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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麻烦了。”我拿起外衣,“我这就走。”
“为什么?”凯斯的动作滞住了,他回头看我,“就因为埃里克回来了?”
“谨慎点总是好的,”直接向门口走,“埃里克可不是傻子。”
可是凯斯却三两步追了上来,没等我反映过来,衣领已被他一把拉开,扣子的落地声中,我听到凯斯的抽气声。
“是埃里克做的?他竟然这么对你!”他的声音很低,似在压抑着什么。
“这和你没关系吧!”我拨开他的手,脸上已然露出不悦。
胳膊再次被拉住,“帕特里克,我们难道不能成为朋友么?”
“你其实和我一样清楚,”我回身冷冷道,“大家合作只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除了相互利用,我们没有其它任何关系!”
凯斯一脸深思的表情,拉我的手却慢慢松开了。
出电梯时仍心绪不宁,远处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正被警卫模样的人骂走错了地方,见我出来,立即止了声。
看了一眼便即离开,只是心里不安的感觉更浓了。
回到住处,远远便发现来了客人,而且从院里停泊的车型及环伺在周围的保镖看,所来之人定是来头非小。
一直以来埃里克都极少带人到这里,我暗暗惊异,正考虑是否要从侧门进入,大厅口处已有人影闪动。
“帕特里克!”来人笑容有如春风,“很久不见,一向可好?”
“西里尔?”我不免动容,走上前去。“你何时到的?”
“两小时之前,”西里尔道,“明天要参加一个侄女的婚礼,可能你也听说了,就是美丽的南希,我们家族最迷人的公主。”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能不知道,”与他一起步入大厅,我淡淡道,“我记得那位幸运儿的名字,好像是林肯·克罗采。”
“非常正确。”西里尔眼神柔和,“林肯可算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坐到西里尔对面沙发里,我侧拄着下颌,一时无言。
林肯·克罗采——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是在死去的罗丝所讲述的故事里。他是罗丝的恩人,也是她最爱的人。
如今已是两年过去了,就在明天,林肯·克罗采便将带着他幸福的新娘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不知道此时的他是否还记得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而无论答案如何,我都能够理解,因为对于活着的人来说,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正自感伤,突然听到一旁的西里尔低声说了句什么,抬头看去,却见他已欠起身,目光紧紧锁定在我的指间。
“……这指环……”西里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回沙发,脸上竟是似笑非笑,“埃里克带着另一个?”
“是的,”我点头,“怎么?”
“怕也只有我知道这对指环的来历,”西里尔叹气道,“它们本来是埃里克15岁在偶然的情况下从一个吉卜赛族长手中赢来的,当时他还不屑一顾,听那族长解释说刻在上面的咒语将使带它的两人承万世轮回永相厮守才勉强收下。如今突然翻出来送给你一起带上,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想不到即使是埃里克,被逼急了也难免要病急乱投医……”
不由皱了眉,看着手上指环出神。
万世轮回永相厮守?难道只这一世,还不够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只手搭到我的肩上,偏正是带着指环的那只。
西里尔抿着嘴,眼光在上面扫了一下,便侧过头去窃笑不已。
“你们在说什么?”埃里克极其自然地坐在我沙发边的扶手上,两条长腿随意地叉开,意外地透着性感。
我倒还真是服了他,特意选了单人沙发,他竟仍会挤过来。
西里尔已止了笑,“事情都处理完了?”他问道。
“嗯。”埃里克轻轻玩弄着我的头发,简单应了一声。
“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西里尔笑道,“难得这次谈判‘暗夜之箭’的女主人能主动向你示好,你对人家的盛情假装视而不见也就罢了,还提前离开,留我一个人在那儿应付……”
“你应付的很好啊,”埃里克依旧半垂着头,“我在不在那里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你就跑回来和帕特里克共庆生日了?也不管‘暗夜’的人会怎么想!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生日过得怎么样?想来定是极为甜蜜吧!”
埃里克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想起昨夜状况,不由也无话可说,只得无语望了窗外。
“明晚南希和林肯的婚礼晚宴,帕特里克也会参加吧?”西里尔发觉异常,及时改了话题。
“是的,”我点头道,“已接到邀请。”
“可惜我和埃里克是不行啦,教堂仪式之后,我们就得走,”西里尔叹气道,“老爷子的病不容乐观。”
我暗暗皱眉,抬头去看埃里克,才发现他也看向我,绿玉似的眼眸,微显黯淡。
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了一下,疼痛,彻骨。
第二日一早埃里克便和西里尔离开,这两年已习惯这种常聚常离,所以也并不感到怎样突然。
“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埃里克如往常一般叮嘱,“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告诉我。别总是自己撑着。”
我点头,却隐约觉得这话中有什么不同。
危险的因子正不断从缝隙中渗出,埃里克,我不信你什么都没有觉察。
可是,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
正常去公司,瓦伦贝格却不在,留下口信说是约人打高尔夫去了。
处理了些日常事务,时钟一到十一点,便也立即起身开溜。
没有带李和文齐格,独自一人开车来到洛杉机加州大学的停车场,然后耐心等待。
阳光绚丽却不灼人,蓝天白云下的学府,显得那么的干净和纯粹。
十一点三十八分,所等待的人终于出现——陈曦捧着厚厚的书,向他的车子走去。
一身休闲服饰,掩盖了昨日的精明干练,却别有一种清爽的味道。
发自内心地微笑,此时陈曦的气息就仿佛是五月晴天里的阳光,温暖和煦,没有丝毫负担。
“陈曦!”看他拿出车钥匙,我才推门下车,用中文喊道。
陈曦明显吃了一惊,抬头向我的方向看来,然后又是一愣。
“奥尔迪斯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你不记得我了么?”我走上去,微笑道,“幼儿园时的伙伴,你可想得起来?”
