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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D潭菇疾荒芎取!�
“……那真遗憾。”
车子上路,连夏攥着袋子,没有言语。江晋世把渐渐冷掉的豆浆放到置物台上,问道:“不吃吗?”
“我坐车时不能吃东西,会晕车。”连夏按下车窗,虽然是盛夏,可清晨的风依然凉爽。“要去哪儿?”
江晋世快速打量了她的装束,说:“不急,你还是要先换身衣服。”
在市中的商业街停车,他在专卖店挑了一身清凉夏装,荷绿色宽摆连衣裙,搭上一双白色细跟凉鞋,不由分说让她换上。她脸带不解地从试衣间走出来,他浅笑着把卡递给导购小姐,似乎很是满意。
换下来的衣服鞋子被导购小姐用袋子装好,两人驱车近一个小时,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一片城中湿地。
直到江晋世牵着她的手上了小船,连夏仍然没有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江晋世握着她的手站在船头,太阳快升至头顶,却被湖水两岸的树木遮去大片的阳光,只从树杈间漏下丝丝缕缕的光线,船夫打浆的声音在湖面一层层地漾开。江晋世不时为她拂开挡在面前垂下的藤蔓,在船身缓缓摇晃时扶着她站稳。
船夫突然的开唱让连夏一个激灵,她扭头看看立在船尾摇着桨哼唱着小调,衣着朴素的船夫,不禁笑了:“怎么想到这儿了?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我也是第一次来,像不像是世外桃源?”
“嗯,就是差些桃树。”
她难得一次玩笑,江晋世亦是欢心。
这片城中湿地,申城花了巨大的经济代价才得以保下。现在看来,非常值得。远处的树梢上,停着数十只白鹭,偶尔展翅飞下湖面觅食。湖水泛着深绿色泽,却无比清澈。
连夏在船头坐下,踢掉脚上凉鞋,双脚浸没湖水的那一刻,几乎要舒服地嘤咛。这片天地,好似被天神眷顾,不受丝毫外界打扰。连夏低头望着不断涟漪的湖水,还有自己飘荡的荷绿色裙摆,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换衣服。
江晋世站在她身后,静静看她悠然戏水,纤细的身体就像浮在湖面上的嫩绿水草。
“谢谢你,带我到这儿来,我非常喜欢。”
“我也很喜欢。”他说。
从船上上岸,走了一段路回到车上,江晋世准备好的黑色背包从后备箱中取了出来,把她之前的衣服拿给她:“在车上换回来吧,后面的活动可不适合再穿裙装了。要是饿了,车子后座上有些吃的。我到湖边等你,快点过来。”
连夏依言,换好衣服和鞋子后,从食品袋子里挑了一些面包饮料抱在怀里,沿着原路回到湖边。
江晋世已经在湖边一块平坦的绿地上支起了两张折叠椅,背包被随手丢在身后的灌木丛中,而他正低头认真组装着手中的东西。
“你喜欢钓鱼”
“只是单纯的喜欢垂钓。”
“真难得,你这样忙的人,会喜欢这么耗时间的活动。”
“也很耗神。”闲聊间,鱼竿已经被组装好。他甩了甩鱼钩,似乎感觉不错,把鱼饵上好,一个漂亮的弧线,甩进湖中。
Chapter。7 垂钓,主动
喜欢垂钓的人,沉浸其中,时间会过的非常快。连夏在江晋世的帮助下组装好适合自己的轻型鱼竿,坐在他旁边,专心注意着水面的动静。
肚子饿了,就拿过抱过来的食物,自己开了一瓶酸奶,把果汁插上吸管递给他。江晋世接过来想拆吸管,发现已经被她插好,回头冲她微微一笑,无声吸着果汁,眼睛继续盯着湖面。
连夏很少钓鱼,仅有的经验还是小时候跟着爸爸垂钓时爸爸传授的。陆陆续续钓上了几条鱼,却都小得可怜,只能郁闷地取下重新放回湖中。江晋世无声地看在眼里,嘴角慢慢浮上了笑意。
鱼竿突然被拉了一下,江晋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收着鱼线一边让连夏拿网兜捞鱼。折腾了一会终于把鱼放在水桶里,连夏仔细观察了一下,笑着说:“是草鱼啊,足有一尺多长。不是特别大,也比我钓的强多了。”
江晋世撩起湖水洗去手上的鱼腥气,见她一脸欣喜,也忍不住笑了。“多谢连小姐夸奖。”
连夏坐回自己的椅子,握起鱼竿接着钓。她说:“客气客气,比起专业选手,你还是差点。”
“我不靠这门手艺养家。”
连夏瞟了他一眼,闷声一笑。
“连夏。”他唤她,站在她旁边,没有坐回自己的椅子。
“嗯?”
“你不问今天约会的目的吗?”
“……就是约会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表情平静之极:“连夏,你继续装,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你想用搪塞余止的法子继续来搪塞我?”
连夏望着湖面,不反驳不承认。江晋世蹲下身子与她齐高,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转向自己,眼睛盯着她的,不让她有任何闪躲。他说:“我们相处这么融洽,和我交往,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不难。”
“那为什么总是回避我?”
“我看不见未来。”
“这么小的年纪,需要什么未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看未来,只做你的情人?什么时候没意思了,就地说分手?”
