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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除了船员以外,并没有太多的乘客,都是和船长奥尼尔有些交往的人。为了打发漫长而无聊的时间,大家总是聚在一起打打牌,发泄一下对当前时事的不满或互相介绍自己在世界各地的见闻。而花贵觉得反正回不去,索性安下心虚心求教众人,学到不少的知识。阿力则和退役军人出身的吴华相谈甚欢。
经过一段时间,花贵发现不管是科学、文化、经济、政治以及军事,可以说差异很大,比如他所在的船,在那个世界里不仅已经没有帆了,而且普遍采用油为燃料——内燃机动力,甚至是核动力,而不是现在最先进的也是以煤为燃料——蒸汽动力,甚至他幻想有部那时代的手机的话,那么马上就可以跟父亲报声平安。
还有一个发现令花贵非常惊讶,自己闲时学习洋文超快,仿佛是重新温习一遍似的,十几来天的工夫就能与大家做一些交流了,让船上所有人都羡慕胡里安有个天才跟班。
一天下午。
众人都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品着红酒,享受着温柔的海风时候,花贵正在胡里安旁边听他向奥尼尔船长抱怨自己运输的货物不仅货损货差大而且货物不易清点导致浪费了好多时间,自己的损失很大。胡里安说道:“奥尼尔船长,你看以后运费优惠一些啊!”花贵心想:果然够奸。
奥尼尔船长也知道运输的货物都是装进麻袋或编织袋、纸盒、木箱等,先在码头上将一箱箱或一袋袋的货物搬进一个大钢丝网兜中,用岸上的吊杆或船上的吊杆吊进船舱内,再由守候在舱底的装卸工人把它们一一搬出网兜,然后靠装卸工人抬进舱底,比如工人用手钩装卸麻袋时,极易损坏麻袋,导致麻袋内的粮食、茶叶常常滚得满地都是。造成装卸时造成的损坏严重,于是就说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呀!向来如此。”
胡里安说道:“还最好的船呢!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免了装卸费怎么样?” 奥尼尔船长有点哭笑不得。花贵有感于胡里安的人品,对奥尼尔船长告诉他很多航海的知识很感激,就暗中瞪了一眼胡里安,暗想:看来晚上还应该训练训练他。
花贵想起另份记忆中货物都是放在集装箱里再放在船上,但对现在的海运并不清楚,就试探地说道:“不是只要把杂乱的货物统一先放在标准的大箱子里,然后把大箱子一个一个整齐地摆放在船上不就行了吗?”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花贵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不一会儿,奥尼尔船长拍腿说道:“妙啊!怎么这么简单的方法就没人想到呢!这次回去我一定找人研究一下!” 花贵见自己的主意得到肯定,也非常高兴,对那份记忆里的知识有了信心,但他预料不到他的提议为将来造就了一位世界船王。
忽然,一阵高扬的讨论声吸引了大家。原来又是贵族出身的麦克格雷迪和旅行家布拉德利这对冤家又争论了起来。
“麦克格雷迪先生,我不否认文艺复兴提出的重视个性与人权和提倡科学对英国近几百年产生的重要影响,使你的国家发展了起来,但你的国家血腥的殖民作风已经严重的违背了作为一个绅士的基本准则” 布拉德利有些激动地说道。布拉德利是一位旅行家,也是一个自由评论家,他曾经到过很多殖民地国家,目睹了帝国对殖民地国家的残暴,作为平民出身的他,非常同情人民的悲惨遭遇。
“你很清楚绅士行为只是对待我们这样的种族,而那些愚蠢和粗鲁野蛮的异族就要用我们的钢铁、大炮去征服他们,这就是人类的生存和进化规则,而并不是只有我的国家才这样吧?” 麦克格雷迪戏谑地回应着布拉德利。麦克格雷迪出身英国贵族家庭,之前在英国东印度公司任分区经理,以往的经历使他总摆出一幅高人一等征服者的姿态。对于同样是贵族后裔的胡里安在背后对花贵评价麦克格雷迪只是一个胆小而贪婪的小人。
“您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认识,作为一个优雅的贵族绅士,难道你就不觉得你的想法有多可怕!” 布拉德利愤慨于麦克格雷迪人种至上论:“在我看来,人全是猴子变的”。
