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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阿索,你真的这么看轻生死吗?”
少年淡淡的道:“我只是觉得更应该注重提高自己而矣。”他转头展颜一笑,少女被这灿如朝阳的笑容眩的有些眼晕。她忽然一把抓住少年的肩头:“阿索,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摄魂迷眼之类的功夫。”“何以见得?”少年眨眨眼。“何以见得”,少女在阿索头上狠敲了一下,她现在的架势像条雌虎:“臭阿索,就懂欺负我。”阿索抵受不住,投降道:“我错了,以后换你来抛媚眼好了。”少女大羞。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可是兵法家孙武说的。”少女引经据典。阿索轻嗤:“真正的力量是无坚不摧的,真正的军事家更要靠先天生成和后天磨炼出的敏锐洞察力。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要说知彼谈何容易,即时的观察力甚至直觉都至为重要,而这一切要发挥应有的作用又必须是在具备一定实力的基础上。”少女黛眉微紧,撩了撩紊乱的发丝,似乎要抚平茫乱的心绪:“我说不过你啦,总是这般自以为是的样子……嗯……我先把试炼的内情说些你知道。”见阿索面色奇异,微嗔道:“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从师姐那里挖到的,你可要好好听。”阿索意外的点头应是,一副良好少年的样了。
“左狱是咱们青狐堂培植秘密高手的地方,有专人从全国各地寻找资质优异的稚童,也有的是各大世家门阀秘密遣送的关键人物,以编号为准,不得互通底细,我……”她轻摇螓首:“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阿索,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吧?”她紧紧的盯着阿索,明眸中神情万变,似哀怨若忧伤,好不奇异。“无所谓假不假,只要你喜欢,我是你一个人的阿索。”他的目光淡定深切。
少女觉得眼中微热,连忙侧过脸去。阿索轻握起她的温暖玉手,看着她童话公主般的侧脸,不觉一叹。少女略挣一下便任他握着,忽觉的天上的月也更明了些。
“一般而言,武道可分三级。其下者练力,其中者练气,至上者练心。这三者的区别主要针对对抗千军万马而言。人力有时或穷,常言道好虎架不住群狼,其实就是这个道理,练力者武功再高也无法同千军万马相抗,这也是再强的高手甚至是武林世家也无法与朝庭相抗衡的缘因。我们平常所说的内外兼修,说到底也还只是在练力上下功夫而已。其中者练气,此所谓内圣外王,儒宗亚圣孟子曾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气郁于中,自然能发之于外,形成一种无形的气质,这种人既使身处万人之中也如鹤立鸡群,可以被人一眼认出。气势到处,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便是其写照,然而要只身对抗军队还是不能,最多不过全身而退而已。至上者练心,这种境界已不事杀伐,精神力极坚,故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人大概也只是传说罢了,谁也说不清楚,可能就是世俗所谓的白日飞升,大罗金仙之类的。”少女婉婉道来,阿索鼻中萦着她淡淡的体香,默察她温暖的体温,忽觉有几分梦般的不真实。少女轻吁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樱口微张,却忽的什么也说不出。
“你刚刚说我是力级极品又是怎么一回事。”阿索躲开少女有些沧桑的目光,低下头去,却见玉带河中映着的少女面庞满是凄然,一颗泪珠滑过香腮轻巧的打在河面上。“力级分上三下六九品,气级可分上三下三六品,心级无级能分。师姐说你的实力已超出力级界限,但又与气级不符,不好分得清楚。进入绝路试练,将有八个气级高手对你进行三天三夜不间断的明战暗杀,阿索,你……你……你保重。”少女站起身来,夜风吹愁不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急着出去,七百天都过去了,为什么……为了……为了你的……你外面的亲人么?”
