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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闵彩儿似被他连名带姓的叫法给吓了一跳。他的态度实在恶劣到了极点。她刚才不是已经说明立场了吗?她和魏风是婚顾公司,顾名思义就是担任杜尔寻和洛娅纱举办婚礼过程中的咨询角色,任何枝微末节的事都会协助到底,但其中内容可没有兼职担任洛垭纱的私人保镖。她不是,魏风更不是。
而现下这个长相俊美、火气却相当炽烈的混血男人,却来质问她该怎么为这场婚礼负责?
“我明查暗访过后,才选定‘风采’做为我和洛娅纱婚礼的总企画,结果却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他知道目前“风采婚礼顾问”在台湾的评价极高,尤其是他们的网站上巨细靡遗地记录了公司规画的每一场精彩婚礼,点阅率更是惊人,所以他才会找上这家婚顾公司,一半是个人私心想检验一下这间公司的实力。
结果当然是大失所望了,否则也不会上演落跑新娘的离谱戏码。
“麻烦?”即使有再多的同情心,闵彩儿也不得不在男人说这话之后全部回收。他的口气里分明充满了轻蔑和质疑,这对她而言是最大的侮辱。
她和魏风从事婚礼顾问工作之后,凡事亲力亲为,对所有细节都小心翼翼,为每一对新人设想周到。从来只有新人对他们的体贴和细心感激万分,可从来没有人指控他们“风采”是个大麻烦。
她的怒火被挑起了,即使他是个被甩的可怜新郎,她也不会再同情他!
闵彩儿抬头看着墙上的壁钟,时间大咧咧地宣告着距离二点三十分只剩下十分钟。
“杜先生,我想你应该进一步思考洛小姐没出现的原因。是不是你给了她太大的压力才会造成她惧怕走进婚姻礼堂?呃,容我再次提醒你,你的婚礼在十分钟后就要正式宣告开天窗了。”闵彩儿好心提醒他,对他额上的暴跳青筋视而不见。
可恶!抬头看看壁钟,杜尔寻再次低咒。绝不能在家族面前出洋相,尤其是在一心一意想押他回纽约的爷爷面前,他绝不容许这场婚礼开天窗!
婚礼非进行不可!
只不过是缺了一个女主角而已嘛,眼前不就有现成的?虽然不及格,不过非常时期,他也没有其它选择了。
“唰”地一声响,闵彩儿看见了此生最令她震撼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闵彩儿只差没有尖叫出声。
他……这个杜尔寻,竟在她面前将准备要给洛娅纱穿的完美“勒伊特”礼服撕了开来,一分为二。闵彩儿差点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
多少人幻想了大半辈子仍无法亲眼目睹的“勒伊特婚纱”,就这样被这个叫杜尔寻的粗鲁男子给破坏了!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是勒伊特大师的伟大婚纱?!竟被你这样糟蹋了,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闵彩儿激动到口不择言了。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一件无法以金钱来衡量的国际级婚纱,竟在一瞬间毁了。
“婚礼都要开天窗了,我还管他什么勒不勒!”杜尔寻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神色,手中动作没停,婚纱被他毫无章法的扯开。
“而且你觉得以你这样干扁四季豆的身材,撑得起为洛娅纱量身订作的婚纱吗?”杜尔寻眼神随意往闵彩儿身上一瞟,口气是百分百的轻视。
“给我针线。”他接着说,朝闵彩儿伸出手。
“我干不干扁轮不到你来论断……等等!我撑不撑得起这件礼服跟你有什么关系?”闵彩儿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拉起警报。
“给我针线!”再次重复,杜尔寻口气中充满不耐,腾出另一只手开始翻起闵彩儿搁在桌上的立体包包。如果是一个专业婚礼顾问,就该专业到连新娘有可能会碰到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疏漏,包括补救新娘礼服可能出现的瑕疵。
宾果!他轻易地在闵彩儿包包夹层里发现了一盒内容完整的针线。
他动作利落的先选了线,接着穿过针。
“喂,杜先生!你在干什么?”闵彩儿看杜尔寻突然一阵忙碌,内心开始升起一股难以名之的不安。
接着,杜尔寻伸出另一只手扳正闵彩儿的肩膀,再接着,大手沿着她的肩、手臂探测,进而腰际……
“喂!杜先生,你别太过分了!”闵彩儿怒目而视,用力拍掉杜尔寻在她身上来回游移的手。
杜尔寻没有理会闵彩儿的怒气,一双眼睛仍直勾勾地望向她胸前。
“二十四C……啧,瘦归瘦,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嘛。”看着闵彩儿的胸部,杜尔寻不忘揶揄:接着低下头异常专注地拿起手中纯白婚纱开始进行缝补的动作,完全忽略烧红了一张脸的闵彩儿。
听到自己胸部大小被人事不关己的说出,闵彩儿的俏脸蓦地烧红,突然有一种被人轻薄的困窘。
“杜先生!”闵彩儿气愤难耐,用力扯住杜尔寻正在动作的手。
这下被迫停住手边工作的杜尔寻,总算抬起头来正视她。
看着气恼得双颊酡红、品亮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簇簇火花的闵彩儿,杜尔寻突然觉得这个匆促的决定也许不会太糟。
“我想跟你来个交换,不,正确来说是跟你做个让你稳赚不赔的交易。”杜尔寻停顿了一会,接着开始说着让闵彩儿错愕不已的“交易”内容。
“我,杜尔寻,正是你最崇拜的勒伊特大师旗下的首席设计师。以我目前在勒伊特心中的地位,保证可以让勒伊特礼服在‘风采’每个月独家限量流通一套,而且保证是全世界唯一的一套,绝对让你的婚礼企画更有卖点。不过……”杜尔寻深深望向闵彩儿黝黑的眼瞳深处。
“交换条件是,你必须当我杜尔寻今天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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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杜尔寻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闵彩儿小姐为妻,并且爱她生生世世,快乐幸福共同分享,生病时细心照顾,并且承诺一辈子不离不弃?”
