿,我亲自查过,当年都随庄家一起正法的。”
“处死的两个女孩子里,有一个是奶娘的女儿,真正的庄廷钺的小女儿随奶娘跑了!”
伊丹狐媚的笑容里透着阴狠,她的话让他脊背发凉,隐约觉得事情恐怕会有不可估量的后果,吴之荣试探的问:“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庄廷钺的女儿亲口说的!”当然是她亲口说的,只不过隔墙有耳罢了。
“怎么?你见到了他的女儿?”吴之荣一脸的惊惶失措,十二年后的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确实始料未及!
“吴大人这几天怕是也见过的!”伊丹看着吴之荣哆哆嗦嗦的样子,心里知道胜券在握,她要用他来当棋子!
“我……见过?”吴之荣擦擦额头因紧张和胆怯流出的汗水,“莫不是……就在这府里?”
伊丹听了这话放肆的大笑起来,“吴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正是,就在这府里,可是你动不了她!”
“为什么?”
“因为,这个女子现在是仪煊贝勒的婢女!”伊丹看着吴之荣的反应,他眯着的眼睛隐约透露出杀意。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对他说了此事,吴之荣必然按捺不住。果然不出所料!
“那女人叫什么?”吴之荣心慌的问。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伊丹回答,并把子衿的名字强调给他听。
“吴大人可好好想想,如今她近水楼台,有仪煊贝勒做靠山,假如她要报当年的仇!你又当如何呢?”伊丹煽风点火,不放过一点机会。
“你的意思是……”吴之荣看着伊丹的表情似乎早有预谋,姜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吴之荣在害怕的同时,捕捉到了伊丹眼中的异样。
“子衿……或者我该说庄梦苑,她在十二年前,不就应该是个死人了吗?”伊丹走近,缓缓的说出这句话,却让吴之荣的后背直冒凉气。
“看来,姑娘比吴某人想的要高明多了!吴某愿闻其详!”吴之荣狞笑着看着伊丹,这个女人怕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她要那个女人死!那个叫子衿的女人如今是仪煊的婢女,而这个新疆公主又要成为仪煊的福晋,不用问也知道,女人之间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吴之荣不介意被她当成棋子,事实上他比伊丹更希望这个子衿死!当时之所以闹这么大,就是不想给庄家留有报仇的机会,所以他要斩草除根!但是,目前子衿不好动,她在仪煊身边侍候,这让他很难下手。但是这个新疆公主不一样,她是仪煊喜欢的女人,也许,他和她可以结成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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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下)
喀尔达和景棠贝勒以及景棠的贴身护卫鲁克顺,终于从京城赶到了归安。景棠接到喀尔达带来的仪煊的信,便一分钟也没有耽搁,速速进宫面见圣上,将江南的反清复明份子的动向汇报清楚,皇上拨了两万精兵随景棠赶往归安支援仪煊。
仪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景棠,一脸的凝重,冷冽的双眼透露出紧张,他似有前言万语,仿佛有大事发生了。
“发生了什么事?”仪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若锦回来了!”是的,就在景棠要鲁克顺查探阿玉奇的行踪时,若锦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她失踪的惊天动地,回来的时候也是轰轰烈烈!礼亲王府全府上下又惊又喜,可是时间不长,大家就发现若锦的回来,背后藏着很大的伤痛。没有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句话都不多说。
景棠的一句话,让仪煊的四肢百骸惊得都发麻!他之前是预料到可能不会是好事,他以为会是皇朝里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如此火上浇油的问题!
“回来?当初为什么要跑?”仪煊用冷硬的声音遮掩住心中的烦躁与无奈,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在他刚刚知道子衿的真正身份时,这个若锦格格回来了!
“一言难尽!”景棠坐下来,将茶水一饮而尽,低敛着眼,说道:“她回来的时候我简直认不出她来。衣衫褴褛,瘦弱憔悴。你可还记得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吗?如今,除了流泪就是空洞的看着天空发呆。问什么都只是摇头,贴身的丫头说,她总会问,可有人来么?我猜,那个男人伤了她!”景棠叹口气,所有的心疼都溢于言表。
从小到大,仪煊只是见过若锦一面,还是七年前。那时,若锦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可是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桃花芙蓉面,美目顾盼生辉,巧笑嫣兮,甚是动人!虽然没有再见过她,可是显然的,景棠所描绘的那个女子,让他无法和记忆中的若锦相联系。
“算了,这些事等我们回了京城再说,眼下还是先把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再说。”仪煊想要努力的挥去那些烦躁和不安,他暂时理不出头绪,一团乱麻梗在胸间,再这样思考下去,自己怕是要崩溃了。所以,他不想提!
仪煊正要和景棠商讨国事,景棠却以一种质问的口气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仪煊抬起头,锋锐的双眼盯着景棠,“你指的什么?”
“子衿!”
仪煊不得不承认,景棠把这个此刻他不想提及的人揪出来,实在太不合时宜!他不想提子衿,是因为这个丫头最近给他的麻烦实在太多,在他还来不及消化处理的时候,景棠又把一个关于她的另一个问题交给了他!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太多的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而没有答案。为了皇上的事,为了大清国的事,他已经焦头烂额了,他现在还不想去考虑这些找不到源头的问题。
“先把国事处理好,然后速速回京!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呆了!”说着,仪煊把“反清复明”的名册扔给景棠,“你先仔细看看,回头我们详谈。”说完,仪煊步出房间,朝着子衿的住处去了。
子衿看着走进来的仪煊,心里咯噔一下!他的面孔严肃又冷硬,锐眸中射出冷峻的寒芒,聪明如她,马上感觉到他的不快。子衿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起身,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仪煊听着这句和自己所问相同的话,心里深刻的体会着他们的默契。这个可人的女子,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这个清雅芳香如茉莉的女子,他怎么能把她放开呢?
“为什么这么问?”仪煊避而不答。
“你的眼睛告诉我,出了事。”子衿胆怯的看着他的眼睛。
仪煊看着子衿清丽的眸子,说:“景棠贝勒和鲁克顺来了。”
“景棠贝勒?”子衿的俏脸上展开一个淡雅的笑,“这不是好事吗?是皇上派他们来支援你了?”仪煊的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子衿捕捉住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就这一个眼神把她的整颗心儿揪了起来!不是吗?景棠贝勒不是为了“反清复明”的残余分子,那么,所为何来?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仪煊低沉的声音震荡耳膜。
子衿愣愣的站在那里,心里开始惴惴不安。怕是“明史案”的事,恐怕有人知道了庄梦苑的存在了,告到了皇上那里,于是十二年前的戏码又要上演了!景棠贝勒是传圣旨,前来拿她归案的么?那么,仪煊为什么眼里会闪烁着焦躁、不安还有担忧?难不成……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