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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珍,这不像平常的妳。」谭家嗣挑起眉,语调保留。
「爸,「平常的我」又是怎么样的?」她笑问。
「平常的妳,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刻意打扮,除了姜文之外。」
她的笑容加深,搭配着脸上的浓妆,十分妩媚。「爸,你说错了,我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打扮,而是为了一场「目的」而打扮。」
「目的?」
「一场商业目的。是您说的,利曜南毕竟是个商人,所谓在商言商,我想吃饭应该算是一种应酬。」她美丽而妩媚,身上昂贵的蝶衣,就是她最好的伪装。
「但是,我不希望他将目标投注到妳身上,」谭家嗣微微玻鹧邸!父幌M瑠吿谕度肓恕!顾哪抗馍畛疗鹄础�
智珍凝视着父亲,笑容慢慢自脸上褪去。「爸,既然你已经派我到台湾来,就该料到我无法不投入。」语毕,她忽然又报以一笑。「如果不是全心全意投入,我如何能达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谭家嗣怔在原地,一时无语。
「走吧,爸,」灿烂的笑容重回她娇媚的脸庞。「既然利先生是您在商场上这么重要的伙伴,我们如果迟到了可不好意思。」她率先迈出酒店大门,直往停在饭店大门口的进口私家车而去。
司机为智珍打开车门,她毫不犹豫地跨入车内。
还停留在酒店大厅内的谭家嗣,深沉的目光追随着女儿窈窕的身影……
他深锁的眉头,始终没有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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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时七点,谭家嗣与女儿连袂抵达利曜南位于信义区的豪宅。
屋内灯火通明,利曜南已经站在大门口迎接。
智珍妩媚的倩影令他惊艳,他毫不保留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连谭家嗣都注意到利曜南的不寻常。
「咳,」谭家嗣不得不引起注意。「曜南,你打算让我们在门口站多久?」
「谭董,谭小姐请进。」利曜南神色从容,丝毫不为自己的失礼而慌乱。
经过利曜南身边时,智珍报以一笑。「利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好象总是让您请客?」她甜美的笑容极其妩媚。
利曜南微微欠身,笑而不答。
他反常的绅士风度,让智珍另眼相看。随即,她别开眼,跟上父亲的脚步。
用餐时大厅内灯火俱熄,仅点起数盏蜡烛,屋内呈现晕黄半暗的浪漫景致。
餐点是国内最富盛名的五星级饭店外烩,自豪宅大厅内一片长达五米宽的玻璃墙往外望去,整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遗。室内优雅的音乐搭配着高楼居高临下的夜景,这一顿晚餐不仅色香味俱全且情调宜人,吃得宾主尽欢。
直到晚餐结束,甜点与饮料上桌,谭家嗣的心情也开始放松。
「我本来想,如果你在吃饭的时候提到BO叫案,那么我可能要食不下咽了!」酒足饭饱,谭家嗣开始有心情开起玩笑。
他明知道利曜南保证过的事,是绝对不会自毁诺言的。这也是谭家嗣信赖利曜南,喜欢与其合作的原因。
利曜南淡淡地道:「今天既然吃的是接风饭,那么就只适合聊一些非关利益的家常事。」
谭家嗣大笑。「说得对!吃饭聊天,就只该聊些非关利益的事!」
利曜南紧抿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事实上,自从欣桐去世后,这三年来我从未在家中宴请任何亲友。」
利曜南话锋一转,谭家嗣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以,今天晚上谭董与谭小姐愿意赏光,实在是我的荣幸。」他敛下笑容,目光投射到智珍脸上,后者正玻а劾涫幼潘!柑乇鹗牵钦湫〗阌胄劳┑娜菝踩绱司说南嗨疲退闶俏遥胖钦湫〗闶保渤7直娌怀瞿胄劳┑姆直稹H缤詹盼揖尤挥兄执砭酰醯门阄页苑沟木褪切劳┍救恕!�
利曜南的话一出口,室内原本热络的空气,忽然降到了冰点。
「曜南,在电话里面你不是跟我说,你分辨得出虚实?怎么现在你又把智珍当成朱小姐了?!」谭家嗣板起脸孔,把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智珍冷眼看着利曜南,她不说话也不反应,一径冷淡地迎视他热烈的眼神。
「智珍小姐到底是不是欣桐,也许还没有答案,」他的视线重新转回到谭家嗣身上。「但是,关于您,谭董。您与欣桐的关系,却有耐人寻味的答案。」
利曜南平静的口气,却叙述着一件指控——
至少对谭家嗣此刻铁青的表情而言,这是最令他愤怒的「指控」!
「利曜南,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谭家嗣怒不可抑。
他已经伸手拍桌子,怒气冲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利曜南抿嘴而笑,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里,他似乎没有站起来为自己辩护的打算,也不安抚谭家嗣的怒气……
利曜南毫无反应,让谭家嗣大发雷霆!
「莫名其妙,你实在太过分了!智珍,我们走!」
谭家嗣叫唤女儿,转身正欲拂袖而出时,大门突然先一步被人打开——
一名妇人手里拿着钥匙,站在大门口吃力地眨着眼睛,彷佛想尽快适应屋内昏暗的烛光……
吴春英被告知,今晚九点,必须准时到老板的屋子里打扫。
三天前她才通过老陈亲戚的推荐,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所以一点都不敢怠慢。
昏暗的室内可以看见有三个人,吴春英只知道老板今晚在家里请客,所以要求她到豪宅清洁用过的杯盘并且收拾餐桌等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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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吴春英的视力终于适应屋内微弱的烛光时,她愕然呆住,如泥雕塑像一般怔立在大门前——
谭家嗣的脸色苍白、双唇蠕动着,他睁大眼睛瞪着站在门前的妇人,彷佛不敢相信「她」是真实的……
而吴春英的脸色比谭家嗣更为惨白!她呆滞地凝立着,瞪着眼前发色斑白的男人……
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但她根本无须辨识,就能一眼认出是「他」!