“我是一个不会忍的人,你觉得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么,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我了。而且——而且有些东西总是要走远了回头才能看得清楚的……。”阿索出奇的似是有几分腼腆,月光流转在他半边面颊上,点点说不清的忧郁。“到外面……”“到外面我会想你”,阿索肯定的道,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少女走了,她的心留了下来,那回眸的一刻,那玉带河边并不高大的身影竟有种势可拔天的感觉,她忽然毫无理由的相信他会成功,他会完胜。
绝路,绝路。我看是天无绝人之路。——阿索
第五章 存废大事
潮州叶府,随意轩。
“阿索……你还好吗?”少了众人在前,阔别多时的两人之间顿显几分冷清。“你看看我好不好?”叶临嘻笑上前,脖子伸的老长。雪静宣伸出手来就想像许久以前那般敲下,待得手落下时却忽的没了力气。纤手抚上他的头发,纤韧如缕,曾几何时,她看他,已需微微抑头。“想你。”叶临抱着他温软的身子,轻嗅着干洁的发香。“骗我。”雪静宣小嘴轻撇。“没有。”叶临坚决否认。
哎!同一叹,相见比什么都好。
“叶临,原来这是你的真名字,不怎么样么,难怪你没有告诉我。”
“阿索,你就住这种地方吗?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哦,叫随意轩,难怪这么不讲究。”
“阿索,你这身衣服在哪买的?……还好……‘明照轩’,大夏国手工第一呀……”
“阿索……”
“……”
女人,叶临从不知道明艳照人,温柔智慧的雪静宣可以这么“女人”的,衣食住行,从头到脚,只要她想的起来,都要问问。他忽然感到一种幸福的感觉,一种触手可及,如和风细雨般撩人沉醉的幸福。
“雪姐,萧居寒此番是来者不善呀?”叶临斟了一杯“夜来香”,淡淡的道。“怎么,你还没听到是什么事情……”对叶临突如其来的问话,她有些茫然。叶临忽然有些神秘的笑道:“雪姐来潮州多日了吧,那江南第一名妓然流苏生的好看吗?”“好……你坏死了,我哪里有去过那种地方。”雪静宣又羞又气,转过身不理他。“来,雪姐喝茶,安南的极品香茶,极讲究火候拿捏,有道是过犹不及,现在喝刚刚好”,叶临赶紧把贡上上,雪静宣顿时没了火气。
“萧居寒为何事而来我不知道,也不想妄加推断,不过他正主没见着,事情已是抖露的满城风雨,显然不是他的作风。现今是多事之秋,所为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爹闭门谢客,也是想避免多生事端。他这般公然找上门来,还真是费人思量。”雪静宣轻抿一口,果觉清凉怡人,唇齿留香,小心道:“也许是师傅的意思吧!也或者是萧师哥有意为之,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像师父、叶家这种敏感的身份,不知多少双眼睛时时盯着,怎么避也避不来的,倒不如索性明来明去,显得大方一些。”叶临不禁一笑:“看来雪姐对兵法的研究又有长进,那好,咱们就来看看萧居寒要如何玩这个虚虚实实的把戏。”雪静宣白他一眼,似是怪他总爱寻她的话茬笑她。
叶府,寻天楼。
“晚辈萧居寒见过叶师伯。”
叶冕华看来年过半百,头发也半数霜染,黑白分明。他虽无太多老态,但是眼角和额头依然轻易的留下了岁月的擦痕。此时的他再没有一代权相的霸气和威严。他更像一个阅尽沧桑的老人,一个对过往岁月的解读者。
一入江湖岁月催,可怜未老头先白。
他一袭葛布长袍,盘膝而座,对着桌上一盘残棋若有所思。“干戈四起,硝烟弥漫,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内无股肱之臣,争权夺利者横行,外有敌国外患,虎狼之心不死,一盘棋,老夫下了二十年。补瓦添砖,修墙垒道,到头来反而徒然豢养了一帮寄生虫,一事无成,一事无成啊……”
