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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着紫薇,房间里鸦雀无声。
紫薇继续说:“我娘临终,交给我两件信物,一件是皇上亲自题诗画画的折扇,一件是那张”烟雨 图‘!要我带着这两样东西,来北京面见皇上,再三叮嘱,一定要我和爹相认。我办完了娘 的丧事,卖了房子,带着金琐,来到北京。谁知到了北京,才知道皇宫有重重守卫,要见皇 上,那有那么容易!在北京流落了好多日子,也想过许多办法,都行不通。就在走投无路的 时候,认识了充满侠气的小燕子,我俩一见如故,我就搬到狗尾巴胡问的大杂院里,去和小 燕子同住,两人感情越来越好,终于结为姐妹…
“等一下!你和小燕子结为姐妹,她怎么会跟你同姓”尔康追问。
“小燕子无父无母,姓什么,那时生的,都搞不清楚。她为了要抢着作我的姐姐,决定 自己是八月初一生的,因为她没有姓,我觉得好可怜,就要她跟着我姓夏。”
“原来如此!”大家都恍然大悟,不禁深深点头。
“我和小燕子既然是姐妹了,也没有秘密了!我就把信物都给小燕子看了,把身世告诉 了她。小燕子又惊又喜,整天帮我想主意,怎样可以见到皇上?然后就是围场狩猎那天。事 实上,我们三个都去了围场,小燕子带路,要我翻越东边那个大峭壁,是我和金琐不争气, 翻来翻去翻不动,摔得一身是伤。没办法了,我就求小燕子,带着我的信物,去见皇上!把 我的故事,去告诉皇上!小燕子就义不容辞的带着我的信物,闯进围场去了!从此,我就失 去了她的消息,直到今天,才在街上看到她,她却已经成了‘还珠格格’!”
紫薇说到这儿,已经人人震动。大家都惊讶不止,紫薇的故事,几乎毫无破绽,太完整 了。大家呆呆的看着紫薇,研究着这个故事的可信度。金琐站在一边,紫薇说一段,她就哭 一段,更让这个故事,充满了动人的气氛。
“我的故事,就是这样。我发誓我所说的话,一字不假。可是,我自己也知道,要你们 相信我的故事,实在很难。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信物了,一切变得口说无凭。可是,小燕 子不是济南人,她是在北京长大的,住在狗尾巴胡同十二号,柳青柳红和她认识已久,她的 身分实在不难查明。如果福大人肯明查暗访一下,一定会真相大白。我到了今天,才知道人 心难测,我和小燕子真心结拜,竟然落到这个后果。
想到自从小燕子失踪,我为她流泪,为她祷告,为她祈福,为她担心… 我现在真的很 心痛。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格格,只可惜失去一个好姐妹,又误了父女相认的机会!“ 紫薇说到这里,痛定思痛,终于流下泪来。
大家听完,彼此互视。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福伦便站起身来。
“夏姑娘的故事,我已经明白了!我想,如果夏姑娘所言,都是真的,我们一定会想办 法,给你一个公道!目前,就请夏姑娘留在府里,把身于先调养好,一切慢慢再说!”说 着,回头看福晋:“拨两个丫头照顾夏姑娘!”
“你放心,我会的。”
福伦起身离去,尔泰相随。
尔康跟着福伦,走了两步,不知怎的,又退了回来。
尔康摸着桌上已经凉了,还没喝过的药碗,看着紫薇。温柔的说:“药已经凉了,我待会儿让丫头去热!药一定要吃,身上的伤,一定要养好!今天… 在街上,实在是冒犯了,当时那个状况,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紫薇凝视尔康,含泪点头:“不!你没有冒犯我,是你救了我!如果我今天落在其他人手里,大概已经没命了!谢 谢你肯带我回府,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么长的故事!”
尔康深深的看着紫薇,看着看着,竟有些眩惑起来。
学士府有一段忙碌的日子。
尔康马不停蹄,立刻去了大牢。柳青柳红那天和侍卫大战,怎么打得过那么多大内高 手,已经失手被捕。尔康什么话都没说,就把两人放了出来。接着,尔康去了大杂院,参观 了小燕子和紫薇往过的房间,见过了大杂院里的老老小小,又和柳青柳红长谈了一番。什么 都真相大自了!紫薇是真格格,小燕子是假格格!
尔康实在太震动了。再也想不到,小燕子这么大胆,冒充格格,犯下欺君大罪,这是要 诛九族的事!
但是,想那小燕子,一生贫困,混迹江湖,又没受过什么教育,碰到这么大的诱惑,可 以从一无所有,摇身一变,变成什么都有,她大概实在无法抗拒这个机会吧!至于犯罪不犯 罪,杀头不杀头,她大概也顾不得了。
尔康证实了紫薇的故事以后,第一件要处理好的,就是柳青柳红。
“我想,你们对于小燕子怎么会变成格格,一定充满了疑问。这件事确实很离奇!她是 那天闯围场,被皇上拿下了,带进宫里,是她的缘分吧,皇上居然十分喜欢她,就收了她做 ‘义女’!事情是很简单的,但是,她既然已经是”格格‘了,两位最好守口如瓶,不要把 格格的往事,拿出来招摇,免得惹祸上身。“
柳青一挺背脊,粗声说:“什么惹祸上身?她变成格格也好,她变成天王老子也好,她就是变不出她自己那个 样!孙悟空不管怎么变,还是一只猴子!”
