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热徽獍缸又皇钦攵缘サ叮敲矗绱蠹叶疾挥玫サ叮饨希匀灰簿筒换嵩儆惺裁吹サ栋噶恕!薄�
一言既出,真是四座惊骇。群雄一时面面相觑,原只想“馊主意”云云,不过自谦之辞,哪料果然竟是如此这般馊不可言。虽然说,只要放弃单刀,就不会再有单刀案——难道不会再有什么单剑案?大家于是统统再不使剑。如此不多几下,江湖上的所有好汉,也就该全体赤手空拳了。或者跟着就是空拳案,难不成还把两只空拳头,活生生剁将下来?
南宫情却是面不改色:“要是大家同意,这里现有三只箱子,便请用单刀的朋友解下兵器,放入自家牧主的箱子内。在单刀案未破之前,这些兵器暂由我们保管,等事完后,自然一一发还,完璧归赵。”
楼上一时掉根针,都听得清楚。须知一般江湖规矩,最重兵刃,有道是“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就是面临最致命的危险,又岂能先把兵器就给卸了?然而看这回南宫情初一出山,第一桩事,先就推出这个匪夷所思的解刀令,却又显得深思熟虑。想来若没有几分把握,又焉会如此孟浪行事?
楼上人尽管犹豫着,那楼底下的声音却大了。原来南宫世家的子弟们抬着木箱,自一楼转圈走过,那些武林人士便逐一解下单刀,放入箱内。论起单刀,却是江湖上最普及的兵器,须臾,便装满了五大箱,被小厮们抬着,扛上楼来,在锦墩前一一摆列。南宫怡一一点视完毕,亲自上了锁——那锁又不同,南宫世家的标记却是一只展翼朱雀——收起钥匙。
南宫情看着,却朝霍起厚道:“霍前辈,这里以你资望最深,你便给大家带个头。不独在下感激不尽,便是北宫牧主,也是见情的。”
霍起厚早看见玄武标记那只箱子边,站的小厮就是鹤鸣。其实这样一场大动作,没有那三家的同意,也是一个不可能。此时情知无可挽回,却仍要作最后一次努力:“四公子,这个动作是不是太大了?就算我们肯,以江湖之大,也未见得所有人都乐意解刀。如果还有人坚持,那么危险照旧不能避免。我们这一番动作,只怕到最后,还是劳而无功。”
南宫情点头道:“自然刀是解不完的。我们的意思,也只不过是想将危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到时候,自然有那不愿意解刀的硬手,去跟凶手纠缠,大家又何必混在一处陪绑?”
霍起厚被这言语稍一提点,顿时恍然大悟:“四公子的意思……果然刀是解不完的!不说别的,就是华山燕老大,他那柄刀……这下子针尖对麦芒,大家果然可以一起放手!设使凶手找上他,那可不比别人,不管如何,总该有一番好较量。这回必要留下些蛛丝马迹,想来不久,这个案子,也就要真相大白了!”
楼上人让他这一番解释,霎时也都明白过来。看着霍起厚走过去,把佩刀解在鹤鸣身边那只箱子里,也都纷纷走来,各自解刀入箱,转眼将那三只箱子也装满了。南宫怡依旧亲自上锁,收了钥匙。
这次夜宴的任务,至此也就全部完成。南宫情无意多留,稍一点缀,便即告退,留下南宫怡招呼客人,自带着路无痕,并那些箱子累累叠叠装满另一辆马车,打道回府。
皆大欢喜中,只有路无痕挨了整个晚上,直到如今,还是一团糊涂。虽说先前的担忧确是白费,可这样不是解释的解释……还有那个解刀令,以及什么“华山燕老大”,今儿一天里,倒听见过两次,杨锦林提过一次,这又是一次,瞧众人那莫逆于心的情形,总该是个众所周知的厉害人物。不晓得却又是谁?走了一阵,正盘算着要问,忽见南宫情伸出两指,从几上棋盒里拈了枚白棋。
那棋子由白石磨成,灯光下有一种温润的玉质感,被他拈在指尖玩弄一回,忽地一振指,便见白光一溜,圆润之物,连个破风声都没有,打窗口直射出去。路无痕一惊,便听得外面的一团黑暗中,顿时有了动静,忙迫中一声熟悉的弦响,什么东西“嗖”的飞来,跟棋子就是一撞。
棋子却是圆滑的,一撞过后,那东西擦将来,斜斜飞入窗口。南宫情随手挽住,便听远处一声闷哼,那人到底没有闪开,被棋子打个正着。听得脚步声响,穸穸窣窣窜过草丛,逃得远了。
“真是太岁头上动土!”前面云影儿听到动静,直是冷笑起来:“四爷,是什么三头六臂的路道?”