尽管姜神父一如以往的念着结婚誓词,但闵彩儿就是看出姜神父一脸的古怪直盯着她瞧。
莫名其妙地,二十分钟前她穿上了该是今天真正新娘洛娅纱的礼服,取代了她成为了主角。她,闵彩儿,一个婚礼顾问,竟然阴错阳差变成了新娘。
实在有够荒谬!连十分钟前匆匆赶到教堂的魏风都愣住了,站在一旁,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闵彩儿心想,若非她用眼神制止他,恐怕他早就冲上来把她拉离此刻正上演的荒唐戏码。
“我愿意。”身旁的新郎语气轻快,充满幸福的声调传人闵彩儿耳中。
闵彩儿直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竟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他的交换条件,实在太不可思议。
“只要别让我今天的婚礼开天窗,我就让‘风采’成为勒伊特婚纱台湾唯一据点。想想,闵小姐,你可是一点都不吃亏的。”杜尔寻语气坚定地说着,停下手中缝补婚纱的动作,咖啡色的眼珠锐利地盯着闵彩儿。
“杜先生,你别开玩笑了,婚姻是终身大事,不是儿戏。”闵彩儿觉得气恼极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婚礼的筹画,那也就算了,可这会竟连新娘是谁都毫不在乎。如此一来,嫁给他的洛娅纱不是太可怜了吗?最后甚至连自己要被判出局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是终身大事,所以我才不允许今天开天窗。”杜尔寻自信飞扬的眉此刻正紧紧拢起。“你刚才在外面一定也看见了,我的亲人都已到场准备观礼;他们从世界各地飞回台湾,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亲眼见到我确实走进结婚礼堂。”
“走进结婚礼堂?若只是想见到这个画面,当初又何必千里迢迢把洛娅纱从俄罗斯接来?不如干脆在路上随便拉一个女人来结婚就好了。”杜尔寻轻佻的态度最是让闵彩儿不能接受。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新娘是谁呢?方才看他又惊又气的,让她以为他是因为洛娅纱的落跑而气急败坏。
“你不了解我跟洛娅纱的关系,我跟她之间的默契不是一个外人可以明白的。”杜尔寻四两拨千斤地解释他跟洛娅纱之间特殊的关系。此时他最重视的已不是洛娅纱人到底在哪里,更无暇顾及她的感受,他只在乎眼前这个脾气看来硬得跟臭石头一样的女人,到底接不接受他的交换条件。
不,是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说服她接受这个交换条件。情势已经不容许她拒绝了。
外人?听杜尔寻这么说,闵彩儿可高兴得不得了。没错,她的确是个外人,所以更没有责任成为代打新娘,即使他是用“勒伊特”作为交换条件。
“闵彩儿,你虽然是个婚礼顾问,但应该也是个懂得何为卖点的商人;如果连这种交换条件你都不愿意,我想未来你接触到‘勒伊特’的机会恐怕是零了。”杜尔寻似是对闵彩儿的弱点知之甚详,所以猛力开火。“况且,不过是一场假婚礼罢了,又不是要你真的嫁给我。一场不到一个钟头的婚礼,换来‘勒伊特’的国际代理权,你该庆幸自己的好运。”杜尔寻再次煽惑。
眼前这个女人,光是听到“勒伊特”就教她飘飘然了,他才不信他提出的交换条件不能满足她的胃口。
说不动心其实是骗人的。闵彩儿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勒伊特曾经设计过的无数令人倾醉的礼服……雍容华贵的、风华万千的、妩媚动人的、活泼俏皮的……每一件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佳作;如果,台湾的女人也能幸运的享受到这些美丽的婚纱,那就不仅是完成了她自己的梦想,更能让无数女人实现生命中梦幻的婚礼。
可是,若是草率答应和这个男人伪装成一对新人,不也违背了她对婚姻向来的尊重跟百分之百完美的坚持吗?况且,一个替身新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散发真正新嫁娘的喜气的。
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完成所有女人的心愿,那么其实这个交易并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而且杜尔寻不也承诺了,不过是一场几个钟头就结束的伪婚礼,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假扮杜尔寻的新娘,这件事还是太荒谬。她作为一个婚礼顾问,不就是希望带给更多人幸福的回忆吗?
“没时间了,闵小姐,这场交易你稳赚不赔。”杜尔寻的手飞快地在礼服上来回穿梭缝补,一双咖啡色眼睛分心地盯着墙上的时间。
糟糕,婚礼该开始了!他那精明的爷爷不会让婚礼拖延太久的,肯定会派人进来看看他有没有在搞什么鬼。
加快手中缝补的速度,杜尔寻再没时间花心思去说服闵彩儿了,她注定必须趟这浑水。
没得选择了,闵彩儿没得选择。
“不行,我还是觉得这种欺骗的事我做不到。杜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诚实地告诉你的家人……”闵彩儿狠不心拒绝,不过,狠心的结果就是把“勒伊特”也往外推。
“完成!”杜尔寻利落地拉稳线头,迅速地在上面打了个结实的结。
杜尔寻长手一伸,把整件礼服往闵彩儿身上一比。
“很好,刚刚好,你就在这儿换吧。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杜尔寻把婚纱塞进闵彩儿的手里,接着转过身背对闵彩儿。“快,没时间了!”杜尔寻再一次提醒。
再待下去,待会爷爷肯定会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