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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大致没什么改变。
一进校门,乐玲就拉着他,往最左边的初一教学三楼的(1)班走去。
“这就是我和翠香的座位。”乐玲一眼就看出自己和翠香的座位,因为那还有她们刻着的‘快乐’两字。
“你小时候应该挺顽皮的,对吧?”
闻言,乐玲一阵心虚,道:“你怎么知道?”
抚着她那桌上的‘快乐’,笑道:“因为老师是不准学生在桌椅上,乱写乱刻破坏公物的。”
闻言,乐玲脸红地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见此,花飘絮笑道:“怎么?我猜对了吧。”
“没错,那时我真的很快乐,因为有爸爸、妈妈。絮,我真的好想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妈妈过得怎么样?她快乐吗?她幸福吗?”
见乐乐又落泪,他很心疼,但他能为她做的只是,将她轻揽入怀,让她哭个痛快。
“翠香吗?你现在在哪?”
“在家。”
“那你现在马上来我们以前的学校,他在学校等你。”
“张乐玲”
“嗯?”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这不关事,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他?虽然我是很喜欢他啦,但我很想知道。是因为他不够好吗?还是你根本在耍他?”
“不,我对他的一切都是真的。至于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这就这样了。再见”
“在跟谁打电话呢?”见乐乐一见他,就赶忙将电话挂了,便奇怪地问道。
闻言,乐玲一惊,随既恢复正常,笑道:“还有谁,老师呗。怎么啦?”
闻言,飘絮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没什么,只是心中的不安,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强烈了?乐乐,我真的很怕你离开我。”
“花医生,你想太多啦。”
闻言,他淡淡一笑,道:“那,吃吧,雪糕都快化了。”
“谢谢”
在炎炎夏天里,吃着一个冰冰的雪糕,俩人都满足地相视笑了。
走在校园的小道里,一阵清风吹来,夹着淡淡的花香,使人心旷神怡。
乐玲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切。
花飘絮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满足地笑了。他真的、真的很希望,能够永远这样看着她,但他的心却感到很不安、很不安。
乐玲缓缓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对温柔的笑脸,羞得低起头,不敢再抬起头。
“乐乐,是我,你不用害羞。”
闻言,乐玲红着脸道:“我那有,是你眼花了。”
见此,他宠溺地道:“好、好、好,是我看错了,我愿意受罚,好了吧?”
“那你闭上眼。”
“好”花飘絮乖乖地闭上了双眼,等待处罚。
乐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印在心里,含泪踮起脚尖在他额上留下浅浅一吻。
感觉被吃豆腐的花飘絮,立马笑着睁开眼,看见的是:
“大表哥,近来过得好吗?”
“翠香?怎么是你?乐乐呢?”
闻言,翠香的笑凝住了,冷道:“她走了。”
“不可能,你骗我。我们说好的,她不可能会离开我。不可能、不可能、、、、、、”他开始失控了。心中的不安,真的实现了,她真的、真的离开他了。
“我没有骗你,不信你自己去找。”说着,打了个手势,表示‘随便’。
闻言,他发疯似的去寻找。
他这样,让翠香很寒心。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躲在大树后的乐玲,看着絮这个样子,真的很心痛、很心痛。可没有办法,她只有落泪,强忍住心中的不舍、狠心掉头,朝他相反的方向离去。
看着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儿子出现在家门口,陈叶瑶冷笑道:“怎么?玩够了,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你有个家呢。”
闻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母亲一眼,呆呆地上了楼,回了房。
见此,陈叶瑶怒道:“花飘絮,你给我站住,你是什么意思呀?啊,我这做母亲的,说你几句都不可以吗?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呀?花飘絮、、、、、、”
似乎没有听到敬爱的母亲的话,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见此老婆问不出个所然,花需叶便向一同回来的翠香问道:“翠香,絮儿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闻言,翠香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游玩的时候,遇见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吧?”