陈曦睁大了眼,数秒钟后,我的名字冲口而出。
“江唯!!!”
“是的。”我笑意更盛。
“竟然是你小子!!!”一拳头打来,畅快的笑声中,是热烈的紧紧的拥抱。
满满的幸福的感觉溢满全身,闭上眼,藏下眼中波动。
陈曦,很高兴,你终于记起了我。
与陈曦重逢的喜悦是无法掩示的,这一天我的笑声怕是要比过去两年加起来还要多。在一家咖啡屋的角落里,我们一起沉浸在儿时的记忆里,分享着共同的时光所拥有的快乐。
“那时真是嫉妒你啊!” 陈曦笑着说,“也不见怎样努力,却处处都比别人强,让人望尘莫及。可是也没想到你突然就离开了,江老师一直没有上班,我又提前上了小学,后来才听说你被你父亲接去了国外,心里还失落了好一阵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昨天见到你,那种震撼的感觉很熟悉,但实在没想到还能是认识的人。怎么样,这些年过得还好吧?有回国看江老师么?”
“我还好,现在在朋友的公司工作,待遇还算不错。”我平静道,“至于家母,已去世近三年了。”
“江老师去世了!!”陈曦大惊失色,“这太突然了!对不起,我没有想到。”
“没有什么。”我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勉强掩饰住心中恍惚。
永远也无法忘记,穿着洁白婚纱的妈妈脸上的泪水,那高扬起的手臂,却什么也没能抓到。
怎能想到,那一面,竟成为永诀。
“你呢?既然还在上大学,怎么会进入盛世华商?”放下杯子,我主动换了话题。
“我二伯在盛世有些股份,”陈曦脸上隐隐有些自嘲,“要我提前历练一下,毕业后好帮他照顾生意。”
我笑了笑,小时就知道陈曦家世了得,现在看来果然不可小觑。
“对了!”陈曦突然道:“你还记得周琦么?也是我们幼儿园同班的,她也在这里上学啊!”
不由惊喜交加——周琦!我当然记得她,有一点婴儿肥和一双漂亮大眼睛的女孩子。记忆里她是班里女孩子的头儿,说一不二,极有主见,却又喜欢拉着我说:“江唯,来陪我玩吧!”那时,她乌黑的眼睛会同时出现强硬和恳求的神气,让人无法拒绝。
“她也在这里么?”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我道,“真是太好了!能见到她么?”
“当然可以!不过周琦去参加登山俱乐部组织的活动了,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陈曦惋惜着道,同时掏出钱夹打开递给我,“先给你看照片吧,她现在可变成大美女了!”
是的,陈曦一点也没有夸张,即使照片上只是侧影,也能看出周琦极为漂亮——高挑的个子,白皙的皮肤,笔直而修长的腿,黑亮的长直发瀑布般披散在背后,望向远处的如秋水般黑白分明的双眸透着坚定而执着,眼神湛湛逼人,却别有一番圣洁的气质。
心仿佛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一丝暖流缓缓溢了出来。
“先声明一下,周琦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你可不能有非份之想啊!”陈曦得意地笑着,半真半假地道。
“你小子好福气啊!”我怔了一下,才轻笑出声,摇头道,“定是死缠着不放才追到的吧!”
“我哪有那么差!说周琦倒追我还差不多!”陈曦一脸不服,便随即便撑不住笑了起来,“说实话,追周琦还真不容易,这些年,我可是周琦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从小学到中学到出国,她的追求者被我打退了十几二十个,周琦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承认了我的地位。嘿嘿……”
看着陈曦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内心突然也变得温暖起来。
我所能看到的幸福太少了,所以,由衷地希望这两个人能够永远快乐的在一起。
和陈曦约好明晚在他的公寓与周琦见面,我们才依依昔别。
一个人走在街上,只觉得身边旋绕的春风也变得异常明快,抬头看去,才发现街两旁的树已悄悄抽出了嫩芽,虽只是一点点新绿,却显露出盎然生机。 晚上依旧联系不到瓦伦贝格,只得一人去赴婚宴,与预想的一样,坐落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里灯火辉煌,而所到宾客非富即贵,皆是极有身份背景之人,衣着光鲜的林肯夫妇站在大厅入口不远处,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笑容满面,频频应酬。
当我的名字被报出后,林肯?克罗采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来,他对身边的客人说了几句,便和南希一起迎上来,“很高兴您能来,奥尔迪斯先生。”他认真地说,眼神意味深长,脸上并没有笑意。
“非常荣幸能获邀出席二位的婚宴,恭喜你们。”我微笑着回答,握住他伸出的宽大的手掌。
不得不承认,站在眼前的已经38岁的林肯?克罗采是个极俱魅力的男人,那卷曲的短发、浓浓的眉毛、刚毅的下巴、有梭角