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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命是我创造的,WIND。”
钢刀缓缓离开了他的脖子,金发男子身后的少年恍然道:“克拉尔?你就是因勒族的巫师,复制我们的人——克拉尔?”
金发男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来做什么?”WIND跳上最近的一棵树。
“她的忌日。”克拉尔将鲜花摆放好,喃喃道:“给她送她最喜欢橘梗。”
橘梗花清雅别致,在石堆旁显得脱俗娇艳。
克拉尔抚着石堆,神情专注得仿佛像在抚摸着热恋的情人。
WIND打量了他半天,终于开口问:“你是知道我父亲消逝所以才来的。”
克拉尔鼻子哼了一声,道:“每年这一天我都来,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你不怕接受接受审判?”
“审判?”克拉尔更加不屑,“谁的审判?哪一族的审判?因勒?火云?WIND,你只是ASH的影子,一个永远无法重生的有翼人。你不是火云,也不是人类。你的父亲逼迫我创造你们的目的只是想利用你们来延续他的火云梦。但是,现在,这个梦已经碎了。火云族仅剩下ASH,他是最后的火云。而你们的敌人,所谓的纳木斯,也早已经不能算不死族了。当年,若非夜光用荔儿来要挟我进行复制研究,你们根本都不可能存在。”
WIND转过脸,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他疑惑道:“可是,父亲、你还有纳木斯的维奴不是也活了上千年么?”
克拉尔微笑着站起来,一股风突然从他的脚下掀起,成螺旋状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待风散去时,他的背后多了一对粉红色的翅膀。翅膀在空中张开并且扇了几下。
“开始退化了。”他低语着,“飞的速度明显减慢。你父亲只是比我早了些时候。因为,我们三人,不加上你们的母亲荔儿,都喝了凤凰的血。在周期之内,补充不到凤凰血,我们就会慢慢老化死去。凤凰的血对于真正的不死族来说就是不老药。但是,我们由于喝血产生了副作用,我们不能再创造下一代。即使相爱,也没有办法为自己留下一点血脉,一点证明。”
“爱情?”WIND不太接受这样的概念,“为什么你和ASH一样,都沾染这样的东西?这不是有害的么?”
“是呀。”克拉尔蹲下身,再次摸着石头,皱着脸说:“是这样的。爱情有时让人痛苦,可是,有的人,即使知道是痛苦悲凉的,也要义无返顾地去追求。追到了,辛酸可以变成甘蜜,让人甘之如饴。人类许久之前就懂得这些。不死族却一直在孤寂中轮回,直到灭亡,也摸不清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东西,不去理会也罢。”WIND靠在树丫上,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好奇得不得了,十分不解,为什么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以让ASH、狂狼等人要生要死,完全迷失了自我。
“你不去找一找么?”克拉尔突然飞到他的面前。
“找什么?”WIND还没有回过神。
“你的爱情。”
WIND从树上掉了下去。
马来西亚
在厅堂中,布置着灵堂的灵却一边摆放着鲜花一边咬着下唇忍笑,脸上一副奸诈的模样。靠在厚厚软枕上,憔悴人儿却转动着眼珠子,疑惑地看着灵在自己身上,周围摆放无数雪白的花朵,最后还从头到脚给铺上一层薄薄的白纱。
整个厅堂顿时处于怪异的气氛中,当所有的蜡烛都被点燃时,高台上的可人儿才知道,这是在为她准备葬礼仪式。虽然知道灵一定有什么鬼花招,但目前的她,也只有哭笑不得的份。
不过,若这成为了事实,她也许就是世界第一个见到自己的葬礼现场的人。
“净净,怎么样。我布置得还像么?”灵爬上高台,与她一起躺在软枕上,掀开白纱把自己也盖起来,说:“中国人不是有句话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看,前者我们都已经做到了,后者就看我们努力了。”
净想骂她是个疯丫头,哪有人咒自己死的。
“不想我陪你一起死,那你可要长命百岁哦,否则我就冤了。”灵握住她的手轻轻说:“我们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没有怎么分开过。我想,就算是爹地妈咪,对你也没有我那么亲。好象,我们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在一起了。净净,我很抱歉,牧沙出现后,我就一直只在他的身边,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一次次陷入困境里。虽说,我盼望一个有能力又体贴的人代替我守护你,但,不要这样的过程,我不要你受伤。不管是这个焰也好,那个迪亚戈也好,谁伤害了你,我都不饶他。”
净垂下眼睑,心中只有疼痛。心痛焰的寂寞,心痛焰的伤心,心痛因她而起的一切。也许她真的过不了这一关了,焰会怎么办?那个人要怎么办?
