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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也许我们都是错的。但我们都愿意这么错着走下去。父辈们赐给我的苦酒我甘愿独自把它喝完。。。。。。
老书记,我说这些您能相信吗?
谢丽丽出于对我的关心,曾竭力劝我想办法找关系给秀琴买户口。“那样你的拖累会减轻。根据你们过去的生活状况,秀琴是个好人,她在农村生活习惯了,有些看法不容易一下改变,她对你爱得深,总怕你变‘坏’。如果你们能生活在一起,误会肯定能慢慢消除,她会很疼你的。这么下去你会被拖垮的。”
可是秀琴偏偏骂丽丽是个不怀好意的“狐狸精”。。。。。。
第九章 荒诞至极(二)偏听偏信
第九章荒诞至极(二)偏听偏信
那是我出院的第三天,秀琴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终于向我摊了牌。
“要不行你就早说话吗。。。。。。我说你怎不回家了呢,原来有这么个‘狐狸精’缠着呢。。。。。。”
那一刻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了,站起来愤愤地说:“秀琴,不许你诬赖别人!一切你看着办好了!”
那一夜纵然我又陪了许多好话,甚至极尽夫道,她还是哭了半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如果不是我和张大爷陪着说好话阻拦,她还要把小莹莹带回去。
可悲的事情还在后头。一个午后,李阳通知我,“所长请你到办公室去一趟。”他把“请”字说得别有意味,我从他的语调和神态里明白了所长“请”我是怎么一回事。自从和谢丽丽交往以后,我就预感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我没有一点恐惧的感觉,我是昂着头踏进所长办公室的。
王所长正拿着一份文件仰在椅背上看。他用眼角瞄了我一下,这是他对他所讨厌的人的一种特有的表示。研究所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对他有些恐惧。且不说这位所长平常对人态度认真严厉,光那魁梧的身躯,那硕大的脑袋和肥壮的脖颈,那猪鬃似的立起的头发,就够震慑人的了。我心里却并不怕他。自从那次我想和他谈谈我的MSJ研究进度,他漫不经心地不屑地把脸转向一边去,我就从不主动先向他打招呼。你不也就是偏听偏信,喜欢捏软柿子,拿干事儿的老实人开刀吗?
我不慌不忙,不亢不卑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不想拐弯抹角,想和你开门见山的谈件事。”看完那份文件,又点燃一根烟,他很严肃的开了口。
“好吧。”我点了点头。
“希望你能如实的向组织谈一下你和谢丽丽之间的关系。”
“很一般的同志和朋友关系。我们的交往绝没有超出同志和朋友的范围。如果说我们互相帮助比别的人多了一些,那也是出于纯洁的友谊。”
静默了一刻,他抽着烟,似乎在思考着措词。
“那好,我问你,你们为什么会产生‘友谊’?为什么她没有和别人产生‘友谊’?”
“这很简单,我们对有些事情的看法比较一致,可以说我们有共同的思想基础。”
“你所指的‘共同的思想基础’是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和其他人‘看法一致’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拒绝开口。我把头别过一边去,心里想,随你怎么发火处置好了。也许是他感到了自己的胜利,也许他有别的考虑,他不但没有发火,甚至口气也不如刚才那样强硬,模棱两可地说:
“这次我主要想向你敲敲警钟,没有别的问题更好。咱们所是先进单位,我不希望任何人有历史上的污点。所领导还是爱护你的,怕你犯更大的错误。这件事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可再找领导谈。。。。。。当然了,年轻人嘛,尤其是单身汉,犯这种错误是有可能的。。。。。。”
岂止是荒谬,简直是卑鄙!
第九章 荒诞至极(三)弱者无语
第九章荒诞至极(三)弱者无语
我知道这理论来自何方。有次在办公室,李阳故意向其他同事讲起某单位有人趁妻子外出,勾引一个女人来往的事。末了他特意强调了“单身汉”的身份,“。。。。。。嘿嘿,老婆不在,急火攻心,深夜难熬,必然要找个女人解解渴。所以嘛,单身汉干这种事大家都要能理解。。。。。。”有两位同事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握笔的手在发着抖。搁在前几年,我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至少把那张小白脸揍个鼻青脸肿。可是现在我忍住了,虽然我仍自信一只手就能把他对付住。但三十几年生活的沧桑已经把我塑造成另外一个人,环境改变一个人真是太容易了。他没有指名到姓,我不愿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今天我却要向所长辩解一番,一个人的道德品质是靠“单身”“不单身”来解释和衡量的吗?我转过头来把目光对准所长。可是他挥挥手制止了我,继续按他的思路说下去:
“你到这儿才四年吧?你有事业心,能吃苦,业务水平比较高,你的这些优点我们领导都知道。可是,开诚布公的讲,你在其他方面太不令人满意了。。。。。。家庭观念太严重了嘛,几次三番,三番五次地请假旷工,无视组织纪律,年轻人嘛,前途无量嘛,怎么能这样?甚至还把孩子接来住,要都象你能行吗?单身汉,要做饭,后面再跟个丫头片子,工作还干不干嘛?。。。。。。还伸手向组织要房。。。。。。组织培养你这么多年,是要你做贡献的,你还要求进步不要求啦?别说现在社会上什么不健康的东西都有,男女关系也不象原来六、七十年代那么重要,但要注意影响吗?包“二奶”,养“情人”,那是黄色腐朽思想的精神鸦片和肉体毒品,别的单位别的人我管不着,但我这儿不行,我是领导,我要对每一个人的前途和家庭负责,你知道影响是什么吗?影响就是一个人的前途,是决定一个人一生命运的无形资产,一个人把影响弄坏了,本事再大有啥用嘛。。。。。。你趁这件事好好反省一下,不然会毁了你自己。。。。。。”
没有必要再做任何解释了。墙上的挂钟滴嗒滴嗒地响,所长语重心长地向我谈。我痛苦地重又把头扭向一边去。。。。。。
第十章 知恩难报(一)泪落伤心
第十章知恩难报(一)泪落伤心
敬爱的老书记!