“那他也不能这样对妈呀。”花中月不平地道。
“对呀,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以前,他还会看一下他妈的脸色;现在呢,谁他都不放在眼里了。”花需叶也附合道。
、、、、、、
对于楼下对他的种种批判,他听而不闻。他在自己的房中,拿着乐乐的照片,静静地看着、静静的流泪。
他不明白,乐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是说好了吗,要永远在一起的;为什么她后悔了?为什么她又一次放弃?不是说不能轻言放弃的吗?、、、、、、千万个问号在他的脑海里,可他一个答案也找不到。
他又一次发疯似的满世界的去找她,可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要娶翠香了,这是他对乐乐的承诺。
一大早,他就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
摆弄了二、三个小时,才把他打扮得体,准备去接新娘。
刚想出门,就见林妈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大少爷,你的信。”
“谢谢你,林妈。”他木然地接过信,呆呆地一看上面熟悉的字体,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因为,那是她写给他的。
“走啦,信明天在看,新娘在等着呢。”陈叶瑶冷冷地道
像没听见一样,他急急地把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
絮,你好吗?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和翠香完婚了吧,我在这儿恭喜、祝福你们。而我,也许已经和这个繁华的世界永别了。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得的其实是胃癌,已经是晚期了,所以医不医也没什么不一样了。
其实,离开了这个让我又恨又恋的世界,有一种好处就是:我的爱恨也随着我的离去而入土了。你不必为我的死而感到悲伤,因为你给了我最后的美好回忆,我满足了、真的满足了。你知道吗?每当我想起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会失声大笑;那时候,任何疼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我眼中只有你;所以,我相信,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仍然是微笑着的。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恨我背叛了我们的承诺,恨我的无情,恨我狠心的离你而去;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就让你恨好了。不过,我想让你知道,当我们在一起快乐地游玩丹霞山,你在山顶搂着我时,我真的好希望、好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其实,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有病,还是绝症。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因为我不希望,直到死,我还是一个罪人;我已经害你和家人不和了,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让你跟我一起受罪。
其实,当我知道时,我也惊呆了。我才26岁呀,正值青春年华的时期,上天却要我离去。直到现在我还明白,为什么每次幸福向我招手时,不幸就会降落在我头上。我真的不明白,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我也曾经奋力反抗过,但最后、我终于知道了:人算永远比不上天算。
人间养育了我26年,可我却来不及报答它,上天就让我离去了。我不甘心,所以,我决定,在我死后,把我所有还有用的器官都捐给医院。或许这样,失去了一个我;却挽救了更多的生命。如果真的有人因为我的器官,而获得重生,那我就算报答它了,死、也会闭眼了。
原先,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不过我知道,翠香是好女孩,她会帮我照顾你的,甚至比我照顾的更好,所以,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唯一遗憾的是:我不能在我临死前,再见我妈妈一面。我不知道,这十几年来,她过得可好,可、、、、、、
第九十四章
这长达十几页的信,句句都是她的真心,页页都有水印。不,那或许是她的泪迹。
在这一刹那,他的心都碎了。他跃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出现了,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叫他怎么能相信,一个月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还和他游山玩水。只不过是一个月而已,她怎么就、、、、、、她来的太突然,走得也太快了。
信、从他手中滑落。
花中月拾起信,大致地看了一遍,然后凉凉地叹息道:“唉,真可怜,世上又少了一个好美眉。”
“什么世上又少了一个好美眉?”陈叶瑶疑惑地问道。
“她死了啦。”
“谁?”闻言,陈叶瑶一惊。
“张乐玲呀,就是哥哥以前带到酒楼,给您和爸看的那个女孩呀。(这是他后来听说的)”
“噢,你是说那个狐狸精呀。她死了,活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敢勾引我的儿子。哼,自不量力。”陈叶瑶鄙视地道。
“絮儿,时间到了,快去接新娘吧。别为了那个狐狸精的死,耽误了好时辰。”听到她的死,花需叶略带喜气地道。
这时,他们才发现,花飘絮双眼无神,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地道:“乐乐,回来。你骗我,你说过我们会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的,你为什么不遵守诺言?对了,你一定是藏了起来,你想让我找你对不对?你再跟我玩捉迷藏,是不是?不(突然捉住母亲的衣领)一定是你,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想让我找不到她对不对?你想借此来逼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对不对?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她交出来,我就杀了你全家,我、、、、、、”
“花飘絮,你疯了,我是你妈妈。我跟她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
是的,他是疯了,他接受不了她的突然逝世,就在他大婚之日,他被送往了,原先他做医生的那家精神病院。
在韶关的精神病院里。
“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见他也成了自己的病人,骆明振不禁叹息道。
花飘絮就像乐玲当年一样,呆呆地坐在当年乐玲坐的那张石凳上。
“絮儿,跟我回去吃药吧,治好了病,快点离开这儿;然后,别再来这里了。忘掉这段痛苦的回忆吧。”
(这句话,花飘絮也曾对他的病人说过无数遍,如果它真的有用的话,如果他真的忘得掉的话,他就不会进这里了。)
“一定是你,是你把我的乐乐藏起来了,快把她还给我。不然的话,我杀你全家。”他又像捉住他母亲一样,捉住骆明振。
“絮儿,你冷静一点,我没有把乐乐藏起来。她死了、死了,你知道吗?她不会再回来了。如果你真是个男子汉的话,就应该勇敢地接受事实。”骆明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不,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遵守我们的承诺的,她、、、、、、”他突然又放开手,重新坐在那儿自语自言。
“絮儿,你应该勇敢点,乐乐不希望你这个样子。”
“骆医生,你别白费力气了,他见到每一个人都说,人家藏了他的乐乐,任何劝说都没用。”护士长在一边看不过,好心地说道。
“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看着一对好好的情侣,结果落得这个下场,你叫我于心何忍?”骆明振又再一次为他们而流泪。
“就这样,我在病院里呆了八年。”
“飘”梦玲听到泪如雨下。
花思乐将泪水一擦,转身,平静地道:“我没事,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看着他们半夜才出门,躲在暗处的蓝男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杀了。
不过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动手了,思思就是他的了,没人敢跟他争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