灵突然咋呼道:“净净,为什么金色的头发越来越多了。还有,你的脸,你的眼睛。”
白纱下的净,金色灿烂的头发与少量的黑发夹杂在一起铺满了枕头。琥珀色的眸子也渐渐转成了蔚蓝的颜色。
灵拿来一块镜子,让她看看自己的变化。
净愣愣地注视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孔。这张面孔已经不再是和灵一模一样的俏脸,而是开始变化成一张西方特色的面孔。相反,她的身体的僵硬麻木的感觉却在渐渐消失中,手脚感到一阵的酸软。
这是死亡来临的征兆,她知道,远古时,她就听尘说过这种蛊。尽管纳木斯族从不屑于用蛊来战胜敌人,但毕竟经过了几千年的时间,纳木斯的傲气也已经在消退中,不然,就是那个维奴必定是恨她入骨。
也许,她还能再转生吧。但是她已经不确定到时自己是否还会在潜意识中寻找焰了。
“净,净净,你的手指在动。难道,可以不治而愈?”灵惊喜地坐起来,揉动她的手指。
净扯动了嘴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你笑了。净,你在笑。”
灵欢叫着跳起来。
突然,室外的天空发生了打斗的声响,灵急忙将白纱给净盖好,吩咐她千万不要动,假装无知觉的模样后便跑了出去。
无知觉?净合上眼,默默地落泪了。如果之前有知觉,她就可以安慰哭泣的焰,就可以告诉他她有多么的爱他了。她知道,焰一定是为她找解蛊的药去了,他知道她的情况,心里一定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在上一辈,在不知她选择消逝的情况下,肯定焦急地想着办法要到她身边去。可怜的焰,难道这一辈子还要面临这样残酷的事实么?她只是想能够在他身边呀,为什么这样小小的愿望都无法达成呢。
灵出去后,房间中的气氛突然沉静地令人窒息。
蜡烛仍旧在燃烧,白色的花散发出清冽的香味,灵的布置非常成功,净竟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死去了。
房间中,有非常轻微的声响,有人在缓缓向她靠近。金属器皿跌落在地上的声响让净的眼睑动了动。她没有睁开眼睛,猜想着是不是灵在搞怪。
空气中散溢着一股气味,随着走近的脚步声,净的睫毛颤动起来。这股气息太熟悉了,玫瑰的味道,以及她喝下的蛊药的怪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有这种混合的味道。心不禁慌乱起来,若不是手脚还未灵活,她一定马上跳起来就逃跑。
然而,一切突然静地怕人。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抱起她就走,而是僵立在她的三尺之外,动也不动,连呼吸都似乎没有了声音。就在净觉得自己的心都紧张得要抽筋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抓住盖在她脸上的白纱,犹豫着,颤抖着,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猛地掀了去。
“不。”仿佛由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低哑而惶恐,“不能……”
没有了温度的手抚着她的颊,渐渐挨近的脸埋入她的发际,仿佛受伤野兽一样发出低沉却压抑的咆哮声:“谁,是谁?”。
在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后,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耳畔一直摩挲到她的眼帘上。贴住她脸的皮肤冰冷,唇却是炽热的,
“净,睁开眼睛,看我。”
净更加用力地合紧了眼帘,不想如他所愿。灵布置了一个灵堂,就是想让她装尸体,那她更不能随意睁眼了。更何况,她除了眼睛,身体根本还无法动弹。
“不要这样对我。看我一眼,求求你,求求你。”他的声量非常地低,仿佛在吐气,音调却越来越像哭泣低鸣,唇在她脸上急促游移,气息都呵在她的脸上,就像他的抚摩那么轻,他的呢喃声越来越模糊,“无情的人,为什么这样撕裂我的心。”
净的心底有根脆弱的神经在扯痛,终究使她犹豫着掀起了眼帘,看向迪亚戈那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跟几天前不一样了,不再意气风发,不再狂妄狡诈,而是苍白无血色,眼中还溢满了泪水。她的视线没有移开。这双眼睛,虽然和几千年前有所不同,但此刻的神色却与她离逝前所看到的竟然一模一样。
“残忍的女人!”他在眼泪落下前将她拉起,箍在怀中,嘴上仍旧喃喃不断:“如此凌迟我的心。不要再让我承受这些!为什么要再离开我?我绝对不准你这么做,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猫哭耗子!”灵的声音传来,“放开我的姐姐,无耻的纳木斯,给她下索魂蛊,让她动不得说不得,还必须面对死亡的威胁。这样的人,怎么配说爱她。”
在门口,牧沙与恩刹跟随着灵走入房间,却被迪亚戈微显疯狂的眼光震慑住。
迪亚戈收紧手臂,回过头来,在净的耳边呢喃,“是维奴?我的疏忽,没有提防他。不过,不要怕,即使拨了他的皮,我也要让他把你治好。”语毕,他将净横抱起,往门口走去。对灵的拦截视若无睹。在他的身体周围晕上一层绿色的光,将灵的招式全都阻挡在外。被抛离身后的灵气怒之下掏出了一枝手枪,对准迪亚戈的腿部发射去。
灵的子弹在绿光前静止之后跌落在地上。
迪亚戈皱了皱眉头,顿住脚步,他对上净已经变成蓝色的眸子,到琥珀眸子中闪着慌乱的神色。而她的手,软软的却努力抓住他胸口的衣襟。
“我就知道。”他微笑着贴上她的脸,呢喃,“那个时候,如果你愿意回头再看我一眼,你还舍得离开么?”
净垂下脸,靠上他的胸膛,不让湿润的眼显现在他人面前,心里无法否认,假若不是先爱上了尘,假若他并不像所见的那样残暴,她有可能投入这具怀抱。经过了数千年的隔离,现在,对他的恨仿佛也开始变得淡弱模糊。他的执着,他的痴狂,让她的心开始动摇了,心底有把声音在支配着她的行为思想。那把声音说:因为你,他很可怜。
以前,他总问她,她想要什么。现在重新让她回答的话,她的答案与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你要什么都给你。”迪亚戈情不自禁又在她的耳边低喃。
“迪亚戈。”净努力地颤动着声带呼唤他的名字。
迪亚戈将她搂高,埋头在她的胸怀中。虽然隔着衣服,净还是感到胸口被泪湿了。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要选我么?”净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