写到这里,泪水又模糊了我的眼睛。不知怎么,我今天总想掉泪。这以后的事我不想再写下去了。
刚才一位年长的护士又来查过一次房。虽然我听到脚步声就采取了行动,可不知怎么还是暴露了秘密。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张稿纸看了看,在我的床前站了一会儿,轻声问:
“没睡着吧?”
我只好歉意地睁开双眼。
“你的病需要绝对的休息。这,你应该懂得的。”她的声音既柔和又严厉,“你的身体极度虚弱,营养不良再加劳累过度,不好好休息,弄不好会坏事的,现在已经快四点了,有事情等病好了再干行不行?”
她迈着轻盈地脚步走了出去。我想她一定是个很称职的护士。
现在我又想回到今天的公路上来。
当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要赶上那趟可以直达单位门口的长途夜班车,已经没有了一丝可能,我只好翻沟走小路,争取早一点赶到省道上去。在那条来往车辆川流不息的省道上,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还可以赶上别的车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晨雾已渐渐退去,山村的早晨沉浸在一片萧瑟肃穆的秋色之中。
一想起那张白嫩的春风得意的脸,我徒地增添了骑车的劲头。我想那张脸此时一定正象我一样挂满了汗水;我想他此时一定在二楼会议室里评头论足的忙得不亦乐乎;我想他此时一定正谈笑风生,恭恭敬敬的等着新所长的到来。
老书记,说实话,我过去一直把希望寄托在这次领导班子的调整上。可是我现在已经感到失望。
近一个月来,人们无时无刻不在议论这一话题。
有人已经断言:苏所长——那位工程师出身,原任某单位地质老总的人,一看就是一身书呆子气,对付地层岩性兴许如鱼得水,对付研究所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却要大打折扣。
有人说:某人为了这次领导班子的调整,为了能够被早日提拔,表面平静如水,暗中却心急如焚。送礼物、拉关系,已经多少夜没有睡好觉了。
还有人说:苏所长已经开始暗中组阁,我们的李阳副主任要提拔为副所长。有人说李阳曾在办公室引经据典大谈人际关系就是生产力,金钱就是战斗力,感情就是辐射力,礼物就是扩张力的理论基础,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说曾亲眼看见过李阳揣着“战斗力”提着“扩张力”走进了苏所长住的房间。。。。。。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和兴趣去打听这些消息,对这些传闻也懒得相信。不料,几天前和苏所长的第一次见面给了我沉重的一击。那个午后,上班前的十几分钟,我和小莹莹一起从四楼往下走,迎面碰见李阳,他正眉飞色舞地说着笑着和一个有些弓腰的矮个老头儿爬楼梯。
“哦,老马,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李阳笑容可掬地对我说,“这是咱们所新来的苏所长,今天先来熟悉一下。”他又转过脸对着那个老头说:“苏所长,这是咱们所的马前。。。。。。”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所长已伸出了手:“好,好,马前,我听说过,名子很熟,很熟。”她指了指小莹莹,问:“这是你的孩子吧?”
屋漏偏逢连阴雨!我实在不想让新任领导这么快就知道我有个女儿在身边读书,我并不惧怕什么,只是担心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不要烧伤我而殃及我的女儿。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小莹莹赶快走开,我接连向她示意,可她不知趣地反倒来拉住了我的手,我的脸有些发烧,赶快垂下了眼睑:
“她,她来。。。。。。跟我读书。”
“哦,很好。”所长摸了一下莹莹的脑袋,若有所思地说:“好,好,马前啊,有时间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很好,好什么呢?好好谈谈,谈什么呢?是谈我把小莹莹接来身边读书?是谈我“家庭观念太重”,只顾三番五次请假回家种田?荒了科研所的实验田?还是谈我和谢丽丽的关系?也许我太神经质。。。。。。
我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不知是还没有来得及,还是忙起来把这事给忘了?一直到我前天回家,新所长也没有通知我去“好好谈谈”。也许是要等到今天他正式上任之后。。。。。
第十章 知恩难报(二)七尺男儿
第十章知恩难报(二)七尺男儿
我又一次想起前天临回家时您对我说的“最好不要迟到”的叮嘱,我又一次对自己说: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迟到!
我忍着胸部越来越剧烈的痛闷,重新加快速度。我的屁股已经离开车座,身体几乎直立在自行车上,可是就在这时候,自行车链条“咔嚓”一声响,死蛇一般滚落在了公路上!
“完了。”我心中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开始推着自行车发疯一般往前跑。一辆卡车呜呜叫着从我身后追上来,我灵机一动:挡汽车!
我停下来,向司机举起了手。可是司机根本不予理睬,毫不减速地擦着我的身体把车开了过去。我奔跑着又等来了第二辆汽车。这次我有了经验,站在路当中迎头拦住。不想这位司机的脾气这么凶,气势汹汹地对着我一顿怒吼,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我生吞到肚子里去,我只好诚慌诚恐地退到一边。我挡第三辆汽车的时候,司机倒是心平气和地停下了,可他耍了个花招,等我刚一转身,他又呼的一声把车开走了,完了,已经彻底完了。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一刻!我急得双眼直冒金星。
我终于遇上了一名好心的司机。他和座在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