“这话错了!”尔康正色的,严重的说:“她有了头衔,有了封号,有了皇上的宠 爱……她已经成了金枝玉叶、不是当初走江湖的姑娘了,即使是我,也不敢直呼她的闺名, 你们也收敛一点!否则,像今天这种牢狱之灾,恐怕会源源不绝而来,那时候,就不能像今 天这样轻松了厂柳青怔忡着,脸色阴晴不定。
柳红已经听出尔康话中的厉害。慌忙对尔康说道:“我们明白了!从此以后,不会乱说了!”
“那就好!”尔康看着二人:“至于夏姑娘,暂时住在我们府里,大概不会回到这儿来 住了!你们心里,也该有个谱!”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个,请给 大杂院里的老老小小,买点吃的穿的!是……夏姑娘的一点心意。”
柳青满面狐疑,瞪着尔康,知道对方的来头,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他就算有一千 个,一万个怀疑,也只有咽进肚子里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冲口而出:“看样子,不止小燕子当了”格格‘,紫薇也变成风凰了!我们什么都不问。这个大杂 院,和紫薇小燕子她们,大概是缘分已尽了!“
尔康回到学士府,把经过都说了。福伦一家,实在是震撼到了极点。
尔泰对小燕子,充满了好感,怎样都无法相信,那个天真无邪、毫无心机的小燕子,会 是一个出卖结拜姐妹,雀巢鸠占的假格格!
“怎么可能呢?”他不住口的说:“那个‘还珠格格’天真烂漫,有话就说,一点心机 都没有,举止动作之间,完全大而化之,什么规矩礼仪,对她来说,都是废话。上次和她在 御花园里相遇,她居然就在亭子里面,和我们喝起酒来,简直像个男孩子一样,又淘气又率 直,是个非常可爱,也非常有趣的人。她怎么可能背叛紫薇,做下这样不可原谅的大事?”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事实!”尔康懊恼的说。“假格格在宫里,真格格在府 里!这件事,是件大大的错误!”
福晋思前想后,不禁着急起来。
“这事有点不妙!皇上对这个还珠格格好像爱得不得了,现在连酬神都酬过了,祭天也 祭过了,等于昭告天下了……如果搞了半天,居然发现是个假格格,皇上的面于往哪里搁? 恐怕有一大群人要受到牵连,头一个,就是令妃娘娘!皇后和令妃已经斗得天翻地覆,拿着 这个把柄还得了!”
福伦神色一凛,接口说:“夫人,你想的,正是我想的。”
“阿玛的意思是……”尔康看着福伦。
福伦眼光锐利的看着尔康:“不管怎样,我们先把这个夏姑娘留在府里,免得她在外面讲来讲去,闹得人尽皆知! 至于她是真格格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一定要严守秘密!目前,什么话都不能泄 露……”
“那么,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尔康着急的问:“已经知道了真相,还让那个假格格继续风光吗?我觉得,应该把真相禀告皇上!”
福伦一凛,急忙说道:“事关重大,千万不能操之过急。我们是令妃的娘家人,有个风吹草动,大家都会惹祸 上身!”
“这么说,紫薇的身份就永远没办法澄清了!何至于皇上知道被骗,就要迁怒给令妃娘 娘呢?”尔康问。
“皇上不迁怒,总有人会迁怒!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何况,我看那还珠格格长得如花似 玉,一天到晚眉开眼笑,逗得皇上高高兴兴,如果真砍了头,也有点于心不忍啊!”
福伦此话一出,尔泰就忙不迭的点头。
“是啊!皇上每次看到还珠格格就笑,如果发现她是假的,说不定会老羞成怒呢!我 看,咱们先不要说,我找一个机会,把五阿哥带到家里来,让他见紫薇,再跟他研究一 下,好不好”福伦慎重的点了点头。
“尔泰说的不错,别忘了,皇上有错也是没错!
皇上喜欢的人,不是格格也贵为格格!我并不是要将错就错,把真相遮盖下去,而是要 摸清很多状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们这些天,到宫里多走动走动,先探探风声。或 者,私下里,跟还珠格格谈一谈,问她认不认识夏紫薇,看她怎么说?“
“是!”尔泰应着。
福伦严肃的扫了尔康一眼。
“家里住着一个夏紫薇,这是福家的大秘密!她是福是祸,咱们目前都不知道,得骑驴 看唱本,走着瞧!所以,我要求你们,把你们的嘴,都闭紧一点,知道吗y尔康虽然觉得, 这样对紫薇有点过意不去,可是,他是聪明的,有思想和判断力的,他知道,福伦所有的顾 虑,都是真情。这件事,只要一个弄得不巧,就是全家的灾难。伴君如伴虎,难啊!当下, 也就心服口服的答应了福伦:”是!我们见机行事,绝不轻举妄动。“
但是,总得有一个人,把这个暂时“按兵不动”的结论告诉紫薇。尔康想着,叹了一口 长气。
夜,宁静而安详。紫薇正坐在桌前,抚着琴,轻声的唱着一首歌:“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也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潇潇愁多少?“
紫薇的歌声,绵绵逸逸,婉转动听。
有人敲门,金琐把门一开,尔康正托着一个药碗,站在门外。
“好美的琴,好美的歌!”尔康笑吟吟的看着紫蔽,由衷的赞叹着。
紫薇的脸一红,慌忙让进尔康。
“让福公子见笑了!我看到墙上挂着这把琴,一时无聊,就弹来解闷!”看到尔康手里 的药碗,就有些失措起来:“你亲自给我送药来?这怎么敢当?”
“如果不敢当,就趁热喝了吧!”
金琐急忙接过药碗,帮紫薇吹冷。
“身上的伤,还疼不疼?‘,尔康凝视紫薇。
紫薇在这样的温存下,有些心慌意乱。
“好多了!谢谢。”
“不要谢!想到那天让你受伤,我懊恼得要死。
你还左一个谢,右一个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