“我们拥有先进的科学,使我们拥有了强大的实力,对那些听话的,我们让他可以成为忠实的仆人,对那些不听话的,我们就教训得让他们学会服从学会忠于他们的新主人,否则我们就。。。灭掉他们。” 麦克格雷迪高傲地说完并用炙热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花贵早就对麦克格雷迪高高在上的态度感到非常不舒服,猛然想起记忆中一本书中一句感触极深的话,不禁嘲讽地说道:
“有些时候一些被征服的人更愿意敌人像老虎一样凶猛,只有这样,当睡狮醒来才能享受胜利的真正喜悦”
“棒极了!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我要把这句话加在我将发表在《纽约时报》的文章里”, 布拉德利听到花贵的警言兴奋地说道。
立刻人们望向花贵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如此有深度的话,这应该是一个有深厚功底的哲学家才能说出来的话,竟然出自一个年轻人的嘴里。花贵又让大家对他有了新的认识。由此他赢得了一部分人的认可。
平凡的一天就在这热闹的聊天中徐徐度过,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有这样或那样的收获。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贵又结识了喜欢研究各种器具的比尔两兄弟,他们和花贵、阿力以及兰芳国退役军人吴华在一起经常分析各种武器,谈论现在的战争,交谈的非常愉快,建立的友情也越发深厚。
船队航行了二十几天后,晚上大家吃完饭后坐在一起边打牌边聊天,外面忽然唏唏啦啦下起了雨,过了不一会儿,忽然船剧烈的摇摆了起来,这时大家都非常惊慌,这时门被推开,船上的二副施莱弗尔走进来对众人说道:“客人们,奥尼尔船长让我告诉各位,晚些时候,船可能接近风暴的边缘地带,请各位不要担心,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相信明天早上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说完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房间。在座的众人虽没人经历过海上的风暴,但对风暴的恐怖还是清楚的,于是纷纷迅速跑回自己的舱房。
过不多久,远处低沉的黑色乌云在黑夜中,在闪电的映衬下,像巨大的野兽般张牙舞爪,试图接近船队。有点冰冷的雨线被飓风吹得从四面八方扎向船体,汹涌波涛令“德基”号上下左右不停地摇摆,海水不时一拨又一拨地泼在甲板上。不时传来水手们粗鲁的咒骂声。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风雨终于停了下来,大副查尔斯把船队损失的情况上报给奥尼尔船长。船体破损达三成,现在船员们正在紧急维修,对航行速度有些影响。奥尼尔船长皱着眉听完后,下达了船队先休整一天再开船命令。
第二天上午,天空万里无云,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感到分外的亲切,海风像温柔的女人轻拂着脸颊,船队又踏上了旅途。
突然间,船头一片喧哗,越来越热闹。花贵正和比尔两兄弟、胡里安聊天,想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就一起快步走过去,看大家围着什么议论纷纷。花贵见人多,也不好往里挤,望见人群中的阿力,连忙把他叫来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热闹?一大群人围着?”
“刚才救上来海上的幸存者,一个西洋男人和一个西洋妞” 阿力说道,转眼又神秘隙隙地趴在花贵耳边悄声说道:“花少,那妞真漂亮,比咱们在八大胡同看到的洋妞还棒!”胡里安花贵暗地里一阵好笑,想到:果然是跟我混的。想罢,他狠狠地给了阿力个爆栗喝道:“你小子!。。。快说接着怎么样?”
