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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满桌子的餐点,可就是没有一样合她的胃口。净有些无奈地放下盘子,随便挑起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小口,立刻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纯黑巧克力,太苦了。
“水果不错。不尝尝么?”身边扬起克拉尔教授的声音。净礼貌地朝他问好,接受他的建议,吃了一小块的菠萝,酸味很重,但是她还是吞了下去。
“看来酸的不只有菠萝哦。”克拉尔教授尝着点心,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明白。”净对着他摇摇头。
克拉尔以下巴点点了点他们的不远处,似笑非笑地说:“你的保镖?”
净抬眼望去,又摇了摇头。克拉尔所指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呵呵,看来,这些人的雇主不出现,你今晚就跳不成舞。可以么?”克拉尔伸出胳膊示意邀请净跳舞。净对他的话充满了疑问,于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在舞池中,克拉尔满面笑意,舞步既标准又优雅,让净感到非常的意外。这个在课堂上对学生严厉,在课外喜怒无常的教授竟然擅长交谊舞。
“很意外么?”他扬高眉毛,读出净眼中的惊讶神色。
“我想我真的不了解您。”净点点头。
他笑了,眼角瞄了周围一眼才说:“并不是没一个人都需要别人了解的。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之前对跳舞可一是一窍不通,苦练了整整一年,才跳得象样一点。”
净一听,好奇极了,问:“一定有谁令您做这样的努力。”
“是的。”克拉尔笑着承认:“当你迷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愿意为她做一切。”
“这个人是您今天的女伴,也许我有这荣幸认识她?”净更加感兴趣了,想看看古怪教授如此爱恋的人。
“不。”他却摇头,“不,当我把舞练好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我了。”
净半晌开不了口,嚅嚅道:“对不起。”
他笑笑表示没关系,嘴上安慰道:“都过去了。不过,我当年为了她,可是千方百计赶走她身边的追求者,就像今天那个想得到你青睐的人一样。不同的是,我只有一个人,而他,似乎却有不少的共谋者。”
“什么呀?那些人我不认识。”净失笑。
克拉尔慢条斯理地说“可是,他们却恐吓所有欲邀请你跳舞的人,看来是不让男人有机会靠近你哦。”
“我不信。”净瞄瞄周围的人,心里好笑地想,讨她欢欣的人根本没有出现嘛,一个都没有。
可是,笑声刚落,会场突然一片喧哗。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仿佛下着一场密密的花雨。人们有的欢呼着抓着半空飘散的花瓣,有的尖叫着跳起来,有的互相拥吻,仿佛非常满意这特意的浪漫的安排。
净也受到这气氛的感染,高高托起手掌,承接飘落的玫瑰花瓣。心情正愉快着,突然半空响起了一把男子的声音:
“云净杜勒小姐。”
她抬起头,空中,一辆直升飞机在缓缓下降,飞机上射来一束灯光,让她在人群中无所遁形。
随着发动机的声音,马的嘶叫声响起。就在她发愣的当头,一匹白马被缓缓吊落在她的眼前,而且迅速有人上前将系在马身上的绳索都清除去。当直升机升高离去后,净才能从那强光中睁大双眼。白马上居然坐了一个人,身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华丽的宫廷装,一派潇洒出色的气质,引来女人们的尖叫声。净抬头看去,那在宽大的百折领上戴了假发,英俊迷人的脑袋有点眼熟,随着他的接近,她诧异的发现,那居然是迪亚戈。只见他迅速跨下马,半跪在她的面前,一手捧着胸口,一手高举一束红玫瑰,一张口,舞台剧式的口吻马上让在场的人低笑起来。
“亲爱的,我迷人的、亲亲的、独一无二的爱人。”他高呼:“请原谅我的唐突,请不要轻视我的卑微。我的心为你而沉沦,我的灵魂因你而迷失。没有你的温柔,我宁愿这世界不曾存在。”
听到人群中的哗然声,以及地上迪亚戈莹满星星细碎光芒的双眼,净尴尬到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迪亚戈伸出手,揪住了她的群摆,放在唇边以极其虔诚的姿态吻了吻,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继续他的台词:“爱人哪!请千万不要拒绝我。我需要你,失去你的爱你的抚慰,就让我灭亡吧,堕到地狱的深处,毕竟,我已经在那里了。啊,请告诉我,你爱我么?你接受我么?你不会抛弃我么?”
净听得鸡皮疙瘩直落地,想走开,他又不放手。更糟糕的是,这个人似乎已经成功得到周围年轻人的支持,人群中已经有人在笑着吆喝说:“快回答他呀,快说!”
“别玩了,快起来呀。”净伸手去揪他,反被她握住双手。见人们似乎都站他这一边,迪亚戈扬起眉毛更加肆无忌惮越说越肉麻:“我想念你,没有你的日子,生活是一种煎熬。快回答我,你愿意继续做我的爱人吗?愿意吗?”
人群中许多人吹响了口哨,有的干脆起哄道:“愿意,万分愿意!”