“师伯,您太爱惜羽毛了,大夏之所以积贫积弱,正在于您没有果断的弃子。”萧居寒满面诚恳。“弃子?”“对呀,一个国家的政治清明,需要有良好的行政效率,而今我大夏政治机构冗杂重叠,官员尸位素餐,不知进取,四大世家只手遮天,士族中人哪怕酒囊饭桶也能得享高位,反之,普通百姓只能世代务农,供人鱼肉。”
“弃子?弃谁,怎么弃,难道要大刀阔斧的裁撤四大世家的人”叶冕华冷笑:“那样大夏国早就不保了,风氏王朝再无可为。”
“风氏再无可为,天下大有可为。”叶临迈步而上。
叶冕华抬头瞟他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二十年前,叶公当政之初,豪强遍地,他们多与当地官员勾结,期行霸市,横行不法,甚至于豪强本身就有高官重爵,叶公为肃清内患,安定民心,请令师首创青狐堂,收并江湖武人。当时曾有二条约定可是如此。”叶临半靠在棋桌上,神情悠然。
萧居寒点头:“第一、即要为师伯培养一位武力出众的传人,此事已与五年前完成,那人就是公子吧。公子成就远在家师意料之外,当日绝路试练之中,除天王雷禁之外,其他七位执行者皆受重创。公子战绩辉煌,至今仍为左狱典范。第二、家师答应师伯之事本为私情,现在师伯已非叶家之主,独角王叶奔和天邪王叶疏平各不相让,文武相敌。照宁公子风晴夜根基太浅在叶家根本就无足轻重,况且近来根本就没人见过他,失踪暗杀的谣言早已不一而足。家师认为青狐堂已无存在的必要,否则只是成为叶家内斗的牺牲品。”“现在青狐堂是萧兄当家作主吧?”叶临目光闪动,“那萧兄以为它可有存在下去的必要?”萧居寒双目一亮,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叶临淡然而视,漆黑的瞳仁中流动着暗蓝的光彩。萧居然面色一变,气势登时散去,良久才道:“青狐堂虽由萧某暂时执掌,存亡大事还要由家师作主。”
“是么?那你甘心吗?任何机构一旦丧失了初衷也只能变成争权夺利的工具,叶家如此,青狐堂又何尝不是如此。傅尘霄怎么死的,大天王风赶潮又是怎么疯的。不管是青狐堂首创之初四道天王,还是当今你们如日中天的八大弟子,还不都是为了青狐堂的控制权斗个你死我活。念无灯论武功自然是三大宗师之一,其他方面却也稀疏平常的很。”叶临用一种近乎蔑视的语气淡淡的道。
“气死我了,无法无天的小子,别来扰我清净,老子好不容易有心情下两盘棋,怎么偏偏撞上你这么个瘟神。”叶冕华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竟也颇为滑稽,萧居寒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的目瞪口呆。叶临懒懒一笑道:“没看我正在谈正事吗?想休闲的呆一边去。”叶冕华不服气的端上棋盘,施施然走了出去,彻底无视萧居寒的存在。
“听说契丹第一高手萧摩诃要南下挑战‘青狐’念无灯,这步棋倒是深思熟虑,念无灯不但是青狐堂领袖、是南北武林主从关系和以武禁武政策的关键,也是大夏国武人的精神象征,他的战败甚至身死绝对能够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到时不但青狐堂无法对抗江南盟和天敌教的瓜分与蚕食,矛盾四起的大夏也就像那砧板上鱼肉难逃被虎伺已久的敌对者提刀宰割的命运。”叶临双眼微眯像诉说着一段遥远的往事般,不胜唏吁。
“萧摩诃虽然引誉契丹第一高手,也不过是最近十年的事,家师享誉已久,内功深湛必在他之上,怎么公子会下如此论断,居寒以为家师纵然难以取胜自保尚且有余,只要与他相持下去,萧摩诃必然在内力上输上一筹,最后……最后……”他忽见叶临面色奇异似笑非笑,下面的话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