江晋世脸色立刻暗下来,说:“连夏,不要扭曲我的意思。你知道我没有想过这样对你。”
“可是你让我害怕。一想到和你在一起,我就心底发寒。我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江晋世一时无言。他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身份会给她怎么样的压力,也知道外人会给她什么眼光,他甚至站在她的立场想过他们之间可能的问题,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她心中竟是这样的存在。
他的手渐渐失了力,连夏扭过头去,浮标忽然沉了下去,随即有很强的拉力扯着她的鱼竿。连夏努力地收着鱼线,最后却没看见鱼的踪影,而鱼钩上的鱼饵已经不见了。
她诡异地想到: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就像这样,他取走了她全部的东西,自己却最终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后来她告诉他自己那时的心思,他轻吻着她的发际,唇角的笑容有些苦:“鱼是取走了饵料,它伤得也一点都不少。”
*
东希打电话提醒连夏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时,连夏已经加了快三个小时的班。在会计事务所的工作稳定,也得到上司的夸奖。只不过工作量大,内容繁复,一个案子接下来就要加班好几天。
结束通话时,墙壁上的钟已经指到九点,周围只有两位一同实习的男同事还在埋头工作。想到再不回去海琴就会发飙,连夏果断地收拾好自己的包包,和他们打招呼离开。两位男士非常绅士地说这么晚回去不安全,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被她礼貌地谢绝。
公车是没有了,想到公寓离这儿并不远,连夏决定走回家,顺便买些宵夜回去。路上给海琴通了电话,说自己一会儿就到家,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海琴正在家里赶策划案还没来及吃晚饭,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连夏哭笑不得:“姐姐,我就是在小店买些填肚子的,你要的那是自助餐的量,我可没那工夫全给你弄来。你就跟着我随便吃一点,等到实习过了,再好好打赏我们的胃。”
因为写字楼距离申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很近,晚饭后散步的市民不在少数,一路上与形形色色行人擦肩而过,连夏放松了心情,拎着包包悠哉地往公寓方向走去。
思绪一放空,连夏刻意忽略掉的人影就闪入脑海。
那天垂钓结束,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把钓上来的鱼全倒回了湖里。“本来想一起做烤鱼,不过好像湿地保护处不允许擅自生活。饿了没有?回去想吃什么?”
最后,他带她到一家普通规格,但环境整洁的特色菜馆,用餐过程安静而和谐,他没有再说任何希望交往的话,只是偶尔望进他眼中,那墨黑的眼瞳如深海般让她后背生寒。
连夏擦擦脸颊,想到,现在大学生的暑假应该接近尾声了吧。立秋几场雨后,气温降得厉害,走在晚风里全身都感到丝丝凉意。
从湿地回来,有快一个月,他没有再给她一个电话,大概也是无趣了。转过一个街角,一家小吃店出现在眼前。她摸着饿得直叫的肚子,大步走了过去。
三个月的实习期飞快过去,完成最后的考核,连夏和另外三位同时实习的男生留在了事务所,成为正式职员。海琴的留职在她之前已经批复下来,两人感觉很圆满。
因为她们工作繁忙没时间聚头,几周没见她们的东希嚷着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海琴正好也被纪城烦得直上火,三人意见一致,连夏推了晚上的新人接风聚会,直接定了好久没去的绿沫酒吧。
巧合的很,纪大少爷也在那里喝酒买醉。海琴瞧见他坐在吧台的身影,立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东希和连夏互相使了个眼色,装作没看见。
纪城从她们刚搬进公寓就开始对海琴狂轰滥炸般的追求,连夏经常能看见他在自己眼前晃荡。海琴对他的态度似乎没有变过,始终冷眼相对。不得不承认,纪城追人功力一流,可惜碰上琴子这样的铁板一块。
三人在一处隔间刚坐下,水都没来及喝上一口,纪城已经脚步虚浮地过来了,他注意到她们了。“琴子,我们谈谈。”
对他避之不及的海琴直接鼻孔出气:“我们是谁?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那你想怎么样?我现在无论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错的,你想我怎么做你说?”
“真的?我想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当然,让我离开你除外。我赖定你了!”纪城虽喝得有些头大,口齿思维却还是清楚的。
海琴恼了:“你吃什么药吃傻了吧?纪城,我说过我们不合适,不可能。你愿意这样死缠烂打随你,我等着看你后悔自己做出这么无聊事情的那天。”
“没良心,女人真他妈比男人还心狠。”纪城咬牙切齿地说。
连夏忍着笑道:“自己追不上,不肯承认魅力不够就算了,何必骂我们女人?”
纪城眯眼望着她,突然神经兮兮地笑了:“我说女人心狠,果然是没错的。连妹妹,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前几天阿晋奶奶去世,忙地脚不沾地,心里多难受都不说。他现在什么样子你知道吗?你倒好,一声不吭,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在这陪朋友玩乐。不对,你压根就没在意过阿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吧?”
连夏怔忡,反应过来想说那与我何干,却是什么都说不出,低头沉默地喝了一口冰水,咽下去只觉得胃抽搐了一下。
“得,你们慢慢玩,好好玩,我去安慰兄弟。女人啊,女人……”纪城念叨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经过他这么一闹,三人自然是一点心情都没有。草草喝了点酒直奔KTV,扯着嗓子吼了三个小时才罢休。把东希送上出租车后,连夏和海琴一商量,决定一路走回公寓。
回到家,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洗完澡直接扑上床睡到昏天黑地。
凌晨五点不到,连夏突然惊醒,只隐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却在睁眼的一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全然想不起来了。
起床喝了一杯水,躺回床上的时候看到床头提示充满电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取了过来,翻到那天的通话记录,拨了出去。当听到那一声接一声的嘟声,连夏手指慢慢地收紧。
结果却是无人接听。
连夏扔掉手机蒙上被子,全身有种无力的虚脱感,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我主动给你打了电话,是你不接的……”她呢喃自语,而后陷入沉寂。
*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上班时间。虽然已经周五,连夏依然不敢松懈。匆匆忙忙把海琴叫起来,她眼眶发青,一夜没睡好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