阿力摆着苦瓜脸,用手揉了揉脑袋,对花贵说:“真的!”见花贵对此毫无反映只得继续讲道:“后来大家就围了上来,两人还活着,有些虚脱,就听见那个男的一直叫着。。。好象。。。叫‘马格丽特。。。马格丽特’,嘿嘿!这不,查尔斯大副找担架去了”。
正说着,船员已拿来两副担架,把两个落难的人放在担架上,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花贵上前瞧了瞧阿力都称赞的女孩,看了看岁数似乎与自己差不多,苍白的脸略带一丝红润,紧闭的双眼上大大的睫毛微微颤抖,高挺的鼻梁略微上翘,不同于花贵以往见到的西洋女孩的大嘴,她的嘴不大不小,嘴唇有些厚度,深栗色的卷发披洒浅色素花睡衣上,胸前那起伏的丰满不禁令花贵想起记忆中电影女主角妮可·;基德曼,不过是缩小版的,确实有水准。花贵虽然在八大胡同里混得门清,可从没有作过实在的,也就是说他还是一个处男,让他很懊恼,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不敢,而是因为。。。花贵恶咒:死师傅为什么练气要求十八岁前不能破身。。。这是花贵觉得最丢脸的一件事,因此他对女人是又想吃又怕烫。正在花贵思索之际,担架已被抬到空着的舱房去了。
到了晚上,听说幸存的两人已经醒来。但他们给船队带来一个非常可怕的消息,使整个船队的空气骤然紧张了起来。
注:
1、“有些时候一些被征服的人更愿意敌人像老虎一样凶猛,只有这样,当睡狮醒来才能享受胜利的真正喜悦”改编自鲁先生。
2、妮可·;基德曼,《雷霆壮志》、《战略杀手》、《生日女郎》、《红磨坊》《小岛惊魂》。
第四章 女人面前不能掉面!
女孩叫马格丽特。艾塞克斯,是意大利艾塞克斯家族冯西克。艾塞克斯伯爵的小女儿,年十六。另外一位是伯爵的侍从大卫。四个月前,马格丽特的父亲冯西克伯爵让他的弟弟克拉尔男爵率船队送一批重要的货物到火奴鲁鲁交付买家,顺道携马格丽特去拜访菲律宾的西班牙卡其诺总督和他的儿子。事实上,马格丽特小姐就是家族婚姻交易的牺牲品。
“我们驶离火奴鲁鲁后,遇到了风暴,不幸好多船都沉了,我们只剩下三艘船,糟糕的是第二天黄昏遇上趁火打劫的海盗,在战斗中克拉尔男爵大人。。。不幸身亡!。。。于是我赶紧拉着马格丽特小姐趁着天黑,悄悄的放下救生船,逃了出来,我们在海上已经飘了一天了,感谢上帝!幸运得遇到你们!不过你们要小心!海盗可能就在附近!”大卫说道。
通过大卫亲身的描述,大家的眉头渐渐地皱紧,知道船队遇到麻烦了!
奥尼尔船长接着又详细地问了问两人当时的一些细节后,得出如下结论:首先,海盗船队很有可能就在这方圆五十海里的某个位置,也许已经磨刀霍霍地窥视着猎物,等待下手的时机;第二,可怕的是,海盗船后来挂上的旗帜,黑色的底,上面绣着呲牙的恶狼。
“黑牙海盗!”曾经在海盗圈里混过的胡里安听后,吃惊的大叫了一声,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花贵问道:“黑牙海盗!他很厉害吗?”
“黑牙海盗是近十年来,主要横行在南太平洋黄金航道(航海家麦哲伦发现,从南北美州之间的麦哲伦海峡,到菲律宾群岛的航线)那帮海盗行踪却很诡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甚至连范围都不定,各国曾围剿多次,每次都遇到凶狠抵抗,听别人说,他们抢劫从无生人返回!” 胡里安向花贵解释道,听得无不让人遍体生寒。
“胡里安神甫说得没错,我的一个西班牙朋友还告诉我,他们经常在黄昏或深夜出现,在猎物打盹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猛扑上来” 奥尼尔船长补充道,眼中闪现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