射过来的那东西就挂在南宫情指上,却倒是路无痕的老相熟了。原来又是一只青羽箭,灯光一照,便在箭杆上现出“思远”两个字来。南宫情就手里只一看,信指一擗,精钢打就的箭身喀嚓一声断了,扔出窗外。
“原来是他!”路无痕道:“我还没去报仇呢,他倒找上门来了。不晓得是为着什么事?他不是一直单管跟杨锦林过不去的么?”
南宫情淡淡一笑:“我发下解刀令,跟他们燕老大有些干系,或者是过来探探风头?再一半,想是为了你。”
路无痕不解,便听南宫情又道:“别忘了单刀案第一例是发在哪里。如今你既有了这么个名声儿,白道面上,算是我们大包大揽。黑道又是另一码事,既知道你这么个人,难免总要找的。”
路无痕一怔,却没想这个不长进的误会,竟至于闹得如此麻烦,原来还是没有彻底解开。想了想,忽地一梗脖颈:“找我便怎么?我又不是杨锦林,有妻儿老小,容得他们这样欺负,也不还个手。但要来时,没什么废话,来一个打半对,来两个打一双!”
“那要打不过呢?”南宫情还只是淡淡地:“不是我灭你志气,你武功固是高的,又这么年轻,给你时间,有朝一日,便练到七哥的境界,也并不难。只是现在么,怕还输着人家。要再加上江湖经验,那就是一只蚂蚁,人家伸一根手指头儿,随便也碾死十个了。”
路无痕涨红脸:“我怎么打不过他?虽然上次他射我一箭……”
“我是说燕无双。若说孟思远,杨锦林这样顶儿尖的人物,那吴正道号称‘力劈千山’,都一剑给划了,难道还怕他?”
“就是那个……燕老大?”
“江湖上惯了这么称呼。他是北五省绿林总瓢把子,十年前收服北绿林时,不过二十五岁,也算是黑道上不世出的人物了,”南宫情轻嘿一声:“想当年,北绿林可没现在这么神气。想不到经了他手,十年中改头换面,竟尔猖獗至此。也因为这个,绿林中又唤他做“开天辟地”——说起来,也真是前门赶狼,后门进虎。”
路无痕却不明白,听得他又道:“想来你师父早早归隐了,许多事也顾不得跟你说。二十多年前,江湖上可没绿林这字号。江南不必提了,就是北边,逢着水旱不调,也不过聚了群乌合之众,各山里找口饭吃。那时候,除了世家,顶风光的要数追风教,武功不成,却专一锻炼各式迷药,招揽教众。若说闯江湖,练武功多累?人人揣了迷药,也不怕对手武功高强,一吹管过去,倒是省事。所以一时风行。那时是东方世家里前任牧主看不过——就是珠儿他爹了,领着四家子跟他们斗了一场,就把这个教派赶出玉门关,双方以此为界,再也不准他们进入中原。”
“那一仗虽然赢了,伤亡也就不小,”南宫情道:“所以自那以后,各家只是休养生息。谁想北绿林本来不成气候,冷不丁出了这么个人物,趁时而起,竟做下这样一番局面。有道是黑白不两立,他们干的打家劫舍的生意,这还比不得追风教,说来迷药、武功,不过上三流、下九流手段不同,这绿林却是白道上天生的仇家。总是这几年相互顾忌着,他也没惹我们,还算相安无事。若一时三长两短,真有什么冲突,只怕也不差似十八年前那一战,又要伤筋动骨。论起来,这一着却是我们失了先手。”
路无痕见他说得厉害,忍不住道:“这姓燕的武功厉害得很?”