“不要!”净扯不回自己的手,直截了当地吐了一句。
全场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为何?我的爱人?”迪亚戈继续高呼。
“我不太喜欢泡玫瑰澡的男人!”净扮出一副羞怯的模样。心想:既然你爱玩,那么就陪你玩。
口哨声马上而且明显比刚才还多,还伴有女人“噢——”的发浪声。
“爱人,你不喜欢,我就不泡。任何你不喜欢的,我都愿意为了你而戒除。这样不够么?”他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是我也不喜欢胸毛太多的男人。”净低下头,顶不好意思说出这一句。
“这,这。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剃了它!”迪亚戈捧心喊着。
“哦。可是,我比较喜欢会说中国话的男人。”净别开头,声调低下来,像是说不出口一般。
“我正想学说中国话。爱人哪,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的相恋。”迪亚戈展开双手,预备接受净的投怀送抱。
“还,还是有一点。”净捂住脸,垂下头。
“什么?”他站了起来,耳朵凑到她唇边。谁知净惊人死不休地大声说了一句:“我不要初夜给了其她女人的男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迪亚戈更是愣愣的盯着净,受到大打击一样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感到不可思意道:“不可能!”
“别忘了,我有中国血统。中国女人比较保守。”净用力点着头,表示自己没在说瞎话。
“净净你不这样想的。”迪亚戈突然恢复严肃认真的语气道。
“很抱歉。亲爱的迪亚戈。”轮到净以舞台剧的语气在感慨了。
“迪亚戈!是了,他是杂志上说的那个意大利安特伍德家的少爷?”人群中的女人开始躁动
了,兴奋地尖叫连连。
“我不好么?”迪亚戈的语气认真起来。
“太好了,您太好了。”有女人替净回答。
“难道你还不能接受我?”他又问。
“我愿意!”仍旧还有自愿者在回答。
“你那个不是理由。”他双手抱胸。
“当然不是……”
净张着嘴,根本没有机会说话,后面的女人已经全替她回答了。
“闭嘴!”迪亚哥突然凶像必露,朝那波女人吼去。这一声吼显然非常凑效,无谓的声音马上被压制下来。当然,还有他那些黑衣手下的功劳。
迪亚戈收起凶恶的表情,与净对视说:“净,你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我,对不对?这不公平,
虽然对你我也做了不公平的事,可是,难道你不能给我机会,和其他男人一样平等的机会么?”
净微歪头想了一下,刚想开口,迪亚戈又嘀咕了一句道:“况且,根本没有女人会拒绝身经百战的男人的。”
“厄——”净感到恶心地一个转身,就要离去。迪亚戈伸手一捞,几步跨上马。净急忙挣扎着说:“你想做什么,又要绑架我么,没用的,这里都是我的朋友老师,他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迪亚戈更本不理会她,做了个宫廷礼仪里问候的动作说:“王子可以和公主约会么?”
“噢——”全场只有女人们的羡慕声。
“谢谢!”迪亚戈边制止想逃走的净,边策马离去。留下一大群目送他们的人在会场。
克拉尔拎起啤酒摇摇头,嘀咕道:“为什么当年我没有想到这一招?”
第十三章 迪亚戈的纠缠
在小的时候,净姐妹常听祖母说父亲所在年代的罗乙国里男子向女子求爱的方式。他们不送花不送珠宝,基本上,不到确立情侣关系,他们都不轻易互相赠送礼物,一但送出了,那一件礼物必定成为定情信物。当然,基本上,在那个年代,自由恋爱的情形并不普遍,特别在有钱或有权的家庭,婚姻首要考虑家族利益和面子,其次才是结婚当事人的意愿,但在平民家中还是常有的事。在一般不算太穷的家庭,若是有适婚年龄的男孩,而这男孩又看上了哪家的女孩,他会骑着一匹脖子上系红头绳的马在那女孩的身边转悠一段时间,然后试探女孩愿不愿意试骑他的爱马,女孩若是答应,那代表他成功了。基本上,女孩什么时候愿意与男孩共骑一匹马,便是在暗示她愿意嫁给他了。
不管祖母这话可信度有多少,净还是感到那样很浪漫,那情形就好象梦中的白马王子来告白一样。于是从听了这样的故事开始,净就对骑马的人特别留意。在她的印象中,骑马时姿态最帅的要属她的父亲,那仿如沙场上统领万军的将帅之气势与潇洒的骑姿真能迷到天下男女。那时她想,选终身伴侣时,必要考虑骑术好坏的问题。
可是,自从那爱炮玫花澡的花丛蝴蝶迪亚戈骑着白马将她从嘉年华会上劫走之后,她就开始改变这种想法了。并不是说迪亚戈的骑术不好,也不是他的马不耐骑,而是,那骑马的地点不太对头呀。一匹马载着两个东西方古代截然不同服饰的人在车流量最大的公路上与小车抢跑道,这绝对的引人注目兼危险。就她所见,已经先后有三辆小车为了躲避他们而转方向吻上别的汽车了。而更危险的还在后头,迪亚戈居然让人把直升机再次开来,并且又把马吊上半空,而他们还在马背上。就在离地百米的高空,迪亚戈再次求爱,缩在他怀中动都不敢动的净几乎毫无条件就投降了,暂时答应做他的恋人。心里却气得直咬牙。
这个花丛蝴蝶完全该换另一个名字,花丛狂蝶。
不知这花丛狂蝶为什么这么闲,也不知道他对她为什么那么志在必得,她只知道,这个人早上必定准时在她楼下等着接她上学,中午必定要求她一起共餐,下午课后,他也不介意等上个把两个小时直到图书管关门才出现的她去吃晚餐然后去看电影。鉴于天生一副好皮相、一张讨人欢喜、能言会道的嘴,以及八卦名人的身份,他与公寓的怀特太太、她大学里的同学甚至她经常光顾的小店店员一早就混得老熟。有几次,怀特太太还给了他她的房间备用钥匙,让他进她的屋子去给她准备“惊喜”。当然,她若真是爱着他,那么他所做的,必定是情侣间最浪漫最感人的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