「耀……」吴春英干渴的喉咙粗嗄嘶哑,语不成句。
谭家嗣垮下的脸孔,忽然流下泪水……
咽下苦汁,吴春英虚弱地叫出声——
「耀文?」
她苦涩的喉头,终于挤出一个早已湮灭数十年的名字。
「全书完」
编注:玻璃鞋剧情,即将迈入疑云重重的第五集。神秘的智珍,到底与欣桐有什么样不为人知的关系?抑或者,她有没有可能就是欣桐本人?所有的答案,都将在第五集告诉妳!想知道精彩绝伦的第五集内容,请密切锁定让妳一路流泪、感动、惊叹的——《玻璃鞋》第五集,以爱为名。
玻璃鞋(五)—以爱为名
第一章
「耀文」这两个字,显然深深地撼动了谭家嗣!
他猛然回神,脸色从错愕转变为复杂……
吴春英已经泪流满面,她情不自禁地呼唤谭家嗣:「耀文──」
「利曜南!」谭家嗣撇开脸,突兀地打断吴春英。「我看今天这顿晚餐,你的目的就只为了让我们父女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他眨干从眼眶里流出的两滴泪,彷佛只是因为不小心,让砂子螫进眼睛。
利曜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谭家嗣的反应。
然而利曜南的冷静,反而令谭家嗣更忿怒。「利曜南!从今天开始,我谭家嗣就此跟你中断合作关系!」
语罢,谭家嗣拂袖而出,经过吴春英身边他视若无睹、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而去。
吴春英怔怔地瞪着谭家嗣的背影,她神色哀戚,彷佛有无尽的苦、与无尽的愁压在心底,使得她惨白的脸色有如枯木死灰……
「谭董事长在机场消失的那个下午,所到之处,就是吴女士工作的医院。」利曜南打破沉默。
他低嗄、平静的音调,像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件。
然而对于并未跟随父亲一道离开的智珍而言,父亲失去音讯那数小时,却是极重要的关键。她面无表情地回视利曜南,沉默无语。
「谭董从机场直接搭车到医院,并且站在医院外等候了数小时,直到吴女士下班才再度驱车,跟随其后,直至抵达吴女士的住所。」他对智珍道:「之后令尊又在吴女士住家门口停留了一个多小时,才折返饭店。」
「你到底想说什么?」智珍冷淡地凝视他,清莹的眸光没有情绪。
「吴女士是欣桐的亲生母亲。然而相貌与欣桐一模一样的妳,却是谭董事长的亲生女儿!因此,基于以上数重疑点,我开始合理的怀疑,令尊与吴女士之间的关系。为了这个「怀疑」,我安排前任红狮金控的朱董事长,也就是我的祖父,到医院做了健康检查,然而这并不仅仅是一般的健康检查,在这之前,我已经拿到欣桐当年的DNA检验报告,当时这份报告比对了纪碧霞以及吴春英两位女士,与欣桐的亲子关系概率,却独漏了祖父与欣桐的比对报告。因为在当时,无论任何人都会以为,祖父与欣桐的比对,是绝对没有必要的!所以这个「遗漏」,也就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他平静地往下揭示。「因此,这一回祖父所做的「健康检查」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比对他与欣桐之间的DNA亲子关系概率。」
「原来你是故意的!」因为利曜南这番话,吴春英猛然觉醒。「你故意安排朱老先生到我工作的医院检查?」她激动地问。
「没错,我的确是有意的。」利曜南不否认。「因为在检验之前,我想了解这么多年过去,吴女士见到祖父后的反应,以左证我的推断。」他几近冷血地道:「今天晚上,吴女士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我的安排。」
「那么,你的答案呢?」智珍毫无激动,她冷淡的眼眸始终直视他。
「答案并未让我意外,欣桐与祖父的DNA比对,证实她与祖父的亲子关系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换言之,欣桐确实是祖父唯一的儿子──朱耀文的亲生女儿,朱家真正的公主,祖父一直在寻找的嫡孙女。」
利曜南平静的声调,所宣布的结论却宛如晴天霹雳!
尽管早已知道后果,吴春英仍然重重地闭上双眼……
「只不过,任人万万料想不到的是,朱家的嫡孙并非朱耀文的妻子纪碧霞所生的女儿,」他幽冷的目光望向吴春英。「却是吴女士所生的女儿。至于这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为何会演变至此,那只有问当事人才能知道了。」
「呜!」吴春英骤然抽噎一声──
她完全崩溃了!
她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藏匿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终究被识破看穿!更叫她彷徨的是,那不堪回首、羞愧内疚的往事从此见了光……
「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费尽心机,揭发当事人极力隐瞒的往事?」智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只为了证明妳没有死,」利曜南的口吻不再平淡,他热烈的目光炽热地投向她。「欣桐,只为了证实妳没有死,所以,我必须找到最终极的原因,说服妳承认妳就是欣桐本人。」他深深地凝望她,一向平静的语调因为激动而哽咽,热切的眼神布满了火花……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觅妳仍然活在这世间的可能。」他深切地接下道:「我曾经祈求过老天,祈求妳根本没有死亡,妳只是暂时离开。而妳的「死亡」只是为了惩罚我曾经犯过的错误,因为我曾经那么深刻的伤害过妳,伤害过一个用生命来爱我的女人。」
她沉默着。利曜南继续道:「如果是为了惩罚我,那么让我面对妳的「死亡」,已经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惩罚。」他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