“武功自然是高的。只是江湖上行走,决战论胜,往往也并不全依武功,就比如当年,”南宫情微一犹豫,道:“珠儿他爹,我大姑父东方飞鹰,说起他的武功,其实也未必就比得现在的七哥。可是论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时率领宇内群雄,风卷残云,只一年之间,将不可一世的追风教赶得离门离户,扫地逐出玉门关,天底下谁人不服?”
路无痕听着他的口气,奇道:“原来七哥跟珠儿姑娘不是……”
“也差不多了,”南宫情微微一笑:“七哥是我二姑父所出,自幼失怙,便一直是大姑父养着。算起来,他们既是嫡亲的堂兄妹,又是嫡亲的表兄妹,那么个大家子里,自然比别人更透着亲。”
路无痕“哦”一声,免不得在心里,把这样的亲戚关系盘算半天。忽又听南宫情道:“总之你记在心里,这些天左右留着意。万一被北绿林找上了,不是玩的。七哥既与你亲好,论地域我又是你的牧主,你要出个什么事,七哥面前,我不好交待的。更何况那姓燕的又行踪诡秘,自打出了单刀案,这半年来,四海飘忽,统不知他去了哪里,又在做些什么。我总有个感觉,孟思远这等胆大,或者他就在附近,也说不定。”
路无痕答应着,马车便到了地。家里老七跟北宫夏两个还在揾翠轩等着,四人会在一处,大致说了一晚上来种种事件,看看夜已深沉,也就各自散了。北宫夏就住在揾翠轩,老七跟南宫情依旧回了东院,路无痕也被锄月服侍着,还是在惠风亭安顿歇息。
那惠风亭里的铺设,既不同于湫背石屋的寒素,也不同于扬州坡儿下的简洁,路无痕躺在床上,换上新制小衣,拉上红绫薄被,直是被绮罗满裹了。案上兽炉里焚着檀香,满鼻子只是香喷喷的。更兼屏风外,还歇着个年少美貌的丫头。要说昨日大醉也还罢了,今夜可是好端端的,碧霄楼上也没喝什么酒,一时心潮起伏,折腾了约有一个更次,哪里睡得安稳。索性撩开帐子,往上一翻,就坐在亭子顶上。
阴天的夜,也没有星月可赏,只是斜靠着屋脊,倚着攒尖顶子,吹那寒意料峭的夜风。从头至尾,慢慢回想这些天来,起起落落,种种境遇。先是师父生病,自己去找大夫,就碰上费余一刀劈了四太子,然后就死了人,然后医馆被砸了,再然后遇上老七,到扬州,多管闲事,屁股上被人射一箭。再然后,天宁街上的奇特出殡,郑不健师兄弟相骂得也离奇,然后跟他出去,竟碰见了师父,怎么也到了扬州,还那么悠闲地,就坐在石墩子上钓鱼!紧跟着那夜里便又出了事,一瘸一拐地出去,黑暗里又碰见他,怎么竟是少见的消沉,当时觉着不对,就跟着走了,谁知还不到凌晨,已经发起高烧来……
想了一会,越发没有困意。那惠风亭筑在山顶上,原是园子里最高的建筑,略一转侧,满园里光景,尽在目下。南宫怡那时也早从碧霄楼回来,园子里熄了灯,四下里人声悄静。漫漫看了半天,只在最西北处,郑不健住的那院子过去,有一点微弱的火光,打修竹丛里透露出来。
看了一会,不晓得是什么地方儿。再过去,就是围墙了,这深更半夜的,那墙外居然也有数点火星,只一闪,就灭了,影影幢幢,仿佛照出几条人影,蹑手蹑脚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